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想举起兵器做最后的抵抗,更多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人群拥挤在一起,互相践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前方大乱的同时,后方也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陈武带兵杀到了。
荆州军腹背受敌,防线瞬间崩溃。
“投降者不杀!”
黄盖和陈武的双声呐喊在乱军中回荡。
他们骑着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里,一边冲杀,一边大声劝降。
那些原本准备殊死一搏的士兵,此刻大多扔下了兵器,跪地求饶。
孙翊亲自带队出了城门。
他走到赵云身边,指着被绑缚的刘磐,对傅婴使了个眼色。
傅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手脚麻利地将刘磐牢牢捆好。
随后,孙翊转头看向赵云,语气急切:
“子龙将军,别管这边了,快去看看我大哥!”
赵云点头应诺。
他双腿轻夹马腹,白龙马如同离弦之箭,向北面疾驰而去。
虽然这是孙策早就安排好的计谋,但黄忠毕竟是一员猛将。
武艺高强的人,永远不能掉以轻心。
天刚蒙蒙亮时,孙策便定下了这步险棋。
他算准了刘磐胆小,绝不敢正面硬刚。
于是分兵两路:自己引开黄忠,赵云负责拿下刘磐。
只要拿下这两人,罗县的兵马便可一战而定。
赵云催马狂奔,白龙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掠过了北城墙。
前方是一片泥泞的沼泽地。
这里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
赵云勒住缰绳,眉头紧锁。
按照计划,孙策应该在这里设伏,利用沼泽陷住黄忠的战马,再将其生擒。
可眼下,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两人去哪了?
赵云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压低身形,顺着地上的马蹄印向前追踪。
忽然,前方草丛中一抹刺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那是一匹躺在地上的战马。
赵云心头猛地一跳,翻身下马,快步冲了过去。
这一看,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正是黄忠的那匹坐骑。
只是……
马的头颅上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鲜血还在不停地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地上血迹斑斑,却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发布页LtXsfB点¢○㎡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挣扎翻滚。
仿佛这匹马是自己撞上去死的。
“回马枪……”
赵云低声喃喃自语。
只有那种极具隐蔽性、出其不意的回马枪,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这正是孙策的拿手绝活。
之前比武时,孙策就是用这一招差点伤到他。
此招狠辣无比,防不胜防。
可为什么偏偏打中了黄忠的马?
难道黄忠识破了孙策的计谋?
或者……孙策出了意外?
赵云不敢多想,翻身上马,继续向前追去。
没跑多远,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痛苦的嘶鸣。
他拨开树枝,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孙策的那匹战马倒在地上,后腿中了两支利箭。
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马儿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那柄威风凛凛的霸王枪,就静静躺在旁边的草丛里,沾满了露水。
赵云大惊失色。
他不再犹豫,驱马冲出树林。
眼前豁然开朗,已是沅江岸边。
江水滔滔,波涛汹涌。
而在前方的桥头之上,一个身影正弯弓搭箭。
那是黄忠。
此时的老将,模样狼狈至极。
头盔不知去向,花白的胡须和头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身上的铠甲破损不堪,战袍被撕成了布条。
全身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水,还沾满了泥点和草屑。
那把沉重的大刀,也被遗弃在远处的林边。
黄忠没有回头,手中的长弓拉满,箭头死死锁定着江面。
视线顺着箭簇指向的方位延伸,浑浊河水 ** ,一块巨石突兀耸立。
孙策半截身子探出水面,手中古锭刀寒光凛冽,指着对岸嘶吼:“有种下来决一死战!”
河滩之上,黄忠弓如满月,声音沉冷似铁:“想让我下去?你先上来再说。”
“下!”
“上!”
两声厉喝反复交错,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危急关头,赵云马蹄踏碎枯枝,远远传来雷霆般的怒吼:“住手!休要伤害我家主公!”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黄忠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见状不敢恋战,手腕抖动,三枝利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人却借着反冲之力,迅速向桥头回撤。
赵云纵马疾驰,长枪如龙,挑落第一支箭矢。
虎口剧震,几乎脱力。
他心中骇然:这箭力之大,远超此前荆山五义所用之物,简直强了一倍有余!
