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日光阴,女人们便将大周军制那笨重的皮甲尽数拆解。发布页LtXsfB点¢○㎡
依照秦起提供的图纸与心意,一套全新的样品已在工坊中成型。
秦起亲自过目,点头认可。
这衣匠坊设在木工坊旁,由原先村中空置的两处院落拼凑而成。
门扉轻响,见村长袁焕二人踏入,满屋女子立刻停下手头针线,齐刷刷起身行礼,声虽不大却透着敬意:“村长好。”
“坐吧。”
秦起抬手示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那女人身上,“东西呢?”
领头者唤作荷花。
她是个苦命人,独自拉扯两个孩儿过日子。
两条粗黑的麻花辫盘在脑后,肤色黝黑,身板结实,透着一股子庄稼人的质朴劲儿。
她平日里话不多,可手里的活儿却从未落下半分。
就在这一瞬,秦起敏锐地捕捉到袁焕投去的异样目光。
那眼神里藏着炽热,而荷花低垂的眼帘下,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与心疼。
单身汉配丧偶妇,这层窗户纸,如今已被王大锤和陈小梅的婚事彻底捅破。
旁人如此,这对男女自然也是眉来眼去,情愫暗生,愈发浓烈起来。
“村长,新甲样衣做好了。”
荷花双手捧着一盘散件上前,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俺们虽不懂行,但一针一线缝下来,总觉得跟旧式皮甲大不一样。
您这设计,轻便又灵活,穿在身上定是极好的。”
秦起接过零件,指尖抚过冰冷的皮革。
这套改良皮甲的核心在于“巧”
字。
他将原本整片的胸甲拆分为八小块,通过铁链锚点连接,既贴合身形曲线,又保留了大幅度的活动空间;后背则维持原状以确保支撑力。
其余部位精简为肩、手、腿、胫四甲,用料削减三成,防护效能却未减分毫。
袁焕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却是波涛汹涌。
这等精妙物件,若是穿在自己身上……
念头刚起,耳边便传来秦起平淡的声音:“这是工坊第一件成品,赏你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啊?”
袁焕猛地抬头,脸色骤变,几乎怀疑自己幻听。
此甲虽不及铁甲昂贵,但也价值三四十两白银。
对于底层百姓而言,这是一笔巨款。
就连安康县衙的那些差役都未必穿得起,村长竟要白送?
“村、村长……”
袁焕喉结滚动,眼中贪婪与渴望交织,嘴上却推辞道,“太贵重了,小的受之有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比谁都清楚,军中大多卒伍无甲可穿,什长以上方配布甲,百夫长才配皮甲。
他曾被迫服役,深知铠甲对士兵意味着什么——那是保命的屏障,也是身份的尊严。
甲胄这东西,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就是活命的护身符。
没钱的兵卒要么自掏腰包买,要么去死人堆里扒敌军的 ** ;实在没办法的,只能塞些干草树皮进衣襟,聊以慰藉那脆弱的求生欲。
但若有了一副像样的皮甲,存活率至少能翻倍。
这份价值,无需多言。
“落虎山那一战,你出力不小,赏赐是理所应当。”
秦起目光微垂,瞥向一旁的荷花,抬手示意她动手。
荷花原本只是站在一旁,乍一听这精良的皮甲竟是赏给袁焕的,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动作利落地褪下手中衣物,小心翼翼地开始为袁焕穿戴。
袁焕浑身一僵,呆立当场。
他望着秦起,喉结滚动,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平静。
“再说了,有了这层铁皮挡着,下次挨刀的机会也能少点,多撑两分钟,为我争取更多破局的时间。”
秦起随口调侃了一句,语气轻松。
袁焕嘴唇微颤,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眼眶微红:“多谢村长厚赐!属下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起不置可否地摆摆手,他向来不信这些空洞的誓言,只看实际行动。
荷花手法娴熟,避开了袁焕的伤口,片刻功夫便穿戴整齐。
袁焕转身打量,甲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竟让他整个人气质大变,平添了几分肃杀与英武。
成色不错。
这是首批试制品,工艺还得再打磨。
等成熟了,李蛋和屠刚那边也得安排上。
至于他自己……得让王大锤赶制一套龙鳞甲过渡一下。
简单寒暄几句,袁焕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身上多了几分重量,脚步却显得愈发坚定有力。
送走袁焕,荷花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般擦了擦手,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村长,您之前吩咐的东西,俺弄好了。”
她说话间有些扭捏,迅速转身从屋内取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过去,动作快得像是在传递烫手的山芋。
布料交付的瞬间,她便慌乱地别过头去。
若非肤色本就黝黑,那泛红的耳根早就暴露了内心的羞赧。
“这么快?”
