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此刻分心纠缠,让敌人主力摸清我们的底细,后续安康县乃至更多村落,都将面临同样的灭顶之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切莫因小失大,我们要做的,是制造混乱,而非逞一时之快。”
屠刚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喉间的血腥味,发出一声震 ** 吼,试图宣泄胸中的憋屈:“真辽狗贼!爷爷在此,敢来受死吗?”
这一声挑衅极具 ** 力,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敌人的注意。
四周墙角、门窗后,无数颗脑袋探出,贪婪而凶狠的目光锁定了三人。
时机已到。
屠刚手中长刀挥出,一道凌厉的风声过后,最近的一匹军马嘶鸣倒地,皮开肉绽;北庭松手中长戟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削断了另一匹马的颈动脉。
对于骑兵而言,马匹即是第二条命,更是他们最核心的战力。
看着十几匹战马在短时间内接连毙命,那些辽兵发出愤怒的咆哮,纷纷策马扑来,试图挽回损失。
“撤!”
秦起手一挥,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虽然心中怒火未消,但理智告诉两人,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
三人怒骂几声,调转马头,借着夜色掩护飞速逃离现场。
身后,数十名辽兵骑兵紧追不舍。
马蹄声如雷贯耳,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三只漏网之鱼生吞活剥才肯罢休。
然而,当他们接近城外的密林边缘时,异变突生。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任何预兆,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 ** 手的方位,只有死亡降临前的风声。
冲在前面的辽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乱箭钉在马背上或地面,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多名精锐骑兵眨眼间全军覆没。
剩下的辽兵惊恐万状,生怕陷入包围圈,连忙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朝城内溃退。
回到己方战线后,北庭松和屠刚仍在愤恨地咒骂,秦起却并未放松警惕。
他独自留在远处,目光死死盯着县城大门的方向。
果然,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城门大开,大量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出。
放眼望去,至少有七八百人。
由于采取的是掠袭战术,这支队伍清一色全是轻骑兵,机动性极强,行动迅捷如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着一声尖锐的军号划破夜空,这股庞大的骑兵洪流不再分散,而是迅速集结,排成一字长蛇阵,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向着秦起等人所在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兴安城后方地势开阔,即便设有伏兵,兵力也注定有限。
刚才那一轮箭雨虽然密集,但粗略估算,发射手不过百人规模。
真辽方面的指挥官迅速做出判断,下达了全线冲锋的指令,意图速战速决。
然而,当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林线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骑兵心头一沉。
数百面厚重的塔盾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顶端延伸出的狼筅如同荆棘丛生,彻底遮蔽了后方的视线。
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马匹本能地畏惧障碍,根本无法起跳越过这道防线。
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无数战马与骑手直接撞死在盾牌墙前。
位于两翼的骑兵尚有余力调转马头撤退,而被夹在中间的二百余骑,则成了必死的牺牲品。
人仰马翻之后,那些侥幸未死的幸存者在泥泞中挣扎着想要起身,迎接他们的却是冰冷刺透胸膛的长矛。
见冲锋受阻,真辽军果断收兵。
第一波攻势在飞矢洗礼与盾墙硬撼的双重绞杀下,七八百精锐骑兵瞬间折损近半。
回撤途中,倒在战线上的伤员在黑暗中遭受了无情的围剿。
“快!重新补位!”
李蛋刀锋带血,刚要上前协助维持阵型,却被秦起一把拽住。
“换防!持盾向后撤入林内,准备反击。”
秦起目光如炬,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战术意图。
真辽军并未因失败而溃散,而是利用战马的高机动性,兵分两路从侧翼包抄而来。
一旦陷入这种游斗局面,固守林中的秦起等人便成了静止的靶子,只能依靠塔盾苦苦支撑。
若此时强行突围,只会沦为骑射戏耍的玩物。
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坚守阵地,等待北庭鹤与狼胥率领的骑兵援军回师解围。
林深处,秦起的部下迅速结成圆阵,塔盾高举,密不透风。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却在盾墙上纷纷折断,未能渗入分毫。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身后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秦起神色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李蛋扒开盾牌缝隙窥探,瞳孔猛地收缩:“村长,有援军!”
