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发布页Ltxsdz…℃〇M
床上,贾东旭蜷缩成一团,身下一片狼藉,黄褐色的污物糊满了被褥。
“你死哪去了?!”
贾东旭扯着嗓子咆哮,声音里透着虚弱与暴躁,“非要逼我拉在床上才满意?”
小当被这动静吓得 shriek(尖叫),哭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秦淮茹没顾上擦汗,先把尿盆放下,手忙脚乱地收拾烂摊子。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易中海推门而入。
刚一探头,那股浓烈的异味便直冲鼻腔。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眉头紧锁成川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堂堂车间主任,面对这种不堪入目的场面,实在难以启齿。
还是秦淮茹先开了口,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都怪妈!非要把外面捡回来的东西往家拿。”
易中海一愣:“捡的?”
“对,猪肉罐头。”
秦淮茹一边用湿布擦拭贾东旭的身下,一边咬牙切齿,“我说别吃,他们偏不听。
现在好了,全拉床上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时,贾张氏换好衣服回来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梁骨,脚步虚浮,面色灰败,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易中海见状,干脆退到了院子里,深吸了几口冷空气,才觉得肺里舒服些。
没过多久,院里的人就聚齐了。
傻柱、刘海中、二大妈、阎埠贵,还有三大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哟,这也太惨了。”
刘海中咋舌,“东旭也中招了?”
易中海站在院门口,压低声音道:“别提了,老贾氏扫大街捡了个罐头,俩人都吃了,集体拉肚子。”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罐猪肉罐头是什么概念?那是能换半条命的宝贝。
谁家会把它扔大街上?
这逻辑怎么想都不通。
二大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嘀咕:“会不会是敌特搞破坏?故意投毒?”
这话一出,周围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秦淮茹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幸好自己聪明,没碰那玩意儿。
否则现在躺在那儿丢人的,就是她了。
想起前几日顾建业警告过的那些话,秦淮茹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招灾惹祸的命。
说谁倒霉,谁就准倒霉。
只不过这次,倒霉的不是外人,而是她们婆媳俩。发布页Ltxsdz…℃〇M
秦淮茹看着床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贾东旭,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解气。
她动作利落地给丈夫清洗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最后盖上崭新的被褥。
至于脏了的床单……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洗。
只要能把这事糊弄过去,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挺直腰杆就行。
冷水刺骨。
秦淮茹冻得指尖发紫,指节因为用力搓洗衣物而泛白。
她刚把最后一件脏衣服拧干,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院子里寒风呼啸,几个邻居路过,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天气,谁家不躲被窝里?她却在这儿折腾。
可没人敢上前搭把手。
贾家屋里死寂一片。
婆婆贾张氏连门都没出,更别提帮忙拆洗那堆厚实的被褥。
这种冷眼旁观的态度,让旁人心里对秦淮茹多了几分怜惜。
前院阎家。
三大妈从中院回来,嘴里还念叨着。
“瞧秦淮茹那样,真叫人心酸。”
阎埠贵坐在桌边,手里捧着茶缸,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酸什么?当初贪图北京户口嫁过来,这就是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好奇一件事。”
“老张家捡到的那个肉罐头,怎么偏偏让贾东旭和贾张氏拉了肚子?”
“秦淮茹作为媳妇,天天在灶台上忙活,居然一点事没有?”
三大妈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撇撇嘴:
“还能咋回事?肉都被婆媳俩独吞了,哪轮得到她吃?”
阎埠贵点点头,眼神深邃。
“也是。
那母子俩自私惯了,有好处肯定先紧着自己。
秦淮茹在那家里,能讨口汤喝就不错了。”
后院顾家。
夜色渐浓。
顾建业瘫在躺椅上,听着窗外的闲聊声,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随手丢弃的‘惊喜’,效果这么好。
贾张氏母子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种恶作剧带来的 ,比吃顿好的还爽。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能搞事情的‘特殊物资’,记得给贾家留一份。
毕竟,贾家那群人,就是欠收拾。
让他们吃点苦头,算是替天行道。
晚上八点。
屋里阴冷得像冰窖。
秦淮茹洗完衣服回到屋内,一眼就看见贾东旭躺在炕上。
那条原本该由全家轮流盖的厚棉被,此刻正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
被子没了。
她晚上盖什么?
