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正在柴桑整训水军,急需良才,必会欣然接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多谢主公!”
刘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霍然起身,深深一揖到底。
历史上,这个叫刘贤的家伙被刘备收编后便销声匿迹,大概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龙套。
不知是资质平庸,还是始终未遇伯乐。
孙策见他的行事作风与周瑜颇有几分神似,便动了念头,想让周瑜亲自打磨这块璞玉,看看能否激发出更多潜力。
毕竟乱世之中,识文断字已是稀缺资源。
刘贤的起点已胜过绝大多数人,即便最终无法成为统帅,做个参谋主簿也是绰绰有余。
示意刘贤落座后,孙策再次举杯,与众人共饮。
席间气氛热烈,话题也转到了孙坚当年征讨零陵的旧事,众人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趁着酒兴,刘贤主动斟满一杯酒,双手递上前去。
他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主公方才夸赞我运筹帷幄,末将愧不敢当。
其实,这零陵之地,真有一位隐藏极深的谋略大家。
若能将其招致麾下,大事可图!”
孙策眼睛一亮,身体瞬间紧绷:
“是谁?”
刘贤神色肃然,开口便报出一串家世底细:“此人乃是我宗族五服之外的远亲,名叫刘巴,籍贯烝阳。
他父亲刘祥,如今在江夏郡挂着太守与荡寇将军的职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崇:“子初这人的脑子,比令尊还要灵光得多。
荆州地界上,谁不知晓他的名头?只是眼下正窝在家里,整日里读书耕作,装模作样呢。”
孙策听得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妙极!明日一早,我便遣人去请!”
他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本来还在愁怎么把刘巴和蒋琬这两尊大佛请下山,毕竟荆南能入得了眼的也就这两位。
外人都说刘巴的本事不输于某些顶尖谋士,日后更是能接班掌权,这才能绝对没得挑。
没想到刘贤这么懂事,自家亲戚主动递 ** ,还偏偏是同宗同源,真是天助我也。
可刘贤眉头却拧成了疙瘩,一脸为难:“君侯,此人清高得很,骨头硬。
镇南将军前前后后征召过好几回,全被拒之门外。
之前想让他当零陵郡守,他也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才逼得家父不得不去上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孙策反倒笑了,摆摆手:“无妨。
既然他傲,本侯就亲自去折一折他的傲气。”
刘贤怔住,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您真要亲自跑一趟?”
“自然。”
孙策目光炯炯,“刘巴的大名我如雷贯耳。
除此之外,我还想找一个人,蒋琬。
你可听说过?”
刘贤闻言,双手抱拳,长叹一声:“君侯真是未卜先知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人来自湘乡,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但聪明劲儿惊人,才干丝毫不逊于刘巴。
可惜还没被举荐,朝廷那边也没人识货。”
孙策有些惋惜地咂舌:“原来他是湘乡人?当初大军驻扎在那儿,忙着打仗,竟错过了登门的机会,着实遗憾。”
黄盖在一旁插话道:“那时军情如火,哪顾得上挖人?如今荆南这块宝地,遍地是黄金,人才多得是。
我看君侯不如再挂个招贤榜,广纳天下英才。”
孙策点头称是,转头看向刘贤:“你擅长识人用人,这事儿交给你全权负责。
不管是大儒还是工匠,只要有一技之长,统统给我招进来,我自有安排。”
“属下领命!”
刘贤起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君侯想去见蒋琬,不用到处找,城里就有现成的引路人。”
“哦?”
孙策挑眉,“说来听听。”
“泉陵有个叫刘敏的年轻人,刚满二十岁,是蒋琬的表弟。”
刘贤解释道,“两人都是靠才华出名的,跟我也是同宗,虽然隔了几代,但私交尚可。
明日我先把他请到府上,通过他引荐去见蒋琬,这样更稳妥。”
“甚好!”
孙策拍手大笑,眼中满是赞赏,“荆州果然是个人才库!”
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一事,脸色微凝:“对了,听说零陵有个神童叫周不疑,聪慧绝伦,可有此人?”
刘贤点头确认:“确有此人。
周不疑自幼便显出异禀,在乡里颇有名气。
他舅舅刘先本想让他拜刘巴为师,结果被人家婉拒了,后来只能送去襄阳求学。”
“去襄阳了?”
孙策眉头紧锁,心头顿时压上一块石头。
刘先是刘表的心腹别驾,这关系网太复杂,想要把人弄到手,恐怕没那么简单。
要知道,周不疑可是能和曹冲并肩的天才。
后来曹冲早逝,曹操觉得曹丕驾驭不了这号人物,干脆派人将其除掉。
这样一个危险又耀眼的棋子,必须尽快掌握在自己手中。
老曹这手棋下得邪乎。
杀了个还没长大的周不疑,转头却硬是把带着狼顾之相的司马懿拽进麾下。
难道那雏儿比这只老狐狸还要致命?
