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提议道:“主公当务之急,不是杀他,而是收服。发布页LtXsfB点¢○㎡
若能将他纳入麾下,如虎添翼。”
赵云上前一步,眼神锐利:“不如今夜便劫营。
趁乱擒住黄忠,再顺手灭了刘磐。
届时兵临城下,他不降也得降。”
孙策微微挑眉,看向赵云:“子龙,你有多大把握?”
赵云剑眉微蹙,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五五开。”
黄盖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抚上后背。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日那一刀的寒意。
想到那股直透骨髓的冰冷却意,他至今仍觉心悸。
原来,那是手下留情。
否则,自己早已是一具 ** 。
孙策轻笑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惊疑:“想要黄汉升的心,不能靠强取豪夺。”
“先攻心,再攻城。”
他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诸位早些歇息,明日自有分晓。”
众人面面相觑,虽不解其意,但既然主公有令,也不好再多言。
各自退下,养精蓄锐,等待明日决战。
人群散去,帐内只剩兄弟几人。
孙翊颓然坐倒在地,满脸痛苦。
“本想上阵立功……”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没想到遇上这般高手,反而害了边鸿他们。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孙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却坚定:“将军难免阵前亡。”
“两军对垒,岂是儿戏?”
“今日之事,就当是个教训。”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句话,你要刻在脑子里。”
孙翊嘴唇咬出血痕,用力点头。
十六七岁的年纪,心智终究稚嫩。
亲眼目睹至亲惨死,那种冲击,足以在他心底留下长久的阴影。
一旁的孙河也沉声说道:“三公子,朱伯父往日教导的话,还需谨记。”
孙性格暴躁,除了对兄长孙策恭敬外,对下属极严,甚至敢顶撞孙权。
朱治曾多次苦口婆心劝诫,讲了一箩筐道理,他却左耳进右耳出。
但今天这一遭,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未经世事,总以为天真烂漫。”
他抬起头,看向孙策,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哥说得对。”
“从今往后,我必读圣贤书,修身养性。发布页LtXsfB点¢○㎡”
“绝不再做莽撞之人,只为助大哥成就大业。”
孙策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三弟这点子机灵劲儿,倒是没丢我的脸。”
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当年为兄也是血气方刚,仗着拳头硬就到处惹事,差点把自个儿折进去。
如今回头看,那些蠢事真是让人汗颜。
咱们都得长个记性,别等事儿到了头上,才拍大腿后悔。”
孙翊立刻正色点头,收敛了先前的傲气。
“大哥教训的是,刚才是我冲动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远处营寨:“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黄老将军那一身本事,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明天必须得把他拿下来,若是能让他归顺,以后东吴的版图还能再扩张不少。
这也算没白牺牲边鸿他们几条命。”
孙策闻言,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爽朗的笑声震得胸腔共鸣。
“这就对了!有了这份心胸,才算真正长大了。”
他指了指前方,意气风发:“昔年齐桓公重用管仲,才成就了九合诸侯的霸业。
咱们要想做大事,就得学会举贤任能,这才是王者该有的格局!”
……
次日清晨,天光刚亮。
刘磐站在阵前,心里头那个憋屈啊。
昨天夜里折腾了半天,吴军那边死一般的寂静,连个鬼影都没冒出来。
这反常的安静让刘磐误以为孙策是被打残了,吓得不敢出门。
此刻朝阳升起,战鼓声骤然响起。
城门大开,孙策一身戎装率先杀出。
赵云、黄盖分列两翼,白、紫、黄三色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寒芒,杀气腾腾。
孙策连废话都懒得说,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手指直指刘磐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刘磐你这杂碎!之前几次偷鸡摸狗侵扰豫章,老子懒得跟你计较,现在倒敢跑这儿来撒野?速速滚下来受死!”
刘磐正骂到兴头上,冷不丁被这么一抢话,顿时噎住。
他下意识转头,下巴朝旁边一扬,眼神示意。
“汉升,看你的了!”
黄忠冷哼一声。
尽管年纪不小,但这股不服老的劲头半点不减。
听到号令,他提刀跨马,瞬间便入了战圈。
“来得好!”