秦起挑开一角,视线触及内部,瞳孔微微收缩。
针脚细密,做工考究。
“活儿干得漂亮。”
他从腰间摸出十枚铜板塞进荷花手里,“拿着买糖吃。”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布包快步冲回自己的院子。
“柔儿!来看看夫君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这可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
此时,外围十几户新迁入的居民已被袁焕的手下分批带去查看房屋,一时半刻回不来。
院内,林若柔正埋头整理账目。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秦起将那个布包轻轻放在桌案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解开系带,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粗布包裹中静静躺着两团柔软的织物,几根细带交错缠绕,乍看之下毫无章法,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何用途。
“夫君,这物件儿……”
林若柔指尖轻颤,眼中满是困惑。
秦起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声道:“此乃贴身之物,专为束身设计,你且换上。”
“贴、贴身?!”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若柔耳畔炸响。
她下意识低头审视那两片圆布,片刻后,一双剪水秋瞳猛地睁大,绯红之色如潮水般从脖颈蔓延至耳根, ** 梢都似乎染上了羞怯的热度。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身上最私密的遮蔽不过是一块简陋的肚兜或裹胸布。
林家虽曾显赫,但如今家道中落,仅剩几块被视为晦气的月事布和裹胸巾。
乡野愚昧,视此类物品为不洁,男子极少触碰。
以往行房之前,林若柔总需躲入帐中,耗费许久才能解开层层束缚,往往折腾得秦起兴致全无,她也身心俱疲。
“还愣着作甚?”
秦起不再多言,一把捞起那布包,长臂一伸,直接将满脸通红的娇躯揽入怀中,不容分说地拖向内室。
他特意改良的设计,既能稳固承托,又能巧妙聚拢,视觉效果绝佳。
此刻,他心中的期待已如野草般疯长,迫不及待地想要窥探那藏在衣襟下的风景。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
林若柔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旖旎,柔声问道:“夫君可是想见我那密友?”
她微微倾身,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与狡黠:“那人可不是寻常角色。
家父身为兴安城守,两位兄长更是赤羽城的精锐中郎将,这等背景,放眼周边几州也难寻敌手。”
昨日她修书一封,意在劝降对方成为妾室。
既然有了回音,想必是有戏可唱。
“她应允了?”
秦起端起茶盏,神色淡然。
“算是点头,但有个条件。”
林若柔眨了眨眼,“她说需先亲眼见夫君一面,若真能结为 ** 之好,还需立下规矩,约法说到此处,她声音低了下去:“具体细则,信中并未详述。”
秦起放下茶盏,目光微沉:“约法话音刚落,林若柔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又泛起一阵心虚的红晕。
她支吾着别过头去,眼神飘忽不定。
秦起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倏然冷了几分。
这一变脸,吓得林若柔浑身一颤,慌忙摆手:“没、没有!夫君莫要疑神疑鬼……”
“信烧了?”
秦起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感,“莫非你在信中编排了我的不是,怕我对质,所以才急于销毁证据?”
“冤枉啊!”
林若柔急得连连摇头,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夫君,那些粗陋之言,您看了只会平添烦恼,还是算了吧。”
看着爱妻这般模样,秦起哪里还不知道她是故意藏拙,或是书中内容实在难以启齿。
他眼底笑意更深,忽然上前一步,长臂一展,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林若柔惊呼一声,整个人悬空而起。
“既然不肯给看,那便换个法子‘审问’。”
伴随着她羞恼的轻呼,秦起大步流星跨入房门,留下一室旖旎春光。
林若柔缩在床角,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挨打虽疼,但此刻那种难以启齿的屈辱感,却比皮肉之苦更让她崩溃。
秦起动作利落,随手扯过两根粗粝的麻绳,屋内随即响起她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一个时辰的酷刑过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林若柔大口喘息着,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颤抖着手,从箱底摸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上,乖顺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秦展开信纸,墨香扑面而来。
“小柔,见字如晤。”
字迹娟秀中透着凌厉,行距疏朗有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