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秦淮茹抬起头,目光哀怨:“这两个饭盒,能不能借我救个急?今晚回家,我怕没法跟两个孩子交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傻柱僵在原地。
目光在那张疲惫不堪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手中的铁盒上。
他咬了咬牙,双手递出。
“秦姐,拿着吧。
我中午贪嘴吃多了,晚上也不饿,放着也是浪费。”
秦淮茹怔了一下。
随即,眼底掠过一抹亮色,那是绝处逢生的喜悦。
“谢谢你,柱子。
你真是个大善人。”
出了院门,傻柱刻意拉开了步距。
尽管心里对这位寡妇有着别样的念头,但贾东旭还活着,秦淮茹的名分摆在那儿。
为了名声,也为了不给对方添堵,他选择了退避三舍。
直到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他才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中院,贾家屋内。
刚推开门,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沉:坏了!把瘫痪在床的丈夫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是她初入职轧钢厂的日子,满心欢喜去报道,竟忽略了家里还有个废人。
整整一天无人问津,难怪屎尿糊了一床。
原本因讨到饭盒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烦躁。
“死婆娘,还知道回来?”
床上的贾东旭听见动静,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还不快来收拾,想熏死老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鼻尖发酸。
她没接话,只是默默将饭盒搁在桌角,转身踏入内室。
气味愈发浓烈,熏得人睁不开眼。
她强忍着恶心,皱眉翻找毛巾和干净衣物。
“磨蹭什么?想让我臭着过夜吗?”
贾东旭双眼瞪得溜圆,怒目圆睁。
秦淮茹走到床边,弯腰扶起男人的身躯。
转身打来一盆清水,浸湿毛巾,拧至半干。
动作轻柔地在男人身上擦拭,嘴里低声解释:
“一下班我就往回赶,路远,耽搁了时间。”
“闭嘴!”
贾东旭粗暴打断,“谁稀罕听你的借口!”
贾东旭那张脸憋得通红,嗓子眼儿里像是卡了痰,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不想管就明说,别搁这儿磨蹭,等着我断气吗?”
秦淮茹没吭声。
她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手里的湿毛巾还在贾东旭身上来回蹭。
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把今早的布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发布页LtXsfB点¢○㎡
窝头蒸了不少,够爷俩撑一天。
槐花那边也打点好了,拜托一大妈喂口稠汤。
可一大妈那是长辈,肯疼孩子,却不肯伺候一个成年男人拉撒在床上。
结果就是,屎尿糊了一身,床单也被祸害得不像样。
想到这,秦淮茹手指猛地收紧,毛巾狠狠勒了一下那处烂肉。
“嘶——”
贾东旭在床上跳脚,惨叫出声:“没吃饭啊?轻点儿!想 亲夫是不是?”
“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蝇。
手上的力道瞬间卸去大半,变得轻柔甚至有些颤抖。
贾东旭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满是怨毒。
秦淮茹垂着眼皮,继续收拾残局。
屋里的味道简直能熏死人。
排泄物的恶臭混合着汗酸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直冲脑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压下呕吐的冲动,捏住鼻子,动作利落地扒下那堆污秽衣物。
又麻利地套上干净衣裳。
做完这些,她快步走到窗前,“哗啦”
一下推开。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部分异味,也让头脑清醒了几分。
转身回炕边,抱起睡得昏沉的小槐花。
解开衣扣,将孩子贴在胸口。
小丫头饿极了,含住 就开始拼命 ,喉咙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像个小水泵。
看着女儿凹陷的脸颊,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喂饱了孩子,轻轻放回炕角。
拎起那一盆脏衣服和发黄的床单,推门而出。
洗完还得做晚饭。
白天在车间挥汗如雨,晚上回家伺候这一大家子。
她觉得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候,她真怀念婆婆在家的时候。
虽说贾张氏是个极品,懒得出奇,还贪吃。
但好歹能把贾东旭伺候得服服帖帖,不用她亲自下场擦屁股。
现在婆婆去了劳改农场,家里的天仿佛塌了一半。
好在刑期不长,三个月,也就再熬几天就能回来。
“死扛吧。”
秦淮茹搓着冰冷的手,在心里默念。
院里的风向变了。
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大领导前脚刚迈进四合院大门,后脚就有闲话传了出来。
顾建业的名字,连着“生产先进”
和“标兵”
两个头衔,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院子。
消息一出,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
轧钢厂上万号人,一年到头,评上个先进都跟中彩票似的。
易中海混了一辈子,才攒下一次先进、一次标兵的家底。
刘海中更是寒酸,手里只攥着一个标兵奖状。
顾建业呢?
