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挪回南锣鼓巷口。发布页Ltxsdz…℃〇M
沿途不少邻居探头探脑,眼神里夹杂着好奇、鄙夷,甚至有人刻意绕道避开。
劳改三个月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条胡同。
如今贾张氏回来,就像个过街老鼠,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
这世道,脸面比命重。
谁要是沾上偷鸡摸狗、违犯规矩的边,那在街坊邻里间就是抬不起头的贱种。
贾家棒梗前脚刚因 进了少管所,后脚贾张氏也因违规被送去劳动改造。
这两人,如今成了全院乃至整条胡同最扎眼的反面教材。
在四合院众人眼里,婆媳俩就是行走的耻辱柱,丢尽了脸面。
贾张氏走在街上,背脊发凉。
四周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
她面上绷得紧,心里却早已把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回到院里时,三大妈正带着几个大妈纳鞋底。
见贾家婆媳进门,动作齐齐一顿。
没人递话,也没人搭茬,空气尴尬得能结冰。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甩着膀子往中院走。
此时,一大妈正好出门。
她身子骨弱,常年药罐子不离手,今日是去抓药。
只见她反手带上门,掏出个小铁锁,“咔哒”
一声扣死。
这一幕,恰好落入贾张氏眼底。
“日头还没偏西就锁门?”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开腔,“家里是有金子藏着,还是怕风刮跑了?”
一大妈眉头微蹙,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防着不长眼的贼。”
“啪!”
贾张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三角眼瞪得溜圆:
“你骂谁呢?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儿没完!”
一大妈深知这老太婆的泼皮德行,根本懒得费口舌。
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淮茹,眼神冷冽:
“这就是你婆婆对待帮过你家人的方式?”
秦淮茹脸上 辣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去轧钢厂上班这段时间,多亏了一大妈照应。
槐花喂饭、换尿布,件件落实,从未出过错。
如今贾张氏一回来就无端找茬,让她愧疚又为难。
自从棒梗进去,全院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上了锁,连带隔壁院的人都跟着效仿。
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秦淮茹懂这个理,但此刻没法解释。
贾张氏跳出来发难,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赶紧赔笑道歉,拽着满脸不服气的婆婆进了屋。发布页LtXsfB点¢○㎡
关上门,贾张氏还在喋喋不休,问为何一大妈要锁门。
秦淮茹无奈,只好将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不止一大妈。
二大妈、三大妈、聋老太,甚至连许大茂家,全都落了锁。
都在防着棒梗那个惯偷回头作案。
闻言,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
那双浑浊的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
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全院人已经彻底厌弃了贾家。
可她心里并不认账。
在她那套扭曲的逻辑里,棒梗那不叫偷。
那叫“拿”
。
没错,她的歪理就是这么硬。
听着婆婆的胡搅蛮缠,秦淮茹只觉得浑身血液变冷。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悔意如潮水般将秦淮茹淹没。
若是早知婆婆这般毒辣心肠,哪怕贾家富得流油,她当初也不会一头扎进这火坑。
刚过门时,她就尝尽了尖酸刻薄的滋味。
可那时肚子已有了动静,第一个孩子就在腹中扎根,想退也退不了。
如今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三个孩子嗷嗷待哺,身份又绑在轧钢厂这份铁饭碗上。
顶替了贾东旭的名额上班,这是她的生计,也是她的枷锁。
若真敢提离婚,丢掉工作只是第一步,往后的日子喝西北风都难填饱肚子。
满腔悔恨无处发泄,秦淮茹只能压下情绪,坐下哄起小槐花。
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她这才喘口气,转头对瘫在炕上的婆婆开口:
“妈,您歇着吧,去帮东旭收拾收拾身子,换条干爽裤子。”
贾张氏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嗓门立马拔高:
“我这一把老骨头,腰疼腿酸,连翻身都费劲!你年轻力壮,手脚麻利,这种事自然该你做!”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着眼前这个连亲生儿子都懒得伺候的懒婆娘,秦淮茹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喂饱了小槐花,她又钻进里屋。
又是擦洗,又是更衣,那股子汗臭味混着霉味,熏得人直皱眉。
折腾完这一通,日头已经偏西。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再不走就要误点。
早饭压根没顾上吃,秦淮茹抓起饭盒,踩着步子就往厂里冲。
身后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咒骂声:
“没良心的东西!婆婆刚回来,饭都不做就溜?要是老头子在世,早把你休回娘家去!”
