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环顾四周,老祖宗和一大爷都站在妹妹这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自己再死命护着那个女人,就是不识抬举,是自绝后路。
他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低声喃喃:“秦姐……你还是写吧。”
见连亲侄子都背刺,秦淮茹彻底骑虎难下。
写了借条,便是白纸黑字的罪证,日后想抵赖难比登天。
不写,何雨水绝对不依不饶,还会坐实她空手套白狼的恶名。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咬紧牙关,最终点头。
“我写!”
先过了眼前这一劫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雨水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劳烦您做个见证?”
易中海毫不迟疑地点头:“小事一桩。”
这种顺水推舟的好事,他巴不得赶紧办完。
得到应允,何雨水手脚麻利地从屋里搬出桌椅,铺开纸笔。
她特意请易中海执笔,亲自拟写借条。
而在聋老太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傻柱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将这两年来借给秦淮茹的每一笔账目,如实交代。
六十二块,这是给贾家老爷们治病垫的医药费。
五十块,那是棒梗闯祸后,我给顾建业赔的罚金。
十五块,拿去给张大妈抓药。
剩下的全是些零碎账目,几毛几块的加起来,看着不起眼,但积少成多。
易中海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最后抬头时,眼皮直跳。
“一百五十三块二毛。”
这数字还是保守估计,那些陈年旧账早就记混了,没往里面算。
四合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嚯!这么多?”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傻柱居然借出这么多钱?他自个儿兜里有多少底细谁不知道?”
“换我早攒着娶媳妇了,他还真当散财童子呢。”
“这就是所谓的‘好心’吧,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借条很快拟好。
易中海把纸递过去:“小秦,核对一下金额。”
秦淮茹伸手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心里那个念头刚冒头——要不要抹掉几笔糊涂账?
可那股诡异的禁锢感立刻袭来,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逼着她吐出实言。
“一大爷……数没错。”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幸好易中海没再深究细节,否则她怕是要把所有隐瞒的窟窿都交代出来。
确认无误后,何雨水在一旁冷冷插话:“大爷,加个期限吧。发布页Ltxsdz…℃〇M”
易中海点头,提笔补上一行字:一年内还清。
看到这几个字,秦淮茹脸色瞬间惨白,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晕厥。
她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十八块五。
不吃不喝攒一年,也就两百出头。
加上最近借的那二十块,总债务是一百七十三块二毛。
这就意味着,哪怕她们一家子吃树皮喝西北风,这一年也别想翻身。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秦淮茹猛地抬头,看向何雨水,眼眶通红,满是哀求:“雨水,宽限一年行吗?”
“宽限一年?”
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哥借出去的钱,有些还没收回来呢。”
她往前一步,压迫感十足:“我让你们一年还完,已经是看在亲情面上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沉默的傻柱坐不住了。
“雨水,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这是要逼死你秦姐啊!”
“逼死?”
何雨水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傻柱,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家为什么顿顿窝头就咸菜,连口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她的声音拔高,尖锐刺耳。
“以前家里也不缺粮,偶尔改善伙食吃点肉也不是奢望。”
“自从你开始无底线贴补贾家,这个家就一步步垮下来了!”
“你的饭盒进了贾家灶台,你的工资填了他们的窟窿。”
“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是实在忍不了了!”
何雨水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
“你是我亲哥哥,我看着心疼,所以才会恨透了秦淮茹!”
“她那不是可怜,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话音落下,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何雨水能把话说到这份上。
角落里,聋老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傻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顾建业心底泛起一丝讶异。
谁能料到,那看着温顺的何雨水,胸中竟藏着这般滔天的恨意与决绝。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哟,连自家亲妹妹都看不下去了,傻柱这事儿办得可真够离谱的。”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们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鄙夷。
确实,秦淮茹这一家子,欺人太甚。
顾建业嘴角微勾,心中暗道:看来这次,雨水是铁了心要断了自己的退路,不再对那个吸血的家庭抱有任何幻想。
秦淮茹听得牙根发酸,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心里清楚,今日若不低头,这口气咽不下去;可若低头,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咬紧后槽牙,盘算着先应承下来。
只要拿到那张借条,等她有了机会,再想个法子骗过来,烧了它!
