秦起心里清楚,这几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汉,生怕占了自己半点便宜,若是逼得太紧反倒伤了和气。发布页Ltxsdz…℃〇M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却坚定:“无妨。
以后我收东西就按这个价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只要你们肯跟着我好好干,往后吃香喝辣的日子少不了你们的。”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伸手去接这份“意外之财”
。
最后还是秦起佯装恼怒,板着脸将他们驱赶回去,这才作罢。
其实,当初秦起定下一斤米换一棵树的低价,本意不过是堵住那些贪心者的嘴,断绝他们觊觎的念头,并未真指望有人上门交易。
毕竟在大周朝,一斗米足有六斤重,用这么重的粮食换三棵松树,简直是亏本买卖。
若是将这般优质的松木料运往县城,少说也能换回几十枚大钱。
难就难在这乱世之中,百姓尚且食不果腹,又有谁愿意耗费体力,扛着几十斤重的原木跋涉十几里去县城呢?
因此,让乡亲们砍树换粮,对秦起来说是低成本获取建材,对村民而言则是无需费力就能换来口粮,实乃双赢之举。
望着院中整齐码放的三根松木,秦起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一闪。
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来资本竟是我自己!
之前多给的米和肉,确实是为了笼络人心,毕竟同村之人日后或许用得着。
但他很快意识到,单打独斗哪有团队作战来得高效?与其自己累死累活,不如先富带动后富,领着全村老小一起奔小康——或者说,一起为自己赚钱。
此前只盯着打猎那点快钱,倒是把这条更稳赚的路给忘了。
念头通达,秦起当即行动。
他将三根松木拖入院内,目光扫过破败的院落,心中迅速勾勒出新居的蓝图。
原本那座茅草棚早已残破不堪,主横梁更是因林若柔上吊而断裂,毫无修复价值,干脆弃置重建。
正值寒冬腊月,仅凭一身正气和那件破烂棉袄,顶多也就是个“冻不死”
的下限。
秦起决定直接建造土砖房,配以火炕。
布局上,前间设厨房连通里屋,后部辟出一处厅堂。
总面积控制在四十平米出头,既保暖又省料。
粗略估算下来,这一趟下来,至少需要烧制近万块土砖。
土砖无处可寻,秦起心知只能自力更生。发布页Ltxsdz…℃〇M
眼看寒冬将至,若要人工烧制那一万块砖,耗时耗力且遥遥无期,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动员全村劳力。
但这背后意味着巨额的资金缺口,令他眉头紧锁,深感头痛。
囊中羞涩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
回到屋内,他取出此前从县城购得的几坛原酒,准备通过蒸馏提纯,以此换取急需的现银。
大半个时辰的忙碌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牛喘声,耿二扛着一根笔直粗壮的桑木出现在院中,其直径如臂,长达三米,正是打造强弓的上佳良材。
秦起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交付粮米作为报酬。
他将桑木扛入院落,挥斧修整,削尖一端,打磨两端,迅速完成了弓坯的基础塑形。
桑木质韧而富有弹性,加之经过火烤定型,再涂抹以白面熬制的强力胶,最后紧密缠绕细麻绳加固,层层工序下来直至日暮西山。
林若柔推门而出,见院内整齐码放的桑木与松木,惊讶得掩住红唇。
她原本以为丈夫修屋之言不过是气话,毕竟此时节动工既费钱又费力,且临近岁末,工期根本难以保证。
然而看着堆积如山的木料,她明白秦起绝非虚言,便不再多言,转身默默去灶间备饭。
回首数日前,她还不敢想象家中能有如此充裕的吃食,更未曾预料到那个暴戾的夫君竟也有温柔体贴之时。
既然连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都已发生,重建家园又有何难?她抬眸望向庭院中正专注为弓弦校准的秦起,眼底涌动着无尽的柔情与依赖。
此刻的她笃定,眼前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身,是这世间最好的伴侣。
夜幕降临,秦起赶制出二十张成品弓箭。
昏黄灯火下,林若柔低头缝制棉被,神情娴静美好。
察觉到丈夫炽热的目光落在身上,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赧之态宛如盛开的花朵,令人心神荡漾。
片刻后,惊呼声响起,房门重重关上,只留下屋内断续的求饶声与窗外静谧的月色。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秦起已起身拿起新弓踏入山林。
因昨夜未尽兴,他在行进途中忍不住低声咒骂,心中暗忖:古人云“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此言简直荒谬至极,全然不顾人的体力极限。
短短数日,那娇滴滴的林若柔便已支撑不住,软语求饶间竟还体贴地劝秦起早日纳妾以解疲乏。
这身子骨确是太虚,得寻些老参鹿茸、虎骨熊掌来大补一番才是。
进山前,秦起特意折返至之前抛尸的荒野。
黄三等人的踪迹已彻底消失,唯余地面散落的兽粪与凌乱爪痕,显见是一只猛虎所为。
身为特种兵出身,秦起心中警铃大作,虽自认身手不凡,但若手中无枪,决计不与猛兽硬碰。
非是胜不了,而是伤不起——在这医疗条件匮乏的古代,哪怕只是皮肉轻伤,处理不当亦等同于 ** 宣判。
此前面对那头半大的野猪尚且谨慎万分,此刻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俯身仔细勘验地上的痕迹与气味,确认老虎离去已有大半日之久,这才提着猎弓,继续向深山腹地推进。
又行半个时辰,林木愈发参天蔽日,已至深山边缘。
此时天际微亮,正是晨昏交替之际,大型野兽觅食的高峰期,也是 ** 的黄金窗口。
秦起攀上山脊,极目远眺,数百米下的密林间,一道灵动小巧的身影倏忽闪过。
鹿!
