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死的飞鱼船成了贼兵的棺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贼军大多裸上身,无甲胄护体,在近身搏杀中根本不是这群饿狼对手。
纷纷跳水求活。
码头上,王海看得津津有味。
但他的视线早已飘向了岛上的东吴水寨。
了望台上,一名白袍将领迎风而立,衣袂翻飞。
王海心中笃定,那便是江东周郎。
传闻周郎容貌俊美,英气逼人。
他真想近距离瞧瞧。
仅凭那挺拔的身姿和凛然的轮廓,就足以让王海心跳加速,暗自悸动。
王海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着那艘飞鱼船,一头撞进东吴水寨,把周瑜那个老贼困在孤岛上活捉。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紧接着,湖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浪花。
这动静太突兀,直接把王海的思绪拽回了现实。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咋回事?”
身旁的亲兵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在抖:“宗帅!吴军肯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法术!那些飞鱼船全僵住了,根本动不了!”
“放屁!”
王海浑身一颤,脑海里闪过孙策的那些传闻。
难道真像传言所说,他们懂妖法?
愣神不过半秒,他脸上的惊恐变成了狰狞。
他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让灵鱼队下水!别管什么规矩,把他们的船底都给我凿穿!快!动作快点!”
远处的小船上,喽啰迅速打出旗语。
接收到信号的灵鱼队二话不说,直接跃入水中。
这群家伙穿着特制的鱼皮水靠,入水即融,灵活得像是一条条滑腻的大鱼,借着水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吴军船只底部潜去。
与此同时,太史慈和徐琨已经清理完飞鱼船上的残敌。
两人率领精兵跳上大船的驾驶楼,如同猛虎下山,扑向那片混乱的敌阵。
失去了飞鱼船这张王牌的保护,鄱阳贼军虽然水性不错,但在训练有素的吴军面前,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正面交锋不到片刻,贼军便溃不成军。
惨叫声此起彼伏,船上的人就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掉进水里。
远处的指挥台上,周瑜冷眼旁观。
看到有贼人试图潜入水下反击,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发布页Ltxsdz…℃〇M
“该给这些鄱阳贼一点颜色看看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这一仗,周瑜早就布好了局。
兵马分作两路。
太史慈负责正面硬刚,专门对付那些嚣张的飞鱼船。
另一路由吕岱统领,早已绕到西北方向,悄悄逼近松门岛北部。
只要那边和卢山汇合成功,拿下松门岛,这场水战也就定音了。
眼下,一切尽在掌握。
贼军来得猖狂,可一旦引以为傲的飞鱼船瘫痪,他们的心理防线也会跟着崩塌。
果然,湖面上乱成了一锅粥。
贼军四散奔逃,只有那群自诩为水鬼的家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周瑜眼神一凛,立刻挥动令旗。
刹那间,大大小小的吴军船只调整方向,舵手们配合默契,将挂满铁钩的渔网和粗麻绳抛入水中。
船只在水中画着圈,往来穿梭。
此时,潜下水中的灵鱼队正拿着斧头和凿子,拼命往船底招呼。
然而,他们绝望地发现,吴军的船底并非普通木板,而是层层包裹的竹片。
那硬度,连凿子都打不进去。
凿了半天,除了溅起几片碎屑,毫无建树。
就在他们力竭之际,头顶上方突然落下天罗地网。
无数粗细不一的渔网和麻绳从天而降,将他们死死缠住。
这就跟收捕鱼篓子一样简单粗暴。
贼人惊慌失措,想要挣脱游走。
可很快,他们就悲催地发现,那些网上密密麻麻挂着铁钩。
小的像鱼钩,大的比拇指还粗。
这些铁钩毫不留情地勾住他们的衣服、甚至皮肉,任凭他们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半分。
湖水瞬间倒灌,原本用来保命的防水皮囊成了催命符。
灵鱼队的刺客们手忙脚乱地扯下那些沉重的湿衣,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动作变得迟缓如蜗牛。
四周早已乱作一团。
渔网如同巨大的蛛网,带着冰冷的铁钩在浑浊的水面上疯狂旋转、拉扯。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被淹没在咕嘟作响的水泡里。
那些自恃水性极佳的好手,此刻却连浮出水面换气都成了奢望。
伤口被铁钩撕开,鲜血染红了整片水域。
鄱阳湖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血汤。
水草缠绕着断肢,残骸漂浮在腥红的浪头之上,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人间地狱。
水鬼们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陷阱,只能凭本能挣扎。
无数铁钩死死咬住他们的衣物,将他们往深处拖拽。
血肉模糊中,只有死寂在蔓延。
侥幸没被渔网缠住的敌人刚探出头想吸口气,立刻迎上漫天箭雨。
