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角落里还是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发布页Ltxsdz…℃〇M
“身为二大爷，我得带头。”
刘海中故作慷慨地掏出一张钞票，“我出五块，表个心意。”
肉疼归肉疼，脸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作为一大爷，我也不能落后。”
易中海接过话茬，“我捐十块。”
哪怕现在工资降到了六级工，这种场合，面子工程必须做足。
十块钱就能买个热心肠的名头，这笔买卖划算。
“三大爷家确实不容易。”
顾建业把话挑明，“我跟一大爷一样，出十块。”
这点钱对顾建业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六级钳工加上车间副主任的头衔，兜里的票子比易中海还厚。
再加上之前从易中海和聋老太那儿顺来的物件，手头松快得很。
如今在这四合院里，他顾建业就是头号阔绰主儿。
见易中海和顾建业都掏了十块，刘海中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早知如此，哪怕肉疼也得凑够十块啊。
总好过被这两个家伙踩在脚底下摩擦。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惊诧。
易中海做善事是常态，毕竟人设摆在那儿。
可顾建业也这么大方？这就有点反常了。
虽说阎家和顾建业最近走得近，但以前也没少嚼顾建业的舌根。
如今人家出手阔绰，这格局一下子就显得高大上了。
说明顾建业心胸宽广，根本不在乎那点碎银几两。
秦淮茹和贾张氏听说顾建业给阎家捐了十块，愣神之后便是嫉妒得发狂。
借陈芳五十块眼都不眨，给阎埠贵又送十块。
转头看看自家，分文未得。
婆媳俩心里那股怨气，简直能冲垮天灵盖。
“老婆子手里紧巴，但也得表个心意。”
聋老太慢悠悠地开了腔，“五块吧。”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热烈起来。
邻居们纷纷响应，有捐五毛一块的，也有两块三块的。
实在拿不出现钱的，便拎来十斤棒子面凑数。
场面看着温馨和谐，仿佛真是一场邻里间的爱心接力。
就连曾经受孙大勇欺压的陈芳，也拿出了两块钱。
自从孙大勇进了班房，没人再给她穿小鞋。
每月三十二块的工资，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院里也算过得去。
比起秦淮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境遇，陈芳的日子滋润得多。
除去还顾建业的部分欠款，剩下的钱只管自己和女儿吃喝。
不用像秦淮茹那样，拖着全家老小吃穷光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隔三差五买块肉补身子，那是常有的事。
看着陈芳痛快地掏出两块钱，秦淮茹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同样是苦命女人，人家只管两口人。
自己呢？等槐花断奶，就是六张嘴等着喂米下锅。
更别提这次 过后，指望没人接济贾家是痴人说梦。
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难熬。
一想到这些，秦淮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芳刚放下钱，许大茂也跟着摸出两张钞票。
“哟，许大茂，好歹也是厂里的放映员，就这点？”
傻柱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太寒酸了吧？”
“我这叫量力而行。”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尖利地刺破空气。
“傻柱，既然你这么有钱，怎么不见你给贾家捐款时那般大方？”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轻蔑地在对方身上扫过。
“掏个十块八块的，让大家看看你的气魄。”
傻柱脸色瞬间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但他最终只是狠狠啐了一口，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心里的那团火烧得难受，却发不出来。
存款早就被秦淮茹那个无底洞掏得干干净净，厂里又扣了数月工资。
想装大方？拿什么装？
咬了咬牙，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三块钱，拍在桌上。
哪怕只比许大茂多一点点，也要压这 一头。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瞧见没？对贾家挥金如土，对自己亲娘才肯掏三块。”
“真是差别待遇，要不是许大茂激将，估计一两块都嫌多。”
“傻柱这辈子算是栽在贾家身上了，欠债一百多也不催，还天天送剩菜。”
聋老太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她看得透彻，秦淮茹压根就没打算还钱。
傻柱这不是善良，是犯贱，是想用那点可怜的钱换身子。
何雨水在一旁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趁人不注意，手指猛地掐进傻柱腰间的软肉里。
力道之大，足以让人跳脚。
傻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回头怒视：“你疯了？”
“手痒，随便捏捏。”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不耐烦。
旁人见状，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傻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蠢得无可救药。
