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脸上泛着醉意,脚步微晃,接过媒婆递来的金柄挑杆,大步跨过门槛。发布页Ltxsdz…℃〇M
屋内静谧得只能听见心跳声。
赵璇端正地坐在床沿,双手紧紧攥着膝头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体止不住地细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相……相公?”
声音轻若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来揭盖头了。”
秦起举起挑杆,动作轻柔地勾住盖头一角,缓缓向上挑起。
红绸滑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未施浓妆,只略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眼角泪痕未干,反倒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眸光流转间,尽是少女特有的娇羞与纯真。
面对如此美景,赵璇反而羞怯难当,只敢匆匆瞥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去,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再叫一声。”
秦起嗓音低沉含笑,“我喜欢听。”
“相公……”
这一声软糯,彻底击碎了秦起的理智。
他大笑一声,猛地伸手扯下盖头抛向梁上,随即身形一晃,直接扑倒在床榻之上,将怀中娇躯紧紧拥住。
“相公,你……你要做什么?”
赵璇惊慌失措,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秦起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眼中满是戏谑与深情:
“当然是行周公之礼,圆这新婚之梦。”
秦起指尖微凉,顺着红绸边缘悄然滑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
赵璇身子一僵,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如临大敌。
按常理,待字闺中的女子总该从长辈或媒婆口中听过些闺房秘辛。
可偏偏她那位亲娘是个粗线条的主儿,加之这场婚事来得太过仓促,连个铺垫都没有,致使赵璇对此事依旧是一片空白,宛如一张白纸。
瞧着她那副惊慌失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秦起眼底笑意更甚,心底那股恶作剧般的念头愈发强烈。
“乖,别乱动。”
他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只管闭眼感受便是。”
“信我,这一回让你尝到甜头,往后日日夜夜,你都会盼着这洞房花烛夜。”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繁复喜庆的嫁衣在他手中如花瓣般层层褪去。
赵璇羞得满脸通红,侧过脸不敢看他,只将唇瓣紧紧抿住,心跳如擂鼓,在忐忑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隔壁院内,林若柔刚送走最后一位宾客,随手整理了一番杂乱的地面。
屋内传来的动静透过墙壁隐隐传来,虽被刻意压低,却如钩子般勾着她的耳膜。
燥热感瞬间窜上心头。
鬼使神差地,她竟贴到了墙边,屏息凝神。
听得更真切时,脸颊早已烫得惊人,眸光深处泛起一层 ** 的水雾。
“发什么呆?这可是人家新婚之夜……”
林若柔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双腿却因莫名的虚软而踉跄。
她转身走向那间尚未完全拆除的旧厢房。
为了腾出新房,她只得暂居此处。
寒冬腊月,没有暖烘烘的火炕,也没有夫君温热的怀抱。
缩进被窝的那一刻,刺骨的寒意与内心的空虚交织在一起。
尤其是隔壁若有若无的声响,如同魔音贯耳,撩拨得她浑身酥麻,呼吸急促。
半个时辰后,周遭终于归于平静。
林若柔长舒一口气,刚想躺下休息,一双温热的大手却突然探入被褥,轻轻覆上了她的腰肢。
“夫……夫君?!”
林若柔惊坐而起,满脸错愕,“这般深夜,您这是做什么?”
秦起似笑非笑,将她重新拉回怀中:“怕你独自清冷难眠,特来陪陪你。
总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你。”
想着赵璇方才那般激烈,此刻想必早已累极睡熟,自己这点时间哪够尽兴?林若柔心中了然,反倒生出几分窃喜,娇嗔一笑:“那柔儿便再伺候夫君一次。”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若柔已起身忙碌,灶台上热气腾腾,喜茶与煮蛋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正舀着热水,秦起推门而出。
见天色尚早,他伸手探了探林若柔的手背,确认体温正常后,才含笑开口:“我要出门办点事,璇儿那边还得劳烦你多照应一二。”
“这才第一晚,若是有什么不习惯,随时唤我。”
秦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
林若柔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丈夫洗漱用餐后离去。
待院门关上,她又端了一盆温水,转身走向了那扇紧闭的新房门。
锦被之下,一阵窸窣微响后,赵璇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探了出来。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怯生生地瞥向一旁的林若柔,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赧:“那……他每夜都要那般折腾吗?”