只要证据没了,这笔烂账就能一直拖下去,拖到没人记得为止。
可惜,她低估了对手的智慧。
何雨水早就把这群人的算盘看得透透的。
为了防止纸条被毁或丢失,她竟让易中海当场誊抄了整整四份!
这四个副本,如同四座大山,瞬间压得秦淮茹脸色煞白。
顾建业见状,心头了然。
这丫头心思缜密得很,显然是做了万全之策。
分散保管,互为印证,哪怕少了一张,其余三张依然能钉死对方。
“有点手段。”
顾建业暗自点头。
聋老太和易中海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赞赏。
这孩子,脑子好使!
若是傻柱能有这三分机灵,也不至于让秦淮茹像割韭菜一样,把他那点工资掏得干干净净。
更讽刺的是,傻柱到现在还在那装糊涂,秦淮茹更是心安理得地赖着不还。
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活该倒霉。
见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法再拖,贾张氏突然一拍大腿,“扑通”
一声瘫坐在地。
她开始施展那套老掉牙的撒泼功夫,嘴里念叨着早已过世的丈夫。
“老贾啊……你走得太早了!现在好了,连雨水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你在天之灵,快显灵收了她吧……”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炸开。
贾张氏的话戛然而止,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红印。
出手的,正是何雨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姑娘,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扇老祖宗耳光!
但这巴掌,却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内心喝彩。
贾张氏仗着辈分高,整天搬弄是非,祸害邻里,今天总算有人替天行道,解了大家多年的憋屈之气。
何雨水双眼圆睁,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字字如刀:
“我让你写欠条,碍着你什么事了?
儿媳借了我家的钱,连个凭证都不想留,是想赖账到底吗?
你还指望你那死鬼老公把我带走?我看是你太过恶毒,才把贾叔给克死的!
就连东旭变成那样,也是被你这个老虔婆熬干的命!
他也就是命硬,没让你直接克死,否则早就躺进棺材陪你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
“啪!”
第二巴掌再次落下。
贾张氏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贾张氏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何雨水。
那眼神就像见了鬼,又像是被一只猛虎盯上,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秦淮茹的脸色更是精彩,青白交错,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唯唯诺诺、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何雨水,今天竟然硬气到了这种地步!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压抑不住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一刻,何雨水彻底撕碎了那层“软柿子”
的皮,露出了里面带刺的骨架。
几秒的死寂后,贾张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扇了耳光?
这口气要是咽不下去,以后还怎么在这大院里混?
“何雨水!你个没教养的小蹄子,老娘跟你没完!”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贾张氏像头疯牛一样,张开双臂就朝何雨水扑了过去。
然而,刚迈出两步,一道高大身影横 来。
傻柱挡在了两人中间。
虽然刚才被妹妹骂得狗血淋头,脸上也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辣地疼,但他不能退。
那是他亲妹!
任由外人欺负?门都没有!
见贾张氏还要撒泼,傻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伸手一推。
“滚开!”
贾张氏身子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旁边的一大妈、二大妈眼尖,一看局势不对,生怕真打出人命,赶紧冲上来死死抱住贾张氏。
人群中,阎埠贵笑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打得好!真是大快人心!贾家这恶婆娘,早就该治治了!”
秦淮茹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在贾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贾张氏给过她好脸色吗?
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贤妻良母”
的人设,她早就把这个老虔婆踢出门去了!
“小秦,别愣着了。”
易中海手里拿着刚抄好的四份借条,语气催促。
秦淮茹手指微微发抖,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紧牙关。
她在每一份借条上,工工整整地签下了名字。
看着最后一笔落下,何雨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