吴军的弓弦声清脆悦耳,每一支箭都精准地穿透咽喉或眼眶。
湖底的世界无声而残酷。
战船底部不断翻涌出暗红色的血泡,仿佛锅底下的烈火正在炙烤着什么。
那是生命流逝的声音。
少数几个极其狡猾的家伙拼尽全力向深渊潜去,试图躲过那张天罗地网。
能不能活下来,全看造化。
哨台高处,周瑜负手而立。
风卷起他的衣角,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面。
贼军的身影肉眼可见地减少,湖面上的动静也渐渐平息。
“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纵身跃上一艘敌船,剑尖直指前方。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全军压上。
活捉王海者,赏金百两!”
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悠长凄厉的号角。
这是总攻的信号。
小岛上的吴军主力战舰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出,向着混乱的敌军阵地席卷而去。
王海站在旗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艘安然无恙的东吴战船,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在水中哀嚎的手下。
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邪术……这绝对是邪术!”
他咆哮着,唾沫横飞:“周瑜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为何我的灵鱼队毫无还手之力?”
半天前还不可一世的水鬼,如今只剩下满湖的死尸。
而吴军的船只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毫发无伤。
“宗主快走!吴兵杀过来了!”
亲兵的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是在哭喊:
“若是让那个白衣疯子靠近,咱们的飞鱼船也就完了!”
远处的周瑜一身白袍,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敌军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随意操控这里的每一艘船,每一个生死。
王海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四面楚歌,退无可退。
仅剩的两艘飞鱼船即便不被控制,面对铺天盖地的进攻也只是螳臂当车。
“撤!退回松门岛!”
他恶狠狠地瞪了周瑜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飞鱼船引擎轰鸣,调转船头拼命后退。
然而,就在他以为还能喘口气时,副官再次发出了惊恐欲绝的尖叫:
“不好!宗主快看后方!”
不用回头,王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猛地扭头望去,瞳孔骤缩。
原本固若金汤的松门岛上,此刻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而在最高的了望台上,那面象征着他们威风的火狼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大字旗。
那个鲜红的“吴”
字,像是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王海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用力揉了揉双眼,直到确认那不是幻觉。
后背重重撞在船舷上,他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旌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海王脸上。
他双眼赤红,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挤出几个字:“荒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松门岛怎么会无声无息地易主?连个响动都没有,连船队的旗号都换了,这中间定有古怪。
除了那个算无遗策的周瑜,谁还玩得出这种把戏?
没等他理清思绪,码头方向骤然爆发出一阵震天价的欢呼。
“赢了!大获全胜!”
无数身披坚甲的吴国士兵如潮水般涌出,整齐划一的步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他们高举兵器,气势如虹,瞬间击碎了贼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海王猛地回神,额角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嘶吼:“卢山死哪去了?王麻子那帮废物也睡死了不成?”
船舱内早已乱成一锅粥。
前哨溃败,大本营沦陷,这群乌合之众哪里还有半点杀气?不等长官下令,伙计们纷纷跳上划桨船,调转船头就往南边逃窜。
就在慌乱奔逃之际,海面另一侧驶来几艘快艇。
那是从岛上逃出来的残兵,见势不妙,拼命挥动手臂示意靠拢。
海王冲上前去,一把揪住领头者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们是怎么守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