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高维金属戒指滚落进裂缝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天台上回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几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像是敲在所有人心头的丧钟。
观礼席里,不知道是哪个军火商的假牙套掉在了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没有人敢去捡,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北美教父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凸起,血丝布满了眼白。他看着那条深不见底的水泥裂缝,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般回放自己罪恶的一生。
完了。
全完了。
这对杀神夫妻的婚礼信物,在这个节骨眼上掉进了钢筋水泥的缝隙里。这要是他们当场发飙,觉得这是不吉利的兆头,会不会直接下令把这栋楼连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炸上天,给他们的婚礼当陪葬?
红毯中央。
霍安宁跌坐在水泥地上。小姑娘揉了揉摔疼的膝盖,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地雷戒枕”,又抬头看了看那条黑咕隆咚的裂缝。
她撇了撇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只有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不满。
“这石头也太沉了。”她奶声奶气地抱怨着,拍了拍粉色蓬蓬裙上的灰尘,“跟爸爸那根黑乎乎的铁棍子一样沉。”
霍斯年从迷你战车上跳了下来。
四岁的小男孩穿着笔挺的燕尾服,走到那条裂缝边缘,蹲下身。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冰山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严重不符的、属于科研狂人的专注。
他从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只有巴掌大小、前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微型高频切割焊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承重墙的混凝土厚度大约是五十厘米,内部有双层螺纹钢筋加固。”霍斯年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推开切割枪的保险开关。
那股足以融化坦克的幽蓝火焰,瞬间喷吐而出,发出“嘶啦”的刺耳声响。
“我从这里切开一个V字形的创口,避开主承重柱,大概需要十分钟就能把那两块破石头掏出来。”小男孩抬起头,看向站在主礼台前的父母,“爸爸,妈妈,你们先去喝口水。”
说罢,他举起那把微型切割枪,就要往水泥地上怼。
在场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魂都要吓飞了。
这他妈可是三百多米高空的废弃天台!这小祖宗是打算现场拆楼吗?!这要是把承重墙切断了,他们全都得跟着这栋楼一起体验自由落体!
就在那道幽蓝火焰即将接触到地面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上方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霍斯年握枪的手腕。
霍渊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主礼台,站在了儿子身侧。
男人身上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把微型切割枪的枪管,拇指随意地一拨,将保险开关重新扣上。
那道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熄灭。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位活阎王终于恢复了理智,准备叫专业的工程队来处理这个意外。或者干脆换一对戒指,毕竟以霍氏集团的财力,买下一座钻石矿都不在话下。
然而,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霍渊将儿子的切割枪收走,随手扔进霍安宁抱着的那个“地雷戒枕”里。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上。
下一秒。
男人的右手,搭在了腰后那根一直随身携带的、用特种玄铁打造的手杖上。
拇指在杖柄的龙首雕刻上重重一按。
“嗡——!”
比刚才霍斯年手里那把微型切割枪要狂暴百倍的电流啸叫声,骤然响彻天台!
一截长达半米的、闪烁着刺目蓝光的高频震荡刀刃,从手杖中弹射而出。空气在刀刃周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散发出一股焦糊的臭氧味。
霍渊没有犹豫,直接将高频刀刃的功率推到了极限。
男人双手握住杖柄,腰部肌肉发力,高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嗤啦——!”
幽蓝色的刀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笔直地插进了那条只有两指宽的水泥裂缝里!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切豆腐一样的顺滑声。
足以抵御重炮轰击的半米厚特种钢筋混凝土,在霍渊的高频刀刃下,就像一块柔软的黄油,被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口子。
观礼席里的呼吸再次停滞。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像一个粗暴的拆迁工人,在他们脚下这栋随时可能崩塌的摩天大楼顶层,肆意地挥舞着那把致命的凶器。
“哐当。”
霍渊将切开的最后一块混凝土撬松。他拔出刀刃,关掉电源,将手杖随手扔在地上。
裂缝已经被扩大成了一个深达半米的、不规则的坑洞。
边缘的混凝土断层处,还残留着高频震荡产生的高温,散发着刺鼻的白烟。几根被切断的、大拇指粗细的螺纹钢筋,像狰狞的獠牙一样,突兀地横在坑洞深处。
那两枚高维金属戒指,就卡在那些错综复杂的钢筋下方。
霍渊单膝蹲下。
他没有戴手套,也没有去拿任何工具。
男人直接将那只骨节分明、右手手背上还残留着几道旧伤疤的大手,伸进了那个布满锋利碎石和高温钢筋的深坑里。
“嘶——”
尖锐的钢筋断口,瞬间划破了他手背上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混合着灰白色的水泥粉尘,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霍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他无视了手背上的疼痛,粗暴地拨开那些挡在前面的碎石和钢筋,手指在深坑的底部摸索着。
“找到了。”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
手臂猛地向上发力。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男人那只带着血痕和灰土的右手,从废墟深处抽了出来。
他的掌心,紧紧地攥着那两枚分量骇人的、黑红相间的素圈戒指。
戒指上沾满了灰尘,但依旧掩盖不住那种历经战火淬炼后的冷硬光泽。
霍渊站起身。
他没有拿手帕去擦拭,只是用自己那带血的拇指,在两枚戒指上粗暴地抹了两下,擦去了表面的灰尘。
男人转过身。
黎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暗红色的丝绒裙摆拖曳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上。她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水泥地太硬。”
霍渊看着她,嗓音有些低哑。他举起那只还带着血痕的右手,将其中一枚稍小些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别划伤了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