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眸中白金色锐光陡然暴涨,周身凛冽的冰寒剑意瞬间翻涌!
足尖猛地踏碎脚下冰壳,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锈剑脱鞘的刹那,剑身上最后一丝锈迹彻底消散,冰蓝色剑身寒芒四射,直逼穆管家面门!
“穆爷爷!孙儿这两年以来可不是只学了军阵演武,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发布页LtXsfB点¢○㎡”
祁羽的声音清冽如冰裂,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
他将学会的《惊霜剑》前五式剑招,毫无保留、连绵不绝地尽数打向穆管家,招招锁喉,式式夺命,没有半分试探,只有全力以赴的锋芒!
第一式——霜天斩极
锈剑陡然刺出,不再是方才裁梅划空的写意,而是凝聚了白虎韵道的刚猛与惊霜剑意的清寒!
剑风如开天利刃,分作三道冰蓝色剑弧,一道直取穆管家心口膻中穴,一道锁向咽喉天突穴,一道斜斩持掌的右臂曲池穴!
三剑同出,虚空之中凝出三道笔直的冰线界碑,连穆管家周身的空气都被冻结,寸寸炸裂!
穆管家瞳孔微缩,脸上的慈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沙场老将的沉凝与凌厉。
他不闪不避,右手倏然成爪,深红色真气翻涌如烈焰,悍然抓向刺来的剑峰!
“来得好!”
穆管家的爪风刚猛霸道,却不料祁羽剑势陡变,根本不与他硬拼,手腕轻旋,剑招无缝衔接——
第二式——冰河洗岳
冰蓝色剑身舞出漫天剑影,如万古冰河奔涌而下,一式接一式,无有间断!
剑风所及之处,地面的冰壳被卷成一道道旋转的冰涡,冰涡之中,梅瓣与冰晶交织成帘,朝着穆管家疯狂席卷!
祁羽足尖点在冰涡之上,身形灵动如谪仙,却又带着撼山震岳的威压,每一道剑影都锁死穆管家的闪避空间,每一次剑刃破风都带着冰封一切的杀机!
穆管家被剑影笼罩,却依旧从容不迫。
他双脚稳稳钉在地面,深红色真气自周身爆发,形成一道烈焰光罩,将冰涡与剑影尽数挡在体外。
可冰蓝色的剑弧依旧锲而不舍地撞击着光罩,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光罩微微震颤!
“羽儿,你的剑,快则快矣,却少了几分变通!”
穆管家的声音从剑影中传出,带着一丝赞许,却也藏着几分提点。
第三式——雪鼎封穹
祁羽根本不接话,声音陡然拔高,周身白金色韵道如潮水般涌入剑身!
他猛地踏碎脚下最后一道冰涡,身形拔至半空,锈剑高举过顶,冰蓝色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竟引动天地间的寒气,在穆管家头顶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冰蓝色雪鼎虚影!
“轰——!”
锈剑轰然劈下,雪鼎虚影随剑势一同坠落,欲将穆管家彻底封冻在冰域之中!
庭院中的空气瞬间停滞,连晨风都被冻结,青石地砖上的冰壳层层加厚,廊下的木柱竟被这股威压震得咔咔作响,冰棱簌簌掉落!
穆管家终于不再固守,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深红色真气暴涨数倍,右手化爪为掌,一掌拍出,掌风如烈焰焚天,竟将头顶的雪鼎虚影瞬间震碎!可他刚破雪鼎,祁羽的剑招已如影随形——
第四式——寒芒彻骨
祁羽身形如流星赶月般骤然下坠,冰蓝色剑身直刺穆管家丹田!
这一剑凝炼了他全身的力量与剑意,剑峰所及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连空间都被洞穿!
地面的青石以穆管家为中心,瞬间蔓延出无数道冰裂纹路,连祁烈坐着的小板凳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好个寒芒彻骨!”
穆管家一声赞叹,身形竟诡异的横移半尺,堪堪避过丹田要害,却被剑风擦过肩头,深红色的真气光罩瞬间被撕裂一道口子,肩头的衣料瞬间结冰,寸寸碎裂!
