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贾张氏给激醒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以前被这老虔婆压得死死的委屈,此刻全化作了手中的武器。
烂土豆、霉青菜,只要手边能抓到的脏东西,她毫不留情地往那人身上招呼。
嘴里还骂得难听:“让你平时作威作福!今天让你尝尝滋味!”
她身子壮实,动作幅度极大,在围观的人群里像个陀螺一样转着,格外扎眼。
聋老太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
“贾张氏,你个泼妇!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回头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早就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
“闭嘴!再敢废话,明天继续游街示众!”
听到这话,聋老太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敢再多言。
但她那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贾张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贾张氏心里其实也虚。
这么多年,聋老太的恶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那一瞥,让她脊背窜上一股凉意,手里的烂菜叶都吓掉了。
她左右一瞅,许大茂那帮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没人撑腰,她顿时怂了。
缩着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想趁机溜走。
见队伍离自己远了些,贾张氏心一横。
抓起地上剩余的烂菜叶,狠狠砸向聋老太的后背,随即一头扎进人群深处,消失不见。
……
直到傍晚,街道办才把人放了回来。
此时的聋老太,简直不成人形。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易中海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他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满脸焦急:
“老太太,您受罪了,没事吧?”
一大妈也凑过来,扶着另一边,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快,咱们回家。”
刚回到家门口,聋老太就绷不住了。
“中海啊……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撕心裂肺。
易中海嘴上安慰着:“别哭了,身子要紧,先回去歇着。”
一边说,一边搀扶着老人往里走。
他表现得体贴入微,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表现得越孝顺,等这老房子和遗产落袋的时候,名分就越正。
进了屋,易中海扭头对一大妈吩咐:
“快去弄点热乎吃的,老太太估计饿坏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一大妈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
没过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
原本躺在床上抽泣的聋老太,闻到了香味,眼睛猛地亮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
一把夺过碗筷,也不管烫不烫,塞进嘴里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得急,呛到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可她不管不顾,咳两声,接着吃。
易中海站在一旁,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关切: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看着那副狼狈又贪婪的模样,易中海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院墙根底下,那位大妈抹了把泪,眼角还挂着泪痕,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愤懑与不甘。
屋里头死气沉沉,闷得人胸口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
聋老太太因为之前游街 ,身子骨彻底垮了,整日躺在炕上动弹不得,门都不出。
易中海也收敛了许多,安分守己,半点动静都没有闹。
也就是偶尔往派出所跑两趟,打听家里丢东西那事儿查得咋样了。
得到的答复倒是千篇一律:大概是外来的流窜犯干的,警察正满世界抓人呢。
转眼又到了星期天。
顾建业心里有了盘算,打算再去市图书馆转转。
手里攥着大师级的写作技能,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动笔写本关于轧钢机械维修的专业书。
刚迈出家门没几步,迎面就撞见贾张氏在那儿唾沫横飞。
“这姓顾的就是个扫把星!咱四合院最近倒霉事不断,全让他给招来的!”
“我跟你们说,昨天我特意请了马大姑过来瞧,人家一眼就瞧出端倪,说这顾建业是丧门星下凡,专门来克人的!”
她手舞足蹈,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顾建业眉头微皱,一大清早就听这种陈年烂谷子的谣言,真够晦气的。
既然对方不想体面,那就别怪他掀桌子。
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张幻觉卡,锁定目标正是贾张氏。
卡片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贾张氏体内。
贾张氏正说到兴头上,突然浑身一激灵,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余光瞥见周围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她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转头,正好撞上顾建业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那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瞬间闭上了嘴,讪讪地不敢再多言。
顾建业看都没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过。
贾张氏松了口气,刚才骂得痛快,也算出了一口恶气,虽然没激起什么水花。
但碍于顾建业在场,她也懒得继续嚼舌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身回了屋。
刚进门槛,就听见刚睡醒的贾东旭问了一句:“妈,今儿早上吃啥?”
这句寻常的问候,在贾张氏眼里却发生了扭曲的变化。
在她眼中,眼前这个儿子瞬间变成了一头青面獠牙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她吞吃入腹!