惊魂未定之际,剩余两箭已至面门。
诡异的是,这两支箭在空气中陡然分叉,一支直取眉心,一支直奔咽喉要害。
赵云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倒去,整个人几乎是平贴在马背上。
这是白马义从骑射中最险峻的技法,稍有不慎便是人仰马翻。
破空声擦着鼻尖掠过,尖锐刺耳。
赵云暗自喝彩:好精湛的箭术!
他本身也是神射手,深知这三箭的精妙之处。
力道雄浑自不必说,准头更是可怕,尤其是那两支子母 ** 之箭,若无十年以上的苦修,绝难达到如此境界。
世人只知赵云师承童渊,却不知其真正源流出自师叔李彦。
这位塞北传奇人物,号称阴山第一箭,曾以一弓双矢连毙十二名鲜卑酋长,令胡人闻之色变。
如今看来,黄忠的箭道造诣,竟比当年的李彦还要深厚几分。
刀法惊人,箭术更胜一筹。
思绪流转间,战马已奔至桥头。
黄忠并未松懈,依旧拉弓搭箭,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
赵云勒马止步,语气平淡却透着威压:“刘磐已然被擒,阁下何苦做无谓挣扎?”
“什么?”
黄忠面色微变,“你说什么?”
此时,水花四溅。
孙策浑身湿漉漉地从河中冒出,放声大笑:“黄汉升,你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刘磐那点本事,岂是常山赵子龙的对手?”
黄忠神色复杂,长长叹了口气,嘴上却不得不认输:“常山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
孙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朗声道:“汉升兄,你我何必以命相搏?念你一片忠义之心,若肯随我回城,我必保刘磐性命无忧。”
桥头杀气腾腾,赵云横枪立马,眼神冰冷。
黄忠明白,退路已断。
他黯然垂首,缓缓放下手中的强弓,一步步走向桥头。
与此同时,孙策也爬上岸来,用力拧干衣甲上的积水,笑得肆意张扬:“昔日神亭岭遇太史慈,今日沅水畔战黄汉升,痛快!痛快!”
看着眼前这位浑身滴水、狼狈却豪迈的少年将军,黄忠拱手行礼:“得罪了。”
孙策甩了甩满头黑发,郑重还礼:“汉升武艺高强,某家远非敌手,多谢手下留情。”
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两人前后脚抵达城北。
孙策本欲将黄忠诱入沼泽深处擒拿,奈何新换的战马有些掉链子,还没跑多远就被追上,导致计划生变。
那柄长枪回卷,带着凄厉的风声。
孙策下手极重,却不是冲着人去的。
枪尖精准地砸在黄忠胯下战马的额心。
闷响过后,骏马哀鸣倒地,瞬间毙命。
黄忠被巨大的惯性甩出,狼狈地跌进旁边一处浑浊的水塘里,泥水溅了一身。
但他反应极快,落地翻滚间,长弓已握在手中。
孙策勒马止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太清楚这位老将的箭术有多恐怖,那是能射中空中飞羽的绝活。
刚才那一枪若是全力刺出,自己恐怕早就成了筛子。
“走!”
孙策猛地一夹马腹,拨转马头就逃。
身后,破空声紧追不舍。
黄忠死死盯着孙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看出刚才那致命一击里,藏着明显的留手。
若是真要取性命,根本不会只打马腿。
可放虎归山绝非良策。
抓住这个江东小霸王,便是攻克长沙的最大筹码,更是名震天下的机会。
见孙策速度太快,黄忠目光一凛。
趁着孙策进入树林的刹那,他手指如扣满月,弓弦崩响。
一支利箭后发先至,精准地射断了孙策坐骑的一只前蹄。
战马吃痛跪倒,孙策也被掀翻在地。
两人再无坐骑,只能凭借双脚在密林中狂奔。
孙策终究技高一筹,利用地形不断周旋。
但黄忠的箭矢如影随形,逼得他节节败退。
眼看避无可避,孙策咬牙跃入身旁宽阔的沅水之中。
河水冰冷刺骨,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形。
片刻后,两人在岸边重新对峙。
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寒意逼人。
黄忠握着弓箭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那个狂傲的少年竟会如此干脆地认输。
愣神之际,苦笑着摇头:“君侯好手段。
方才若那一枪落下,老夫必死无疑。
是你手下留情,黄某惭愧。”
孙策抹去脸上的泥水,声音沙哑:“别废话了,先回城。”
刚走出没多远,远处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