他未曾想到,祁羽的剑招竟快到如此地步,连他都险些避之不及!
可祁羽的攻势依旧没有停止,他借着下坠的冲力,手腕陡然翻转,剑势陡然下沉,单膝跪地的刹那,剑招已然切换至最后一式——
第五式——冰极归墟
与方才演武时的收敛不同,此刻的“冰极归墟”,是将全身剑意凝聚于一点的绝杀!
祁羽周身的冰寒剑意瞬间收敛,仿佛与这冰封的庭院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穆管家却陡然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来自于身前那柄斜指地面的冰蓝色剑身!
这一剑,看似平静,实则心若明镜,剑意已锁定他周身所有要害!
就在穆管家凝神戒备的刹那,祁羽陡然睁眼,眸中白金色流光一闪,锈剑闪电般横斩而出,目标竟是穆管家的双腿膝弯!
这一剑,是“冰极归墟”的藏锋之招,于无声处听惊雷,于归墟时现杀机!
“叮——!”
就在这时,穆管家身后凝聚出一条深红色血蛟,血蛟虚影张牙舞爪,周身烈焰真气翻涌如沸,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头颅悍然撞向祁羽横斩的剑刃!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整座庭院冰屑狂舞,祁羽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腕剧麻,锈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借势后翻,足尖在冰面上连点数下,才堪堪卸去那股霸道的冲力,冰蓝色的剑意护罩在周身炸开,将扑面的热浪尽数挡下。
穆管家身前,血蛟虚影撞碎剑刃后并未消散,反而盘旋着缠上他的右臂,深红色的真气与冰蓝色的剑寒在庭院中轰然对冲,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肩头的衣料早已化作冰屑纷飞,露出底下古铜色的肌肤,一道浅浅的白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霜,那是剑风擦过留下的印记。
“好!好一个冰极归墟!好一个藏锋于归墟,杀机于无形!”
穆管家放声长笑,声音里的赞许再也不加掩饰
“两年时间,你竟能将《惊霜》前五式练到如此圆融无间的地步。”
祁羽收剑入鞘,气息微微急促,却依旧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看着穆管家:“穆爷爷,孙儿的剑,可入您眼?”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祁家儿郎。
他奶奶的,都说耍剑的都玩的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祁烈在一旁看的早就两眼冒光,怪不得老穆这家伙年轻时被各种姑娘吹捧,果然帅啊!
又是看向祁羽不住点头
“能把老穆逼到这个地步,放眼天下二品怕是都可与之一战了。”
“爷爷说笑了,穆爷爷怕是从头到尾连三成的实力都未用出。
况且二品和三品可不仅仅是真气强度上的差距,二品如果使用‘意境’那孙儿可是一点胜算没有。”
祁羽可不是自谦,上三品一品一个质变,三品可以将观想图化为法相,因此被称为法相境,二品则是可以将‘意境’展开,将别人拖入自己的意境中。
意境是个人对观想物产生理解的具象化,比如同样是朱雀观想图皇室每个人的意境都有所不同,比如皇室的某个一品意境是霸道,而皇帝的意境却是王道。
“羽儿也不用谦虚了,像你这般年轻的又有几个修为能达到你这般。”
穆管家口中毫不意外对祁羽赞赏
“还有你的剑法,江湖上那几个剑宗的老家伙若是看到你怕是都要狠狠给他们弟子加训了,哈哈哈。”
祁羽笑笑不置可否,他也觉得他很强,修为是,剑法也是。
难道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主院门外传来下人的敲门声
“国公爷,穆管家,早膳好了。要不要我们现在摆上来?”
“正好,先练到这,等吃完饭再教你几招新的。”
穆管家对着祁羽扬了扬下巴,周身的深红色真气已然敛去,方才沙场老将的凌厉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眉眼带笑的老者。
他抬手拍了拍肩头的碎冰,冰屑簌簌落地,在青石上融成一小片水渍。
祁烈早已按捺不住,冲门外下人喊了一声
“来来来!”
