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一千三百匹暂由地方乡野豢养,待膘肥体壮后再行补给。发布页Ltxsdz…℃〇M
说到底,这些马匹都是赤羽军的命脉。”
“敢动赤羽军的军备,简直是胆大包天!”
秦起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让他们逍遥法外,必成心腹大患。”
“所以,盘龙岭必须除。”
北庭雪脸色阴沉,“但此事需做得滴水不漏,不能惊动其他匪类,以免打草惊蛇。”
“这就有点难办了。”
秦起摩挲着下巴,故作沉吟。
北庭雪的算盘打得精妙:既要借其他匪徒之手去劫掠蛮子营寨,又要诱导他们生出觊觎军马的念头;更要在他们得手后,让其不敢轻举妄动,或是销赃灭迹。
一旦事情败露,赤羽军若处置不当,便会背上包庇或失职的罪名。
“没难度,我能交给你?”
北庭雪冷笑一声,见秦起似乎还要讨价还价,立刻打断道,“婚约既定,你我便是一家人。
这种份上的帮忙,总不能还要什么奖赏吧?”
她生怕秦起趁机敲竹杠,特意搬出“一家人”
的大旗,堵死了他索要金银粮草的路径。
谁知秦起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朗声大笑,拍手称快。
“既然都是一家人,我又帮你办了这么大的差事,让你在我脸上亲一口,不过分吧?”
秦起戏谑地看着她,步步紧逼:“谈钱太俗,谈粮太生分。
只要这点小要求,你总不能拒绝吧?”
说罢,他微微侧过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脸坦荡。
北庭雪看着自己再次失守,羞愤交加之下,心底那根弦猛地崩断。
罢了,既然退无可退,不如主动出击!
“把眼睛闭上!”
她厉声喝道。
秦起依言阖目,睫毛轻颤。
周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那股清冽的香气越来越近,可北庭雪的动作却迟迟没有落下。
犹豫像藤蔓般缠绕心头,看来,得有人推一把才行。
就在这一瞬,秦起双眸骤睁。
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距离已近得连彼此的鼻息都交融在一起。
北庭雪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花容失色,正要退缩,腰间却骤然一紧。
秦起长臂一揽,精准地扣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顺势将人狠狠揉进怀里。
紧接着,他低下头,毫不留情地覆上了那片如花瓣般娇嫩的红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轰——!
北庭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血液在耳膜中剧烈鼓噪,酥麻感顺着脊椎窜遍全身,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这一刻,理智全线崩塌,她竟忘了挣扎,沉溺在这霸道而炽热的索取中。
直到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北庭雪才猛然惊醒。
“唔……”
她用力推开些许缝隙,贪婪地吸入一口新鲜氧气,以为抓住了逃生的稻草,却没料到这只是对方刻意留出的余地。
真是笨丫头,接吻哪有用力憋气的?
话音未落,秦起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凌空托起,死死禁锢在怀中,再次封住了她的双唇。
世界再次安静,只剩心跳如雷。
“夫……”
厚重的木门并未关严,林若柔推门而入,脚步戛然而止。
眼前的画面太过冲击,让她愣在原地。
听到声响,北庭雪终于找回一丝神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趁机挣脱怀抱,慌乱地夺门而出,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林若柔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面色平静的秦起身上,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
“夫君真是急性子。”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近,踮起脚尖,在秦起唇角蜻蜓点水般印下一吻,“当初柔儿第一次被你这样抱着强吻时,也是这般手足无措呢。”
她抬起头,脸颊绯红,声音软糯:“亲够了吗?若是没亲够,柔儿可以陪夫君慢慢来。”
秦起爽朗一笑,伸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眸光深邃:“等回了家,再慢慢收拾你。”
林若柔羞得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似是无意地补了一句:“多试几次,她也就习惯了。”
……
次日清晨,雪景依旧。
两人骑马回村,一路上风雪相伴,难免有些耳鬓厮磨的小插曲。
待到天色渐晚,小院内的布置已初具规模。
林若柔一番精心打理,原本朴素的小院如今显得格外雅致气派。
得知村长秦起要办喜事,全村沸腾。
对于村民而言,有酒席吃是次要的,更多的是出于对秦起平日恩惠的感激与回馈。
众人自发聚集,纷纷拿出家中珍藏的礼品,只为给这位好村长添一份喜气。
冬雪未歇,连绵不绝。
村中百姓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厚礼,索性便随王虎、李四周农等人结队进山,去林子里刨些野味山珍充作聘礼。
这般倾巢出动的架势,若是让山里的野兽知晓,只怕连地皮都要被刮去一层。
三日筹备期满,迎亲的号角吹响了。
队伍自小河村浩浩荡荡出发,秦起骑在白启那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气宇轩昂,马蹄声碎,直奔安康县而去。
身后跟着五六十号村民,清一色的热心肠,更是抬着由耿二等好手精心打造的八抬大轿,锣鼓喧天,喜庆非凡。
临近正午,抵达安康县时,顺风镖局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红灯笼高挂,红绸带飘扬,听闻镖局要嫁女儿,街坊邻里闻风而动,将整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在这个灾荒初起的年头,这般排场的婚礼实属凤毛麟角。
往日官府主持的婚事,不过是送人进门、饮交杯酒、拜天地般草草了事,哪曾见过如此盛况?