巨大的狂喜如电流般窜过脊椎,秦起瞬间压低身形,屏息凝神,顺着山脊悄然追踪。
鹿乃群居动物,既现一只,必有一群。
若能猎获成年雄鹿,那收益简直难以估量。
鹿茸、鹿血、鹿骨,在当下皆是千金难求的硬通货。
潜行片刻,秦起距鹿群不过数十米之遥。
只见几头梅花鹿在林间穿梭,赤褐皮毛点缀白斑,宛如行走的银锭,诱人至极。
拨开遮挡枝叶,目标锁定。
一头三四岁的公鹿赫然在目,头顶生着威武的三叉鹿角,体态雄健,眼神机警。
弓弦轻震,箭矢离弦。
这一击快若闪电,毫无预兆。
只听“嗖”
的一声破空锐响,精铁箭头精准撕裂空气,深深嵌入雄鹿侧肺。
剧痛之下,鹿群四散奔逃。
受伤的公鹿发出凄厉哀鸣,拖着伤腿踉跄欲逃。
秦起耳力敏锐,从其急促而浑浊的喘息中听出血液倒灌入肺的粘滞声,断定它命不久矣。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从树后闪身而出,利用地形优势步步紧逼。
一边狂奔,一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恐吓,迫使鹿惊慌失措,加速流血。
趁其慌乱,秦起目光如鹰,再次搭箭。
前方一棵枯木横亘,秦起脚尖猛地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宛若苍鹰搏兔,满弓之力瞬间爆发。
第二支黑羽箭化作流星,带着凛冽杀意,直接贯穿雄鹿喉管,钉入后方树干,一击毙命!
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充斥鼻腔,暗红色的血雾呈放射状炸开。
那头雄鹿喉管断裂,剧烈抽搐着蹬了几蹄子,随即瘫软在地,四脚渐渐停止动弹。
秦起气喘吁吁地奔至跟前,看着满地狼藉,眉头狠狠拧成了疙瘩。
这一刀下去虽然致命,但力道没控制好,血管崩裂太凶。
要是这么拖回去,半路估计连根毛都剩不下,净重得掉去两成。
“大意了。”
他暗自咬牙, ** 自己冷静下来。
经验不足导致的失误,下次绝不能再犯。
事不宜迟,他迅速从腰间摸出随身的小斧,在旁侧林子里砍下几根柔韧的藤蔓和细枝。
手脚麻利地编织、捆扎,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简易的木质拖架便成型。
他弯腰发力,将那二百来斤重的鹿尸滚上拖架,固定妥当后,拉着绳索便往回赶。
此时晨雾初散,村口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
村长曹康正带着几个长工准备下地,一眼便瞧见那头巨大的黑影被拖行而来。
当看清那两头分叉繁复、品相极佳的鹿角时,曹康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昨日还在吹嘘这野小子杀猪换钱,扬言若真有本事,他曹字倒写!结果今早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老爷,您瞧这鹿角,多喜庆!”
曹夫人扭着腰肢凑上来,指尖轻轻戳了戳曹康的胸口,眼波流转间满是算计,“娘说了,这玩意儿泡酒是 ** 圣品,对您身子大有裨益呢。”
曹康今年三十出头,正值壮年,可惜前两任妻子皆未能留子。
续娶这位县城名妓后,更是日夜挥霍,如今早已色厉内荏,在自家婆娘面前挺不直腰杆。
此刻被这么一激,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拦路。
“秦大根,”
曹康眯着眼,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那鹿角不过是死骨头,到了县城也换不了几个铜板。
你是粗人不懂行情,我是看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给你二钱银子收了,算是照顾你。
听我的,没错。”
秦大根?
听到这个充满羞辱意味的外号,秦起心底冷笑。
前世在这村里做短工时,因裤裆松动被这群人戏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