声音洪亮得震得廊下冰棱直颤,然后又看向祁羽越看越满意:“我祁家真是出了个天才,等我去祖祠向各位老祖在天之灵请示,让你族谱写你爹前面。”
下人将桌子椅子和饭菜端进主院,随后祁临和沈氏也过来了。
“羽儿,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沈氏见祁羽能赶在饭点收拾好过来也是有些惊讶,居然没有赖床?
“娘亲,我昨晚不是说过了可是要跟穆爷爷练剑的,哪敢赖床啊。”
“哎,你瞧我这记性。”沈氏一拍脑袋。
她也知道自家儿子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可对待情感和修炼那可是专注的很。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起早饭,祁临吃完拿起随意一擦嘴
“我吃饱了,先去省里了,穆叔你既然要教这个臭小子那就不用麻烦跟我一起去了。”
“啊?老......父亲你一个人去要是路上遇到危险啥的......”
不得被砍成臊子啊?祁羽后半句没敢说出来。
“羽儿你多虑了。”
沈氏开口解释
“你父亲这宰相也不是白当的,中书省麾下的高手也是有不少的。”
“嗯,虽然没穆叔那么强可对付一般高手还是没问题的。”
祁临酷酷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家人吃了早饭,沈氏跟祁羽说了几句也离开了,下人上前将院子打理干净,祁羽则是起身准备继续。
“穆爷爷,今天可以教我第六式了吧?”
祁羽走向武器架抽出锈剑,向穆管家晃了晃。他知道《惊霜》一共七式,两年前穆爷爷只教到他第五式。
穆管家负手缓步上前,脚下冰屑被踏得簌簌作响,眉眼间的笑意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抬手抚了抚颔下短须,目光落在祁羽那柄已然褪去锈迹的长剑上,声音沉凝如古钟:“《惊霜剑》第六式,名唤冰河濯心。”
“冰河濯心?”
祁羽低声重复,眉峰微挑,只觉这名字与前五式的凌厉霸绝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冰寒杀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玄妙。
“不错。”
穆管家点了点头,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方才那如烈焰焚天的霸道,反而透出一股清冽如水的沉静
“前五式,重的是剑意的外放、杀招的凌厉,是‘以力破局,以寒封敌’的杀伐之剑。
但从第六式开始,《惊霜剑》的本质,才真正显露出来。”
他缓步走到庭院中央,抬手虚引,指尖凝出一缕冰蓝色的剑意。
那剑意不再是冻裂虚空的凛冽,反而如春水般柔和,却又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清寒:“《惊霜剑》,并非只有‘杀’,更有‘悟’。
第六式冰河濯心,不再是向外攻伐,而是向内求索——以剑意洗练自身心脉,以冰寒荡涤周身杂念,最终达到‘剑心通明,意与剑合’的境界。”
祁羽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第六式绝非前五式剑技的体现。
“这一式,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教你?”
穆管家目光灼灼地看向祁羽,语气陡然加重,“因为冰河濯心,非二品意境不可催动。”
“二品意境?”祁羽心头一震,终于明白穆管家为何迟迟不教这一式。
他如今虽是三品法相境后期,能将白虎韵道与惊霜剑意融于一炉,却始终未能触摸到“意境”的门槛。
“不错。”
穆管家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肃然,“三品法相,是将观想图化为实体法相,借天地之力增幅自身。
而二品意境,则是将自身对观想物的理解,化作独属于自己的领域。你所学的惊霜剑意,根源在于‘霜’,在于‘冰’,在于‘寒’,但这并非你的意境。”
他抬手一挥,庭院中骤然刮起一阵清风,风过之处,冰壳消融,露出底下青石板的原色:“意境,是‘我’对天地的解读,是‘我’与道的共鸣。
皇室之人观想朱雀,有人悟得霸道,有人悟得王道,有人悟得仁道,这便是‘意境’的殊途。
而你,若想练成冰河濯心,便需先悟得属于自己的‘意境’,你的剑意是冰,这第六式需要先领悟意境然后将意境与剑意加持形成以意境为引的单体杀诀。”
祁羽沉默了,周身的冰蓝色剑意微微波动,显然是在飞速消化穆管家的话。
他终于明白,为何两年前穆爷爷给他的《惊霜》只有前五式他能练到圆融无间,却始终无法触碰到第六式的门槛只有形似而无神似——那是境界的鸿沟,是从“术”到“道”的跨越。
而且第六式居然可以将意境当做杀招!早知道意境向来都是一个辅助的东西,很强毕竟只有二品才会,可到了二品谁没有意境?
