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长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金库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哭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被冷汗和硝烟黏在额头上，像几根软塌塌的海草。他那套昂贵的、由高维蚕丝织就的定制西装，在刚才的冲击波中已经变成了一堆褴褛的破布，挂在他瑟瑟发抖的肩膀上。


    “你们……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中央银行！是宇宙意志的口袋！”行长瘫坐在那堆被霍渊一脚踹碎的星云钢残骸上，手指颤抖地指着空了一大半的货架，“你们抢走的是九个纪元的积蓄，联合法庭会把你们的灵魂都绞碎在黑洞里！”


    黎野单手撑在还没散去的烟尘中，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带着铁锈的撬棍。她身上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腿。


    听到“联合法庭”四个字，她眼底浮现出一抹近乎荒诞的怜悯。


    “陆鸣，告诉这位还没通网的行长，他的大靠山现在在哪儿。”黎野侧过头，漫不经心地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


    陆鸣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传了出来，背景里还能听到他正在用订书机装订罚单的“咔哒”声。


    “行长先生，基于三小时前的数据同步，联合法庭的物理实体已经被霍总拆迁完毕。目前那里的状态是——废墟，以及，由于长期拖欠我们的治安管理费，已被霍氏集团全权接收。”


    行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重装感应雷，那双本来就突出的眼球此刻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三观崩塌的速度比金库大门碎裂的速度还要快，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瞬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尊严。


    “拆了……法庭被拆了？”行长呢喃着，随即像是一根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软面条，“扑通”一声跪倒在黎野脚边。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肉响。


    “饶命！黎小姐，霍总，我只是个打工的！那些钱你们随便搬，要是搬不动我还有私人飞船……”


    哭声凄厉且高频，吵得黎野眉心微拧。


    霍渊一直贴在她身后，那只修长且布满青筋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进了她的衣兜，指尖在她的指缝里来回纠缠。感受到黎野的不耐烦，霍渊眼底那抹刚压下去的红芒又开始跃跃欲试。


    他俯下身，阴冷的呼吸喷洒在黎野后颈，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刀尖上滚过：“野野，太吵了。我把他的舌头拔下来，喂给小黑吃？”


    “拔了也还是有动静。”黎野有些嫌弃地往后靠了靠，刚好陷入他宽阔的胸膛。


    男人的肌肤饥渴症在这一刻到了顶点，他干脆双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嗅着。


    霍安宁抱着娃，手里还拽着半截被当成逗猫棒的星际通讯器，她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哭得涕泗横溢的老头。


    “吵死了，宝宝都被吵得想打哈欠了。”霍安宁从腰间的粉色机能包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掏出一管透着荧光、粉红得有点诡异的药水。


    那是她刚研制出来的生物毒剂，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变异巨兽的，后来经过微调，成了霍家特供的“降噪工具”。


    “别磕了，大叔，送你点好东西。”霍安宁大步走过去，动作粗鲁得像个悍匪。


    她一把掐住行长的下颚骨，指尖用力，疼得行长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咕咚。”


    那管粉红色的药水被霍安宁眼疾手快地强行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草莓味的，便宜你了。”霍安宁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在行长那破碎的西装上蹭掉了指尖沾上的口红印。


    那是专门针对碳基和硅基生物神经中枢的短期记忆清洗液，能直接把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脑回路强行刷成一片白纸。


    行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嘴里冒出一个粉红色的气泡，随后整个人僵直在原地，眼底那股精明与绝望交织的神色，在三秒钟内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清澈和愚蠢的茫然。


    “我……我是谁？”行长呆呆地看着黎野，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金库，最后视线落在了霍渊那张阎王脸上，“你们是谁？这里……这里是被陨石砸了吗？”


    黎野看着他那副连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指尖在撬棍上轻轻敲了两下。


    霍安宁笑得像个小恶魔，她弯下腰，像摸流浪狗一样拍了拍行长那个已经秃得反光的头顶。


    “大叔，别紧张，你刚才梦游呢。”


    霍安宁指了指身后那一箱箱正被机械臂往夜枭号上吊装的幽蓝星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不是来抢钱的，我们是来存钱的。这些是霍氏集团捐给银行的‘慈善保证金’，以后记得每天帮我们数一遍。”


    行长呆滞地点了点头：“存钱……存钱好，存钱的是大爷……”


    陆鸣在那头听得眼皮直跳，默默在财务报表上加了一行备注：【关于洗白融资手段的生物化学性修正，实验体1号反应良好。】


    “搬完了吗？”黎野拍掉风衣上沾到的一点墙灰，从兜里翻出一张已经断了半截的便利店优惠券，有些遗憾地扔进废墟。


    那是她昨晚在度假村想买酸奶用的，现在这地方连电费都没了，优惠券也成了废纸。


    “野野，走吗？”霍渊的手已经从她的指缝移到了她的手腕上，脉搏的震动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她带回那个漆黑的机舱，重新把她锁在怀里。


    “撤吧。”黎野大步往外走，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飒爽的节奏，“度假村的电费交够了，回去接着睡觉。”


    一家人扬长而去。


    楚晚晚抱着半个西瓜，跟在Z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等等我！Z，快把那个银行系统的名字改成‘霍家小卖部’！”


    （突发）


    行长蹲在废墟中央，手里捏着一个粉红色的药水空管，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看着那一队嚣张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如野狗舔过一般的金库，脸上浮现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台词）


    “这笔钱存得……真多啊，我得数到什么时候去？”


    （定格）


    行长坐在冷风倒灌的金库大门口，在一片赤红色的报警灯光下，开始认真地数着地上的废铁片，眼神空洞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