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真正越界,她就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贾东旭显然没这么大方。
他突然板起脸,语气严厉地警告:
“记住了,不能让他占了真便宜。”
哪怕自己是个废人,他也绝不想头顶戴着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防患于未然,这句警告既是说给秦淮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秦淮茹嘴上敷衍了一句:“知道了。”
心里却嗤之以鼻。
贾东旭都这样了,还想管束她?
不给点甜头,谁会把好东西拱手相送?
当然,她也知道名声对女人的重要性。
底线还在,除了那些无关痛痒的触碰,绝不会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秦淮茹伺候完瘫痪的丈夫,又哄着小槐花吃了奶。
看着孩子安稳睡去,她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胡同口,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看到傻柱的身影出现,她立刻调整表情,装作偶遇的模样迎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秦淮茹眼圈微红,声音哽咽:
“柱子,昨天那两盒菜真是救了急。”
“棒梗和小当这几天饿得直哭,晚上睡不着,人都瘦脱相了。”
傻柱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不至于吧?”
“孩子们正长身体呢,光啃窝头怎么能顶饱?”
秦淮茹眼眶微红,长叹一声。
“柱子,这日子太难熬了。”
她语气哀婉,透着股无助劲儿。
“家里全靠我硬撑,想让孩子们填饱肚子都难。”
傻柱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大手一挥,拍着胸脯保证:“别愁,下班我去食堂给你捎两盒剩菜回来。”
秦淮茹抬起泪眼,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感激的笑。
“柱子,这份情姐记下了。”
……
轧钢厂门口,打卡机滴答作响。
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淮茹踩着最后一秒跨进门槛。
身为新学徒,连打扫卫生、准备工具这种基本规矩都不懂?
简直是散漫!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刮过秦淮茹的脸。
秦淮茹心头一跳,立刻摆出苦相。
“一大爷,东旭瘫在床上……”
提到贾家那摊子烂事,易中海眼底的不悦消散了些许。
他知道这个寡妇不容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下不为例。”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机床。
“开工吧,今天的任务重。”
随着机器轰鸣声响起,秦淮茹正式进入角色。
第一天,她只是旁观,学个皮毛。
第二天起,便成了打杂的。
搬钢材、递工具、清铁屑。
看似在干活,实则心猿意马。
易中海在一旁手把手教学。
如何测量精度,怎么打磨毛边,锉刀发力技巧……
每一句都是干货。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眼神专注。
可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在琢磨怎么跟傻柱拉近关系,怎么让厂里人高看她一眼。
学技术?
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在她看来,易中海是八级钳工,随便点拨两句,她就能精通。
殊不知,这是最大的误区。
几十年练就的本能,岂是听几句就能学会的?
钳工讲究的是肌肉记忆和无数次的实操。
零件加工、机械装配、设备维修,哪一样不需要千锤百炼?
左耳进右耳出,注定一无所成。
等哪天没人兜底,她连颗合格的螺母都车不出来。
下班铃一响,顾建业跨上那辆二八大杠,晃悠着进了轧钢厂后头的菜市口。
出来的时候,车把手上挂着两把水灵灵的青菜,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青菜是花真金白银买的。
那块肉,是从系统空间里顺手牵羊拎出来的。
回四合院的路熟门熟路,刚拐进胡同口,迎面撞见秦淮茹。
这女人手里提着两只铝饭盒,沉甸甸地坠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顾建业嘴角微勾,心里跟明镜似的。
又是去找傻柱哭穷卖惨去了。
贾东旭瘫痪那会儿,秦淮茹就把这套本事练到了极致。
这才去厂里没几天,从棒梗那个 手里顺回来的伙食费,都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但这女人骨子里不安分。
书里写得清楚,为了几个白面馒头,她能让许大茂在众目睽睽之下占便宜。
今天能从傻柱这儿骗走两盒饭,指不定又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推着车从她身侧擦过,带起一阵风。
这种吸血虫,沾上了就洗不掉,躲远点才是正经。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着顾建业的背影冷硬得像块石头。
再瞥见他车上那块鲜红的猪肉,还有那青翠欲滴的绿叶菜,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
同院邻居这么多年,平时点头之交也就罢了。
偏偏顾建业现在是个六级焊工,还是车间副主任,油水充足得很。
可对自己,那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连个笑脸都吝啬给。
越想越憋屈,那股子怨毒劲儿直往心窝子里钻。
时光如流水,转眼三个月过去。
这天清早,秦淮茹火急火燎地冲进车间,张口就要请假。
车间主任孙长福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人家才来报道几天?这就坐不住要跑路?