进厂满打满算才三年出头。
不但全拿了,还是一口气拿双份!
中院,傻柱家门口。
何雨水听完八卦,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建哥这也太猛了吧?”
她咂咂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羡慕与佩服。
傻柱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先进标兵算什么稀罕物?明年我也能挂名。”
何雨水瞥他一眼,眼底尽是嘲讽:“就你?能拿一个,我白给你洗一年衣服。”
“丫头片子,看扁谁呢?”
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明年这奖我必拿,到时候别反悔。”
“赌约总得有个彩头。”
何雨水挑眉。
“要是没评上,我赔你十块。”
傻柱拍板。
何雨水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哥哥要是真成了,顶多累点;若是输了,净赚十块钱。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赌约既定,傻柱心里那团火彻底烧了起来。
明年,生产先进或标兵,他势在必得。
前院,阎家饭桌上正热气腾腾。
众人聊的焦点,全在顾建业身上。
“小顾真是本事大,双料冠军啊!”
阎埠贵夹起一筷子菜,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艳羡。
三大妈接茬道:“可不是,厂里地位更稳了,以后在院里说话都得看他的脸色。”
阎解放嘴里塞着半块白薯,含糊不清地吹捧:“还是爹高明,早就跟建业哥绑在一块儿了。”
“那当然!”
阎埠贵下巴微扬,“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在这四合院里,论算计,阎埠贵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早先跟顾建业搭上线,阎家如今确实沾了不少光。
但这还不够。
阎埠贵野心勃勃,盘算着等关系再铁一点,就得求顾建业运作一下。
目标很明确:把大儿子阎解成弄进轧钢厂。
哪怕是学徒工最好,退一步,临时工也行。
毕竟秦淮茹日子过得紧巴。
要伺候瘫痪的贾东旭,还要拉扯棒梗、小当和刚出生的小槐花。
她下班虽不晚,却是全院最晚吃晚饭的人。
这会儿,其他院子早就收拾完碗筷歇下了。
贾家这才开席。
今晚的菜色不错,除了窝头和烂白菜,竟多了两盒荤腥。
一盒是肥肉,另一盒油水汪汪,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棒梗眼睛瞪得溜圆,欢呼一声:“妈,我要吃肉!”
小当也不甘示弱:“我也要!”
秦淮茹没言语,先给棒梗夹了两大块肥肉,又给小当添了一块。
小当盯着碗里的肉,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妈妈偏心,这她看得出来。
但她没吭声。
比起奶奶还在的时候,能有肉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她咬紧嘴唇,将那点委屈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贾东旭目光落在剩菜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眼神犀利,瞬间就看穿了端倪。
这哪是普通工人的伙食?
分明是干部专供!
不仅油水足,还有肉,比他们平时吃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张装着泔水的饭盒刚进门,贾东旭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第一天上班,秦淮茹捧回来的居然是这种残羹冷炙?
这不合常理。
他瘫在床上多年,下半身毫无知觉,夫妻之事自然无从谈起。
可秦淮茹正值盛年,风韵犹存,正是招人眼热的年纪。
他可以忍受妻子为了生计抛头露面,去厂里做工挣钱。
但他绝不允许她为了几口饭菜,跟别的男人搞出不清不楚的关系。
疑虑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贾东旭压不住火气,直接发问:“这菜哪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眼神阴鸷,透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秦淮茹没抬头,机械地嚼着硬邦邦的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下班路上,傻柱给的。”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丈夫这是在试探底线。
但她懒得辩解。
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
她只想守住这个破败的家,让日子能接着往下过。
一听是傻柱送的,贾东旭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傻柱在食堂掌勺,手里有点特权,弄点干部餐或者剩菜,倒也说得通。
他咽下嘴里的肉末,回味着那点荤腥带来的满足感,随口吩咐:
“明天再去要点。”
难得吃顿好的,这点油水让他馋虫大动。
秦淮茹应了一声,算是答应。
其实不用丈夫开口,她也有这个打算。
怎么要?
还是老套路——卖惨。
在傻柱面前把日子过得凄凄惨惨,哭穷喊饿。
只要不过分,让傻柱占点肢体上的小便宜,搂搂抱抱摸摸手,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