就在众人嘲笑正欢时，秦淮茹忽然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一大爷，我也捐一块钱。”
她心里其实苦得很。
贾家如今揭不开锅，这一块钱也是救命粮。
但为了日后还能在这院里混下去，这戏必须唱。
可话音刚落，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阎埠贵被打成臭老九，住院期间生死未卜。
这仇结得深，谁不知道？
这时候跳出来装善人？
猫哭耗子，假慈悲到了极点。
鄙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扎过来。
三大妈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如霜。
“我家就算去要饭，也不吃你家施舍的脏钱！”
若不是贾家那番举报，她男人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现在拿一块钱就想买心安？
做梦！
阎解旷满脸厌恶，后退半步。
“谁稀罕？赶紧收回去，别逼我动手赶人！”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毛，尖着嗓子骂道：
“阎解旷，你个小畜生懂什么！”
“我们好心捐款，你们倒打一耙，真是狗咬吕洞宾！”
“好心？”
阎解旷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寒意。
“我爸在医院差点没挺过来，你们还有脸提好心？”
“我看你们是包藏祸心！”
三大妈冷冷接话，不留情面。
傻柱刚想张嘴替媳妇辩解。
却被聋老太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院门口，空气仿佛凝固。
一道道目光如刀，齐刷刷扎在贾张氏和秦淮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冷意。
顾建业立在人群后，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指望贾家能生出什么善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哪里是施舍，分明是坟头烧纸——纯属糊弄鬼！
秦淮茹掏那一块钱，心思打得噼啪响。
她想借此洗白贾家的口碑，顺便给自己贴个“贤良淑德”
的金身标签。
可惜啊，阎埠贵那条命刚从鬼门关溜达回来，心里的坎儿哪是一块钱就能填平的？
她算盘打得再精，也架不住阎家人脑子清醒。
无论是老两口，还是四个孩子，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软柿子。
“滚远点！”
聋老太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地，声音尖利得像破锣，“别在这儿碍眼！”
易中海和刘海中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四周邻居更是投来鄙夷的白眼，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贾张氏和秦淮茹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贾张氏冷哼一声，甩手回了屋。
秦淮茹僵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进退两难。
此时，易中海开始清点捐款。
钞票一张张递过来，他粗略一过目。
五十二块七毛现金，外加三十斤玉米面。
数额虽不够付住院费，但却是全院上下的一份心意。
看着这一幕，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这数字快抵得上她三个月工资了。
那三十斤棒子面，够贾家啃上小半个月。
但这钱不是给他们家准备的。
想靠大院的人接济贾家？做梦！
这一切烂摊子，全是贾张氏那张臭嘴惹出来的祸。
念及此，秦淮茹心底涌起一股浓烈的怨毒。
街道办为何不顺势把贾张氏赶出去？
若是真把她送走了，自己今晚这一块钱花得才值。
还能攒个人情，日后求人帮忙也好开口。
另一边，易中海郑重地将善款交给三大妈。
三大妈拉着阎解旷，连连向大伙儿鞠躬道谢。
有了这笔资助，阎家日子虽紧，好歹能喘口气。
散会后，人群逐渐散去。
“傻柱，扶奶奶回去。”
聋老太吩咐一声，傻柱子便搀着她往后院走。
顾建业、刘海中、许大茂各自归位。
何雨水和易中海夫妇也回了屋。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三大妈母子俩，还有孤零零站着的秦淮茹。
三大妈瞥了秦淮茹一眼，眼神冰冷刺骨，满是轻蔑。
随即，她带着儿子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两人一走，秦淮茹脸上的血色褪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如今全院都对她家翻了脸，往后这日子，怕是要难熬万分。
刚踏进家门，就听见贾张氏在里面骂骂咧咧。
“阎解旷那小子简直没良心！咱们好心出钱，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张嘴骂人，真气死老娘了！”
贾张氏这老虔婆，还在撒泼打滚。
秦淮茹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疼得像要炸开。
都这节骨眼上了，还有脸在这儿闹？
全院上下谁不知道贾家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这时候还要脸面，简直痴人说梦。
再这么折腾下去，邻里间的最后一点情分也得磨干净。
往后想求个帮忙，难如登天。
一旦断了人情往来，贾家那口子日子还得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