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那根脏兮兮的棍子,又抬眼扫了一圈周围捂着脸的人,脸上不仅没有获救的喜悦,反而浮现出一层阴冷的怒意。发布页LtXsfB点¢○㎡
“你们……”
她嗓音沙哑,透着股狠劲,“是想趁火 ,跟我抢粮吃?”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后便是几声无奈的叹息。
看这疯癫的模样,她是真神志不清了。
有人忍不住冲着旁边一脸呆滞的秦淮茹喊话:“秦家嫂子,你家这是怎么伺候长辈的?能把老人逼成这样子?”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急忙摆手,急切地辩解:“各位邻居,您可别误会。
我们哪敢亏待老人?绝对不是我 她,她才变成这样的。”
这话虽然苍白,但结合平日里贾家对秦淮茹的苛刻,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毕竟,贾家欺负儿媳妇那是出了名的,谁也没听说秦淮茹不孝。
“这……这下可咋整?”
有人小声嘀咕。
秦淮茹脸色煞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倒霉事怎么全赶一块儿了?
此时,坑里的贾张氏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有人趁机靠近。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
完了。
贾张氏肯定是彻底疯了。
围观群众看着这一幕,眼里多了几分怜悯,纷纷摇头叹息。
常言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作恶多端必遭天谴。
就在众人以为局面僵持不下时,异变突生。
贾张氏眼中的狂乱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不适。
现实的感官如潮水般涌来——刺鼻的恶臭、黏腻的触感。
“呕——!”
一声剧烈的干呕声响起,紧接着,她弯下腰,吐得天昏地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抓住!”
见她还算清醒,刚才那个大爷再次把棍子递过去,语气急促:“别愣着,赶紧上来!”
这一次,贾张氏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一把死死攥住棍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拼尽全力往上爬。
几个人合力拉扯,总算把她从泥潭里拖了出来。
落地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
围观的人群像躲避瘟疫一样,连连后退,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贾张氏双脚刚沾地,又忍不住剧烈呕吐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仿佛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全掏空。
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她崩溃的,是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充满了厌恶与疏离。
人们远远地指着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往日里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贾张氏不见了。
此刻的她,像个受惊的老鼠,低着头,双手紧紧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往家跑。
路上的行人见她过来,纷纷侧身避让,生怕沾染上半点晦气。
秦淮茹默默地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家,关上门。
贾张氏急吼吼地支使秦淮茹去打水,顺手扒下那身脏得没法看的衣裳。
任凭怎么搓洗,那股子腌臜味儿还是往鼻子里钻,散都散不掉。
屋里更是被带回来的那些污糟东西弄得像个毒气室。
小当遭不住这罪,捂着鼻子尖叫:“奶奶臭死啦!”
转身就往外逃。
贾东旭也是满脸嫌弃,死死捏着鼻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床板缝里。
只要腿脚利索,他绝对比谁都跑得欢。
贾张氏心里窝着一团火。
她自个儿也纳闷,怎么就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
可自从骂了顾建业之后,霉运就像附骨之疽一样缠了上来。
越想越觉得是那个扫把星在背后搞鬼。
真是谁碰谁倒霉的丧门星!
……
与此同时,顾建业蹬着自行车,悠哉游哉地晃荡在街头。
目的地很明确,市图书馆。
多亏初级基因改善液的功效,这几天他的个头窜得飞快,离一米八只有一线之隔。
那张脸生得周正帅气,骑行时惹得路边不少姑娘频频回头。
“不知道贾家那头母老虎现在啥模样。”
幻觉卡的具体威力,他心里也没底。
但他记得前世短视频里有人误食毒蘑菇后的惨状。
有的看见垃圾桶长了五官张嘴说话,有的瞧见野猫翘着二郎腿跟人下棋。
既然是系统出品的玩意儿,效果肯定更胜一筹。
脑补出贾张氏看到幻象后那副滑稽丑态,顾建业没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抵达图书馆,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架旁,抱回好几本关于轧钢设备的厚书。
挑了个老位置坐下,埋头苦读。
今日天公作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他神情专注,侧脸轮廓清晰,引得周围女生偷偷瞄个不停。
一晃眼,大半天就这么溜走了。
顾建业合上书,打算再去淘换几本。
刚站起来,余光瞥见几张桌外,唐幼晴正低着头看书。
这么巧?