“胡扯,那分明是送死的炮灰。”
秦起推开李蛋,眯眼望去。
树林尽头,一支队伍不知从何窜出,正朝战场中心冲来。
为首之人虽面容模糊,但那熟悉的身影却让他怒不可遏。
“张凌岳?你疯了吗,竟敢来送死!”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战况已至白热化。
张凌岳一路疾驰,好不容易追上大部队,却正好撞上了真辽骑兵的包围圈。
夜风卷着沙砾,抽打在盾牌的金属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真辽人的骑射战术本就阴损,游斗牵制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张凌岳率领的残部刚冒头,便如撞上了铁板,被迎面泼来的箭雨逼得节节败退。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 ** 此刻也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只想找个掩体苟延残喘。
命运跟他开了个荒诞的玩笑。
这棵看似救命的林子,恰是秦起等人设下的死地。
“村长,接不接?”
李蛋压低嗓音,目光死死盯着林间晃动的黑影,手里攥紧了长刀柄。
箭矢破空之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秦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都来了,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结阵!”
他心头沉了一沉。
为了抵挡密集的箭雨,盾阵内部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士兵们背靠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若再让一批生力军强行涌入,这脆弱的平衡瞬间就会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快进来!”
李蛋猛地侧身,让出盾牌间的缝隙,朝林深处拼命招手。
借着惨白的月光,张凌岳终于看到了那排厚重的黑盾。
此前一路溃逃,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活命,根本没留意前方还有伏兵。
此刻见有人接应,那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带着手下人一头扎进盾阵。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拥抱,而是一记裹挟着劲风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凌岳被打得脑袋一歪,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秦起压抑着怒火的吼声在头顶炸响:
“谁让你出来的!安康县的城墙是摆设吗?”
秦起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凭借这盾阵,只要熬到北庭和鹤狼胥回援,这批真辽人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足以零伤亡拿下。
现在好了,节外生枝,变数陡增。
纯纯的猪队友!
张凌岳捂着 ** 辣的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我看你们人手不够,想着来帮把手……”
“帮忙?”
秦起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这是在添乱!”
张凌岳脖子一梗,强撑着面子反驳:“怎么就是添乱了?你们不也被压在这儿动弹不得?”
此言一出,周围几名老兵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屠刚二话不说,拳头硬邦邦地塞了过去:“懂个屁!这叫诱敌深入!没我们之前,你能这么从容?”
“行了。”
秦起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中怒火,一把将张凌岳的脑袋摁低,“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就在众人警惕前方之时,张凌岳的目光突然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脸色煞白:“坏了……林奉呢?”
几分钟前他还看见那人跟在身后,可转眼间,那个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什么?”
秦起猛地抬头,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惊恐,直冲天灵盖。
张家现在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林家那点底蕴根本经不起折腾,这个混迹衙门的妻弟,若是上了战场,那就是个移动的肉靶子,毫无还手之力!
林浩已废,若林奉再有个三长两短,秦起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岳父大人和若柔交代。
“混账东西!”
秦起气得胸口起伏,平日里的交情此刻荡然无存。
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张凌岳脸上,声音冷得掉渣:“林奉要是少根毫毛,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 皇宫教头, ** 县衙典史!
在秦起眼里,此刻的张凌岳不过是一团令人作呕、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连路过都嫌晦气。
张凌岳捂着脸,自知理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不敢反驳半分,只能将满腔怒火死死压在心底,期盼着早点冲出去,找那些辽人撒气。
几分钟后,荒野深处传来一声暴虐的嘶吼。
那声音粗犷野蛮,带着熟悉的狼腥味。
秦起心头一凛——狼胥的人到了。
另一边,辽军箭矢早已耗尽,面对突如其来的狼胥部队,只能仓促转身迎战。
“就是现在!”
“给老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