极度的恐惧攫取了她的理智,求生本能驱使她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的一声脆响。
贾东旭被打得牙齿松动,当场崩掉好几颗,嘴角溢出血丝。
贾东旭懵了,捂着半边肿起的脸,含糊不清地吼道:“妈,我到底做错啥了?你为啥打我!”
他只觉得委屈,想着自己是个废人,挣不了钱,怕是惹老妈嫌弃了。
打完儿子,贾张氏依旧惊魂未定,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她尖叫着冲出屋子,边跑边喊:“有鬼!有鬼啊!真的有鬼!”
身后好像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在追赶,怎么甩都甩不掉。
此时的她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活像个见了鬼的人。
院子里的邻居们目睹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心里暗自嘀咕:
这贾家婆子,怕不是真疯了吧?
贾张氏疯了一样冲出院门,目标明确——巷口那个露天公厕。
刚有人提裤腰带出来,见她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贴着墙根闪到一边。
她根本停不住脚,一头扎进隔间,“噗通”
巨响,整个人像块巨石砸进深渊。
刺鼻的 瞬间封住口鼻,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
剧烈咳嗽中,她勉强探出头。
预想中的阴森怪物没出现,眼前竟堆满金黄流油的五花肉。
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孔,勾得馋虫乱跳。
饿了一天的肚子立马 ,她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外焦里嫩,脂香四溢!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简直天堂滋味!
四周全是肉山,怎么吃都见底不了,幸福得让人发晕。
正吃得欢脱,外面走进个汉子要方便。
推开门一看,愣在原地。
茅坑里站着个胖老太,眼神空洞,双手在空中抓挠,跟抓鸡腿似的。
汉子腿都软了。
这是撞邪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他连滚带爬跑出去喊人。
院里熟人眼尖,一眼认出那是贾家老太太,转身就去找秦淮茹报信。
秦淮茹提着菜篮子刚进胡同口。
邻居气喘吁吁拦住她,满脸不可置信。
“秦淮茹,你还有心买菜?你婆婆掉茅坑里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妈怎么了?”
“疯了!傻站在粪坑里不肯出来,吓死个人!”
“放屁!”
秦淮茹瞪圆了眼,声音拔高八度。
刚才还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疯子?
邻居撇撇嘴:“爱信不信,你自己去看。”
说完扭头就走,留她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半信半疑归半信半疑,秦淮茹还是迈开腿往公厕赶。
到了跟前,亲眼所见。
贾张氏真在那儿呢,对着空气疯狂吞咽,神情陶醉。
“妈……”
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丈夫残废,儿子坐牢,如今连亲妈也变成这副德行。
老天爷是不是专门盯着她一家往死里虐?
贾张氏余光瞥见来人,脸色骤冷。
她猛地挥手驱赶,眼神凶狠如狼。
“滚远点!别抢我的肉!”
“你……”
秦淮茹手指颤抖,指着婆婆,嘴唇哆嗦。
真疯了。
彻底没救了。
短暂的失神后,理智回笼。
就算真是疯子,也不能让她泡在屎尿里烂掉。
万一憋出病或者淹死,麻烦更大。
秦淮茹咬咬牙,转身冲出公厕,直奔大院求救。
刚跨进院门,秦淮茹便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凄厉得刺耳:“街坊四邻!各位叔伯大爷!救命啊!我家婆婆掉进旱厕里了,快搭把手把她拽上来!”
这动静太大,引得全院的人都涌到了公厕门口。
人群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
原因无他,那味儿实在太冲。
贾张氏在底下泡着,那股子发酵多年的 气息顺着风往上飘,隔着老远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众人捂着口鼻,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嫌弃和犹豫。
总不能让老人一直在那儿待着吧?
终于有个看不下去的大爷,转身从墙根抄起一根长木棍,硬着头皮凑到坑边。
他皱着眉,尽量把脸别过去,将棍子往坑里探了探:“抓紧了!我拉你!”
坑里的贾张氏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