同有意境,除了绝对的感悟差距谁又敢说能压制对方?
可以意境为剑招无疑是将面变为点,杀力不说,就是强度就远非单纯的意境可以比拟。
穆管家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又补充道:“冰河濯心,不仅需要二品意境作为根基,更重要的是,这一式是连接前五式与后两式的桥梁。
它能帮你洗练剑心,让你彻底掌控自身剑意,不再是剑意驭人,而是人驭剑意。
唯有如此,你才有资格去触碰第七式。”
“那第七式……”
祁羽抬头,眼中满是好奇与向往。第六式都要意境了,那第七式得多强?
穆管家的神色,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在诉说一件惊天动地的秘辛。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股穿透时空的苍茫:“《惊霜》第七式,名唤霜天极境。此式,非一品之境的道域不可催动。”
“道域?!”
祁羽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失声喊了出来。
他虽未达到二品意境,却也听爷爷和穆爷爷说过,武道一品,乃是世间武者的巅峰之境。
一品之境,不再是简单的真气的提升,而是将自身意境推衍到极致,化作独属于自己的道域——在道域之中,武者便是规则的制定者,便是天地的主宰!
如果说意境是单体增幅,那么道域便是群体领域。
“不错,道域。”
穆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霜天极境,是将自身的冰之剑意融入道域当中,以自身道域覆盖天地,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霜天极境。
在这片极境之中,万物皆可封冻,万法皆可斩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羽那震惊的脸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当然,道域之境,于你而言还太过遥远。
就是老头子我这么多年也只是二品无法体会到师父当年的风范。
今日与你说这些,并非是要你一步登天,而是要让你明白,《惊霜》的路,究竟有多远,有多高。”
祁烈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老穆你不会是唬我们呢吧?
这一小本剑诀能有这么强?
就不提你那第七式了,就第六式据你说的那么吊我咋也没见过啊?”
穆管家脸上闪过不满
“我闲着没事对镇北军的老伙计出手做什么?”
“好像是哦。”
祁烈摸着胡子点头,这老穆外界传的好像确实在二品里面很强来着。
“那这剑诀这么强你师父应该不一般吧?江湖上那几个剑宗都没这么强的剑诀,他们知道你手上有这还不疯抢?”
“我师父自然不凡,至于你说的那几个剑宗……他们不知道这剑诀
我平时不常用第六式,而见过我用第六式的无人存活。”
穆管家似乎不想多说,祁烈也就没再细问。
穆管家抬手拍了拍祁羽的肩膀,笑意重新回到脸上,却多了几分期许:“眼下,你最该做的,不是想着第六式、第七式,而是先将三品法相境的根基打牢,尝试着去触摸‘意境’的门槛。
待你突破二品,悟得属于自己的意境后,我便会将《冰河濯心》的剑谱与心法,尽数传你。”
祁羽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起心中的震惊与向往,重重点头。
他抬手紧握剑柄,冰蓝色的剑身映出他坚定的眼眸:“孙儿明白!今日起,孙儿定会潜心修炼,早日突破二品,悟得意境,不辜负穆爷爷的期望!”
穆管家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倒也不用这般,你年轻该做的是体验年轻人该有的意气风发。修炼一途太过枯燥,还是要享受生活和珍惜身边人。”
祁羽听得若有所思
“穆爷爷,我省的。”
穆管家话音一转
“今日我虽然不能教你惊霜第六式,但我可以教你些其他的剑招,虽然不如惊霜,可多一式总是好的。”
“来吧,穆爷爷!”
祁羽闻言,重新燃起真气和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