孙策放声大笑,手中长枪抖动,直接迎了上去。
其实现在的孙策,实战能力比起原着里的那个“小霸王”
多少打了点折扣。
但他也没虚,这几个月只要有点空闲时间,就躲在营地里苦练武艺,没事还找营里的武将过招。
毕竟当将领的,手里没点真本事怎么行?
万一遇上乱军,或者被包围了,武艺就是保命的底牌。
历史上那么多统帅,虽然平时不动手,可一旦陷入绝境,要是武艺不行,那就是割须弃袍、狼狈逃窜的下场。
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会打架有多重要。
孙策的路数向来是刚猛霸道,和黄忠的刀法路子相近。
两人刚一照面,便是拳脚相加,招式大开大合,打得难解难分。
城楼之上,孙翊看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老头……果然有两把刷子。
边鸿他们遇上周这样的对手,死了也不冤枉。”
昨晚他还怀疑黄盖是不是在搞事情,故意找个同龄人垫背来贬低自己。
现在亲眼所见,黄盖说的全是实话。
身后的家将孙高在一旁低声附和:“人不可貌相这话,在战场上最准不过了。”
傅婴也摇了摇头,神色复杂:“边鸿二人替主公战死,也算值了。”
要知道,孙策的武力在整个江 ** 是顶尖的存在。
横扫三郡那会儿,谁是他对手?
能在他枪下撑过几十个回合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眼前这个叫黄忠的老头,居然稳如泰山,丝毫看不出疲态。
银枪翻飞,气势如排山倒海。
黄忠横刀立马,身形稳若泰山。
任凭枪影如何凌厉,他始终 ** 。
孙翊立在阵前,心头五味杂陈。
既替大哥捏把汗,又暗自庆幸。
若非昨日刚定亲,兄长禁了杀戒,
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
这门亲事,倒是救了他一命。
三十个回合过去,双方依旧僵持。
城外战鼓擂动,吴军士气受挫。
刘磐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孙策再强,也破不了老将防御。
只要拖住江东之主,益阳唾手可得。
他正琢磨着怎么生擒赵云,
甚至想趁乱直捣黄龙。
突然,孙策发出一声惨叫。
枪法瞬间凌乱,拨马向北狂奔。
黄忠毫不留情,纵马紧追不舍。
“主公!”
黄盖大惊失色,提鞭欲出。
“住手。”
刘磐大喝一声,拦在阵前。
“想救孙策?先过我这关。”
黄盖双眼充血,怒喝出声:
“老匹夫,吃我一鞭!”
见孙策已退,刘磐心中狂喜。
昨日黄盖与黄忠激战不分胜负,
想必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他冷笑一声,语气倨傲:
“某家不斩年迈之人……”
话锋一转,目光锁定赵云。
“赵子龙!你杀我表兄张允,
今日便拿你的项上人头祭旗!”
他早已盘算清楚。
挑最弱的赵云动手,最能打击士气。
一旦拿下赵云,吴军必然大乱。
届时大军压境,益阳城不破自亡。
黄盖本还恼怒对方轻视,
见状反而松了口气,后退让位。
赵云一言不发,挺枪跃马而出。
“嘿嘿,果然如此。”
刘磐暗自得意,舞刀迎上。
他并未下死手,只想活捉此人。
毕竟问出机密,比 ** 更有价值。
铛——!
两马交错,兵刃相撞。
刘磐只觉一股巨力袭来。
仿佛被十余次重击叠加在一起。
大刀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这……这是什么妖术?”
刘磐脸色惨白,难以置信。
仅仅一个照面,对方竟有那般速度?
未等他回神,腰间猛然一紧。
赵云勒马回旋,单手提起他腰带。
整个人悬空而起,双脚离地。
“放开!快放开老子!”
刘磐双脚在空中乱蹬,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
赵云身形一晃,人已将他横着扛在马鞍之上。
胯下白龙马嘶鸣一声,画出一道半圆,瞬间脱离战圈,直奔己方大营而去。
身后,那匹惊惧过度的战马甩开蹄子,疯了一样逃散,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蹄印。
城楼之上,孙翊看得清清楚楚。
他双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喊破嗓子也没用!擂鼓!赶紧擂鼓——”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骤然响起,震得人心头发颤。
荆州军还愣在原地,还没从被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黄盖率领的一队精兵,已经如利刃般直插敌军本阵。
主将被俘,副将黄忠也被孙策牵制住。
没了指挥核心的荆州军队,彻底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