行至镖局大门,秦起依礼低头敛目。
“屠刚,撒钱!”
临行前,秦起特意备下五吊铜钱——足足五千枚,用红线细细串好,只为今日图个吉利与排场。
屠刚是个机灵的,心领神会,双手抓起铜钱左右开弓,如飞蝗般撒向道旁。
口中更高声喊着白启特意为他编排的吉祥话:
“送喜钱,接喜气,迎新娘,回新家咯!”
哗啦啦!
铜钱落地的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瞬间沸腾,争相拾取这带着新人气运的喜钱,原本拥挤的街道竟奇迹般地空出了一条道来。
秦起整理衣冠,大步迈入院内。
堂屋之上,赵明河等人早已落座,只待新郎敬茶改口。
此乃青州特有风俗,名为“偷新娘”
。
流程极尽幽默与温情:新郎需先向岳父母敬茶,此时媒婆或娘家人便会悄悄潜入新房,将新娘背出房门送上花轿。
随后新郎还需入新房寻人,若寻不见,需在床榻上留下粮财作为“压床礼”
,既是寻找新娘的趣味环节,亦是对娘家的酬谢之意。
“爹!娘!”
秦起恭敬奉茶,一声呼唤,情真意切。
赵明河笑得合不拢嘴,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好好好,秦兄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罢,他重重拍了拍秦起的肩膀,随即冲尹正递了个眼色。
尹正心领神会,转身一阵风似的冲进赵璇闺房,执行“偷人”
大业去了。
秦起在堂前陪二老闲话家常片刻,又按习俗放好了压床礼。
待他忙完这一套繁琐流程重返门口时,花轿帘幕轻动,赵璇已安坐其中,静候启程。
红绸喜字映着烛光,却照不进赵璇此刻慌乱的心。
按照老规矩,入洞房前新人不得相见。
门外笙歌鼎沸,推杯换盏之声隐隐传来,而赵璇只能独自坐在闺阁之中,静候那根象征着归属的挑杆落下。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
秦起利落地翻身上马,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
“屠刚,撒钱!”
伴随着一声令下,漫天铜币如金雨般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围观百姓欢呼雀跃,争相抢夺这沾喜气的好彩头。
顺风镖局的护卫拉着满载礼物的喜车紧随其后,一路喧嚣着送别新娘。
轿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也隔绝了过往。
听着外头越来越远的锣鼓声,赵璇原本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下来。
她不懂那些繁文缛节,只知道这一走,便意味着从今往后,她的归宿不再是那个充满离别愁绪的镖局,而是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所在的地方。
眼泪无声滑落,滴在绣鞋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回到小河村时,天色已近黄昏。
村口早已守候多时的乡亲们举着火把迎接,喧闹声再次响起。
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直至那座张灯结彩的小院门前。
花轿停稳,媒婆与林若柔上前搀扶,先将赵璇请入新房安置。
与此同时,秦起翻身下马,整理衣冠,径直走向正厅。
高堂之上,二老端坐。
随着司仪高亢的唱礼声响起,一拜天地谢造化,二拜高堂养恩深,夫妻对拜结同心。
每一声礼成,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赵璇心上。
礼毕,她被匆匆送回洞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是漫长的煎熬,不能进食,不能安歇,只能对着摇曳的红烛发呆。
与此同时,小院内的宴席正酣。
秦起胸前别着大红花,穿梭于宾客之间。
村民们带着自家准备的厚礼上门,贺喜声此起彼伏。
不出片刻,桌上的礼物已堆叠如山,满满当当都是邻里乡亲的情谊。
待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