尽管心中忐忑,但面对林若柔这般的贴心姐姐,赵璇还是鼓足勇气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林若柔闻言,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笑道:“这得看你在白日的表现。
若是安分守己,他便只会在夜里寻你欢好;可若是在白日也这般不安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只怕日里也要闹上几回呢。”
“唔——!”
赵璇脑中瞬间浮现出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顿时羞愤交加,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回被窝,在里面委屈地滚成一团。
此刻她浑身酸软无力,连下床的力气都被抽干,更不敢想象往后日日如此,这日子还怎么熬。
稍作平复后,赵璇又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神中满是求知欲:“那个……你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吗?”
对于闺房秘事,她宛如白纸一张,只能厚着脸皮向经验丰富的林若柔请教。
“璇儿妹妹莫要害羞,先去净面梳洗一番吧。”
林若柔温声安抚,随即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姐姐再传你几招讨夫君欢心的手段。”
“呀!!!”
另一处天地,寒风卷着漫天飞雪,秦起负手而行,眉宇间却无半分寒意。
他步入马场时,只见耿二正费力地搬运着成捆的草料添入槽中。
见主人到来,耿二连忙放下手中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秦起目光微沉,脑海中闪过昨日婚宴上的景象,随口问道:“昨日我大婚,大河村似乎来了不少村民?我看他们吃相颇为急切,仿佛许久未进食一般。”
那场婚礼盛大而喜庆,邻村的乡民前来赴宴,本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大河村众人的吃相实在难堪,甚至引发了些许争执,让秦起心中存疑。
耿二动作一顿,神色黯淡下来,苦笑着解释:“大人有所不知,大河村的大户人家前阵子便纷纷投奔咱们小河村了,如今留在村里的,多是些穷困潦倒的百姓。
正值严冬,大雪封山,河水结冰,许多人已经断粮两三日了。”
“竟有这等惨状?”
秦起眉头紧锁。
“何止于此!”
耿二愤愤不平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鄙夷,“剩下的村民想着去求村长赊点粮食过冬,可那村长简直是个 ** !竟然逼着人家的十二岁女儿给他做小妾,才肯松口借粮!”
秦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这种人居然也能当村长?”
耿二见状,立刻换上一副恭维的笑脸,连连摆手道:“大人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放眼这十里八乡,谁能比得上大人您的威望与仁德?看看咱们小河村,如今家家户户衣食无忧,炭火充足,哪一家不是安居乐业?说出去,谁不羡慕咱们这日子过得红火!”
炭火余温尚存,低价抛售的边角料混着未熄的灰渣,成了 ** 工坊对周边村民的一项“福利”
。
从砖窑到铁匠铺,这些被筛选后的废弃物经耿二之手流入村落,看似丰厚,实则经不起细算。
即便加上每日的微薄工钱,秦起通过这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的手段,悄无声息地回收了村民六七成的收入。
真正落入口袋的铜板寥寥无几,但对比大河村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这点蝇头小利足以让村民们感恩戴德。
看着眼前这群麻木却顺眼的村民,秦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盘算片刻,随即抬眸看向身旁的耿二:“收拾一下,下午带几个人,随我去趟大河村。”
“村长这是要……?”
“搭棚子,卖粮。”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秦起身后堆积如山的物资可不是虚言——从安康县重金购得、黑水寨雷霆劫掠,再到蛮子营地强势夺取,粮食储备足以支撑全村半年之需。
加之王虎、李四等人带队南下镖局,以山珍野味换取的大米数量更是惊人。
既然粮草充盈,不如趁此寒冬,去大河村广纳贤才,扩充自己的乡勇班底。
归途匆匆,林若柔正与赵璇整理着村民送来的谢礼,大多是些不值钱的土特产。
秦起未曾驻足,径直跨出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半个时辰后,大河村外。
简易帐篷拔地而起,还未等尘埃落定,四周便围满了衣衫褴褛的村民。
他们窃窃私语,眼神中透着渴望与畏惧,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耿二用力拍打着牛车上那鼓胀的米袋,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面上回荡。
“换粮!无论何物,皆可交易!”
秦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有力气出卖汗水的,有物件置换家当的,甚至手里攥着田契地契想要变现的,我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