……
次日清晨。
孙策刚跟黄盖等人敲定顺势拿下武陵的部署,刘贤便领着侄子刘敏登门拜访。
十六岁的少年生得仪表堂堂。
虽在荆州有些许才名,但面对传说中的小霸王,难免透着几分局促与紧绷。
孙策脑中搜寻了一圈。
记不起这小子后期有啥惊天动地的战绩。
不过能识文断字,在这乱世已属难得。
更关键的是,他背后站着蒋琬。
这位日后的蜀汉四相之一,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孙策拿出十二分的礼数。
一番寒暄下来,孙策得知蒋琬此刻正赋闲在家。
心头顿时大喜过望。
刘敏看着眼前这位威震江东的主君,竟无半分传说中打压士族的戾气。
反而这般谦恭下士,令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听闻孙策有意招揽表兄,刘敏当即拱手道:“昔年家父因周氏作乱蒙难,在下尚在襁褓,若非乌程侯及时挥师讨逆,只怕早已尸骨无存。”
“如今吴侯平定零陵,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晚辈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大恩。”
孙策微微颔首:“荆南局势未稳,我需即刻出兵武陵。”
“有劳子机先行前往湘乡递话,待我破敌归来,自当亲自登门求教。”
刘敏连忙推辞:“岂敢劳烦君侯屈尊?晚辈定当竭力劝说表兄出山。”
他急于建功立业,深知自己根基尚浅。
唯有依附蒋琬这位前辈,方能借势而起。
于是主动请缨,愿亲自去说服那位隐世之才。
孙策本欲先克武陵再访蒋琬。
毕竟人才又不会长腿跑了。
可军情如火,若刘表趁机向武陵增兵,局面必将棘手。
见刘敏如此诚恳坚定,孙策更是满意。
当即提笔修书一封。
字里行间尽展求贤若渴之意,托付刘敏一并转交。
刘敏忽然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听闻君侯为求庞士元,曾特意赋诗一首,传遍荆州。
不知可否也为表兄留墨宝?”
孙策眉头一皱,暗自叫苦。
自从沾上写诗的名头,各路名士逢迎便要即兴发挥。
他那点半吊子的库存,早就被榨干了。
何况这次还是针对求才的主题,更难凭空捏造。
瞧出孙策的尴尬,刘敏赶紧打圆场:“吟诗作赋需闲情逸致,君侯日理万机,是晚辈唐突了。
书信足矣。”
孙策脑中一片空白。
索性在纸上匆匆写下两句,塞给刘敏:
“时间紧迫,仅留两句箴言。
相信公琰能懂其中深意。”
刘敏展开信笺,目光扫过纸面,眼中浮现疑惑: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两句词意境深远,与他所知的典故截然不同。
孙策见状,淡然一笑:“你年纪尚轻,未必能参透其中奥妙。”
“即便是百里奚复生,初闻此语恐怕也要琢磨半晌。”
“蒋先生乃是社稷栋梁,自然心领神会。”
刘敏把那卷帛书贴身藏好,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懵懂。
她没再多问,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人刚走,孙策那边的军务就紧锣密鼓地转了起来。
武陵这地方,大得离谱。
北接沅江,南抵黔东北的深山老林,面积把零陵、长沙加起来都还要宽绰几分。
但这片土地上,蛮夷杂处,山头林立,谁也不服谁,乱象比豫章那边还要棘手得多。
想一个个去剿?那是笨办法。
孙策目光一冷,决定玩把大的——直插咽喉,拿下郡治临沅城。
临沅在洞庭湖西岸,离益阳不算远。
孙策留了黄盖和刘贤在那边守零陵,顺便震慑南部那些不安分的部族。
他自己则点齐主力,掉头杀回长沙,从益阳方向发起突袭。
大军行经阳县时,孙策按了按手,示意队伍停下休整。
他让人打听清楚,径直往刘巴住处去了。
那村子藏在一片修竹深处,透着股清幽劲儿。
马蹄声还没停稳,村口的动静就先炸了锅。
几个野孩子挤在路口,指指点点,眼里全是好奇和警惕。
在这等穷乡僻壤,生面孔就是新闻。
更何况孙策一行人骑的是高头大马,穿的是锦绣华服,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半个时辰后,全村人都知道了。
孙河翻身下马,刚想开口问路,一个胆大的半大少年就凑了上来。
“几位爷,是找刘先生吧?”
孙河一愣:“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