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刺耳得很。
秦淮茹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大门。
到了轧钢厂食堂,窗口早已清空,饭菜收得干干净净。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饿狼般的胃鸣声此起彼伏。
她在门口徘徊片刻,眼神一横,转身直奔后厨。
只要撞见傻柱,哪怕讨口剩饭剩菜,也比饿着强。
三食堂后厨内,热气腾腾。
傻柱坐在矮凳上,捧着个掉瓷的大搪瓷缸子,目光呆滞地盯着虚空。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弧度大得几乎要裂到耳根。
“师父?师父?”
马华凑上前,狐疑地挥挥手。
今儿个这已经是第八次走神了,上午就愣神七回,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没事,忙你的去。”
傻柱猛地回神,脸颊腾地红了,语气有些发虚。
其实他刚才正做着美梦呢。
想着贾东旭要是突然撒手人寰,秦淮茹没了依靠,肯定得找人帮忙。
到时候自己顺势插一脚,把秦姐娶回家,两人搭伙过日子,那画面多美。
光是脑补一下,他就忍不住乐出声来。
旁边的徒弟们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这时,刘岚拿着扫帚晃悠过来,随口道:
“傻柱,外头有个女的找你。”
“女的?”
傻柱一愣,心里嘀咕:这么早,秦姐就来拿饭盒了?
带着几分好奇,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秦姐?怎么亲自跑一趟?”
秦淮茹看着他,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笑:
“来看看你,还不行啊?”
要想拴住傻柱这颗心,光靠硬拉不行,得学会抛媚眼。
哪怕只是浅浅一笑,或是轻飘飘的一句软话,都能让他晕头转向,甘之如饴。
“成啊,当然行!”
傻柱子咧嘴乐开了花,心里那叫一个美,仿佛吞了蜜罐子。
“秦姐肯赏脸来,我高兴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他脚底像是抹了油,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浑身上下散发着藏不住的亢奋。
不远处,刘岚拉着马华,目光紧追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瞅见没?你师父刚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马华挠挠头,一脸懵圈:“咋回事啊?”
“瞧见那个送饭的女人没?”
刘岚撇撇嘴,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劲儿,“你师父八成是让人家迷得找不着北了。”
“你看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估计是做梦娶媳妇,梦里的新娘就是秦淮茹。”
“再看看他对人家那股殷勤劲,这就够了。”
说到这儿,刘岚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秦淮茹的背影。
说实话,她自认身材也算有料,可跟秦淮茹一比,瞬间矮了半截。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韵,还有走路时摇曳的身姿,简直就是男人眼里的勾魂钩子。
马华听得云里雾里,索性不再深究。
食堂角落里,傻柱和秦淮茹挑了张空桌坐下。
秦淮茹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柱子,今天我去接张大妈,回来又伺候贾哥……”
话音刚落,肚子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
声。
傻柱耳朵灵,一听就懂了。
秦姐这是饿狠了。
此时食堂的大锅早已见底,后厨师傅们正忙着收拾碗筷、刷锅洗碗。
但这难不倒傻柱。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嗓门:“秦姐你稍坐,我去厨房给你整碗面。”
说罢就要起身往灶台跑。
“傻柱,你待我真好。”
秦淮茹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攥了一下傻柱宽厚的手掌,随即迅速松开。
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恰到好处。
给多了容易腻歪,给少了不够 。
就得这么若即若离,吊着他的胃口,让他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
指尖传来的温度虽短暂,却让傻柱心头猛地一颤。
那一刻,他觉得之前受的累、流的汗,全值了。
他甚至奢望时间能在此刻凝固。
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了跟前。
正当两人温情脉脉之际,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傻柱,过来一下,有事儿找你。”
傻柱回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怀德,厂里副厂长。
秦淮茹察觉气氛不对,紧张地瞥了傻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李厂长,何事?”
傻柱语气生硬,毫不客气。
正想趁机和秦姐多待会儿,却被当头棒喝,心里哪能舒服?
虽说刚调回后厨不久,但他那股子倔脾气一点没改。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暗自懊恼:早知这臭小子这么难管,当初就不该急着把他调回来。
李副厂长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这女人身段丰腴,脸蛋也标致,可他在厂里混了这么久,怎么从未见过这张脸?
“后厨新调来的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傻柱,语气里透着股试探,“这位姑娘是做什么的?”
傻柱心头猛地一紧。
他太清楚李副厂长那副色厉内荏的德行,平日里没少对女工动手动脚。
若是让这人盯上秦淮茹,麻烦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