追问原因,秦淮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明显藏着掖着。
其实她是 无奈。
贾东旭非让她去劳改农场接贾张氏回家。
老太太现在是劳改犯的身份,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她在厂里的名声还得不要了?
目前除了院里那几户知根知底的,外人根本不知道贾家那些腌臜事。
贾张氏蹲过大狱,棒梗进过少管所,这都是遮羞布底下的脓疮。
秦淮茹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自己守口如瓶,谁也不会知道。
“孙主任,家里真有急事,半天就行,求您通融。”
她放低了姿态,眼眶微红,装出一副弱柳扶风的可怜相。
孙长福盯着她看了两秒,挥挥手:“行,批半天。
扣五毛钱。”
秦淮茹一愣:“为啥?”
“旷工半天,自然扣钱。”
孙长福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学徒工一个月十八块五,这五毛钱,可是实打实的血汗钱啊。
五毛大洋。
这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换算成粮仓里的棒子面能堆出五斤高,换成白面也能凑出三斤出头。
秦淮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票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气不顺。
要是贾东旭那 没死咬着不放,非逼着她去劳改农场接那个老虔婆,厂里哪会平白无故扣掉她这点血汗钱?
她在心里把贾东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恨意顺着血管往上涌。
可木已成舟。
请假条早就递了上去,后悔药没处买,只能硬着头皮认栽。
轧钢厂的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秦淮茹裹紧了衣领,迈步朝着郊外的劳改农场方向走去。
路过办公室门口时,她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易师傅,这事你怎么看?”
孙长福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刚入职几天就闹请假,队伍还怎么带?”
隔着窗户缝,秦淮茹看见易中海眉头紧锁,脸上挂着抹不开的笑。
“家里确有难处。”
易中海含糊其辞,眼神闪烁,显然不想多提半句关于贾张氏的事。
这事儿要是捅破了,别说秦淮茹要在院里抬不起头,连他这个师傅的脸面都要丢尽。
“真是麻烦精。”
孙长福啐了一口,也没再深究,转身甩手走了。
外面的风有些凉。
秦淮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对面。
顾建业的车棚里停着那辆二八大杠。
借吗?
不可能。
之前试探过一次,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顾建业那人抠门到了骨子里,车钥匙比命还金贵。
找别人?
她在厂里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几个点头之交,根本没谁愿意搭理这个新来的外来户。
嫁进四合院这些年,她的活动范围也就巴掌大点地方,熟人寥寥无几。
刚才她也曾犹豫要不要去找易中海开口,但想到师傅那副为难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走。
一步一步,咬牙往远处挪。
两个多小时后,劳改农场的大铁门开了。
贾张氏走了出来。
整整三个月的熬煎,把这个老太太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整个人干瘪得像一张晒干的枣皮。
那双三角眼原本就带着几分邪气,此刻更是凶光毕露,透着股怨毒的狠劲。
一眼瞥见站在门口的秦淮茹,脚上还穿着布鞋,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南锣鼓巷那边有自行车的消息,她早就打探清楚了。
顾建业的自行车就在院子里放着,这丫头居然敢不借?
这是摆明了想让她受罪!
怒火蹭地一下窜上了头顶。
贾张氏刚迈出门槛,张嘴就开始嚎。
“顾建业那个短命鬼!家里有现成的车都不肯借出来,真当自己是铁公鸡拔毛啊!”
“这种小气鬼,迟早绝后,没人给他送终!”
骂完顾建业,她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淮茹脸上,接着又把易中海、傻柱、刘海中这几个男丁挨个数落了一遍。
在她的逻辑里,整个四合院除了贾家这一脉,其余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一路上,骂声就没断过。
从街坊邻里骂到厂领导,唾沫横飞,直到嗓子哑得冒烟才肯罢休。
秦淮茹面无表情,从怀里掏出水壶递过去。
贾张氏灌了几口凉水,借着路边石墩歇了口气,这才继续往前蹭。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走得两人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