没人提这件事。
贾东旭装睡,贾张氏装瞎。
秦淮茹咬了咬牙,没哭也没闹。
她转身出门,目标明确——去易中海家借被子。
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刚拉开一条缝,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秦啊,真对不住。”
“家里就这一床被子,实在匀不出来。”
“你别多想。”
其实易中海屋里还有存货。
但一大妈怕弄脏了,日后贾家赖账或者扯皮,索性直接回绝。
秦淮茹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辩解,默默离开。
接着是许家、杨家……
每扇门的背后,都是一句冰冷的拒绝。
“自家都不够用,帮不上忙。”
“上次借你家的剪刀,你家婆婆到现在还没还呢。”
“我家哪有富余?你去别人家看看吧。”
连平时看似好说话的阎家,也摆摆手拒绝了。
三大妈最后才补了一句:
“要不你去试试刘海中那儿?他工资高,说不定有多余的。”
希望破灭。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后院。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扇熟悉的门。
敲门。
开门的刘海中眉头一皱。
秦淮茹刚开口:“二大爷,我想借床被子……”
刘海中大手一挥,干脆利落:
“不借。”
二大妈眼皮都没抬,话堵在嗓子眼直接怼了回去。
前阵子棒梗进医院,贾张氏那副德行她可没忘,心里早就结了冰碴子。
现在正跟顾建业拉关系,这时候伸手帮贾家,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四合院里这帮邻居,理由倒是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要么嫌贾家名声臭,要么想讨好顾大少。
秦淮茹站在风里,心里凉透了一半。
怪谁?只能怪婆婆平时嘴太碎,把路走绝了。
要是当初积点德,也不至于落得个求告无门的地步。
夜色深沉,秦淮茹咬咬牙,转身往顾建业那屋去了。
门锁刚响,顾建业拉开门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事?”
他看着门口的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只要是她上门,准没好事。
果然,张嘴就是借被子。
“不行。”
拒绝得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
中院晾的那套被褥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脏得没法看。
肯定是贾东旭那个败家玩意儿弄的,秦淮茹这才死皮赖脸来蹭。
“小顾啊,家里总该有换下来的旧被吧?”
秦淮茹放低了姿态,声音软得像水。
“我不挑,用完肯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再还回来。”
顾建业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没有,旧的被褥我还有用。”
不管她怎么磨嘴皮子,顾建业就是不开口。
砰的一声,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声响,也切断了最后一点指望。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明明是个有钱人,连床被子都舍不得给。
难怪婆婆说他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她选择性遗忘了贾家母子背后捅的那些刀子。
刚从后院拐出来,迎面撞上了傻柱。
许大茂刚下班,见秦淮茹一脸丧气,停下脚步。
“怎么了这是?”
秦淮茹抬头看见他,眼里突然有了光。
这人好骗,心眼直,上次借钱到现在也没催过。
更重要的是,她对傻柱那点心思,摸得门清。
低下头,手指轻轻擦过眼角,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家里被子拿去洗了,夜里没盖的。”
“我去找二大爷和顾建业商量,二大爷就算了,顾建业那么大方的人,竟然也……”
话没说完,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样子。
傻柱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也太过分了!借床被子能折寿吗?”
顾建业这人,骨子里透着股坏劲儿。
仗着家里有点钱,专挑软柿子捏,对老人小孩更是没半点怜悯。
秦淮茹这会儿眼眶通红,泪珠子在里头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傻柱哪见过这阵仗,心瞬间就化了。
“别哭了秦姐,一床被子而已。
你先拿去盖,等家里那床晒干了再还我不迟。”
“那你睡什么?”
秦淮茹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皮糙肉厚,抗冻。”
傻柱咧嘴一笑,显得大大咧咧。
话音刚落,他也不给秦淮茹反驳的机会,转身进屋抱出被褥递了过去。
“拿着吧。”
“谢了柱子。”
秦淮茹接过被子,脸上的愁云惨淡总算散了些,眼泪也止住了。
见着她笑了,傻柱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秦淮茹便抱着被子回了家。
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贾东旭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刮了过来。
“这被子哪来的?”
贾东旭脸色铁青,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刚才隔着窗户,他瞧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