他迈着步子凑过去,想瞧瞧她在看什么宝贝。
唐幼晴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是顾建业,手忙脚乱地用手遮住封面。
“别藏了,我都看清了,红楼梦是吧?”
“没想到你也爱看鬼故事。”
顾建业调侃道。
“胡说八道!你看过红楼梦吗?”
唐幼晴撇撇嘴,一脸不屑。
顾建业挺直腰杆:“不仅看过,还读懂了。
正因为读懂了,才敢断言这就是部鬼故事。”
唐幼晴眨巴着大眼睛,显然不信。
“说说看,理由呢?”
顾建业开口问道:“世人皆以为红楼梦写的是儿女情长,是言情佳作。
那是浅薄。”
“在下结论前,先问你个冷知识。”
“红楼梦最初的题名是什么?你知道么?”
“这题我会,石头记呗。”
唐幼晴嘴角上扬,透着几分得意。
顾建业点头认可:“没错。
那你可知,为何要叫石头记?”
唐幼晴眨了眨眼,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这说法我倒是头回听。
传说女娲炼石补天,剩下一块没用的灵石嫌闷得慌,溜下来历练,投胎成了贾宝玉。”
“那是坊间 。”
顾建业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咱们推演一下。
假如贾宝玉真是石头成精,那《红楼梦》就该是神魔小说。
参照《西游记》,孙悟空也是灵石孕育,出生即神通广大,整本书充斥着妖魔鬼怪和呼风唤雨的法术。”
“可你翻开《红楼梦》看看?”
顾建业抬眼,目光锐利,“满纸都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神话色彩?别说法术,连个鬼影都少见。
这合理吗?”
唐幼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确实不合理。
所以,“通灵宝玉”
源自补天石的理论,直接作废。
书中多次暗示,这段故事是记录在一块石头上的。
问题来了:在曹雪芹那个年代,什么东西会被刻在石头上供人阅读?
碑文。
小说而已,何必刻石立传?
只有一个解释:这是一部悼亡之作。
记载的,全是死人的事儿。
换言之,《红楼梦》本质上,是个大型鬼故事。
再细看开篇那位僧人和那位道士,后来便销声匿迹。
这类人物通常出现在什么场合?
丧葬仪式,超度亡灵。
回想第一回那首偈语:“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字字透着阴森。
“空堂”
意味着灵位前无人供奉,“衰草枯杨”
分明是荒坟景象。
顾建业滔滔不绝,前世在网上搜集的各种红学诡论,此刻被他信手拈来。
他在唐幼晴面前狠狠秀了一把智商碾压。
唐幼晴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漏洞。
“哼!”
她冷哼一声,强行挽尊,“你别得意太早。
等我回去查证一番,要是让我发现你是瞎编乱造,有你好看的!”
说完,她合上书本,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顾建业嘴角微扬,并未阻拦。
面对美女,稍微展示一下才华,人之常情。
离开图书馆后,唐幼晴心中怒火中烧。
她必须去问问姑父,顾建业刚才说的到底是不是胡扯。
作为华清大学的高材生,她向来对自己的学识傲气十足。
可自从遇见顾建业,无论是在技术层面,还是现在这种文化认知上,她都被吊打。
这种屈辱感让她如鲠在喉。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较这个真!
如果顾建业是在睁眼说瞎话,忽悠她玩……
此时的顾建业并不知晓,唐幼晴已经跟他杠上了。
即便知道,他也只会一笑置之。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胡说八道。
唐幼晴骑着小电驴,风风火火地冲回了二姑家,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简直要爆棚。
机关大院的深宅大院里,二姑那栋独栋小楼格外惹眼。
唐幼晴踩点回得极巧。
厨房里的饭菜刚出锅,热气腾腾,一家人正围坐桌前,准备开饭。
“哎哟,是幼晴啊,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刘夫人站起身,满脸笑意地招呼着。
她年过半百,身形微胖,但那股子温婉气韵,依稀还能窥见年轻时的绝色容颜。
餐桌对面坐着位中年男子。
同样有些发福,但坐姿端正,眉宇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若是顾建业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位正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大领导。
“二姑,今晚有啥硬菜?”
唐幼晴搓了搓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荤腥不多,炒萝卜丝里才零星飘着几片肉末。
“别光盯着吃,赶紧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