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长舒一口气,脸上堆满笑意:“将军行事果然干练,郭某心服口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策盯着他那份志得意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他忽然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这反差让郭图一愣:“主公刚拿下荆南,又获骠骑将军之职,正是春风得意时,为何叹气?”
孙策苦笑摇头:“地虽大,人却少。
山越各部盘根错节,想管?难如登天。”
郭图摸着胡须,眉头紧锁,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江南山高水恶,蛮夷不信王化,性子反复,跟北边的胡人一样,是块难啃的骨头。”
话音未落,孙策突然拱手,语气诚恳:“听闻袁本初的大公子镇守幽州,那里战马成群。
若能弄些马匹南下,以此平定山越,岂不美哉?只是不知……”
郭图眼神微凝,若有所思:“将军的意思,是想买马?”
“正是。”
孙策坦然承认,“这点小事不便惊动大将军,若蒙大公子从中周旋,在下感激不尽。”
郭图沉思片刻,缓缓道:“袁公确将幽州事务交给谭儿处理,他定会帮忙筹备。
只是路途遥远,运费是个问题。”
孙策心中暗喜,立刻抛出筹码:“如今刘表与孟德关系尚可,荆州水道畅通,想必不会阻拦。
距离远我认了,我愿加价五成!”
郭图眼皮一跳,胡须随之颤动。
袁氏兄弟内斗正酣,最缺的就是钱粮。
袁绍虽给了袁谭幽州刺史的位子,但底下实权多被亲信把控,赋税入袋大半要上缴,袁谭手里并不宽裕。
要是孙策能掏钱,这不就是现成的军资?
更妙的是,这笔交易能让袁谭和江东结盟。
日后若有孙策撑腰,袁尚那个跟在父亲身边的嫡子,拿什么跟哥哥争?
孙策继续加码,言辞恳切:“有了战马,剿灭山越便如探囊取物。
这不仅造福江南百姓,更是为大汉稳固边疆。
待主公大业已成,必保袁公安稳。”
这番话听得郭图眼睛发亮。
这理由太完美了。
既赚了钱,又结了善缘,还占满了道德高地。
“将军真是目光长远!”
郭图拍胸脯保证,“回去后,我定当全力促成此事。”
孙策笑着举杯:“若此事办成,便是大公子对江东有大恩。
他日……”
他故意停顿,留白引人遐想。发布页LtXsfB点¢○㎡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畅饮。
此时袁绍已是强弩之末,曹操在暗中搅局,大局已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机捞足好处,为子孙留条后路。
郭图带着满意的笑意告辞。
孙策没拦着,反而让人暗中塞过去不少厚礼。
临走时话里藏针:袁谭能不能把这事儿办成,直接挂钩他在孙策心里的分量。
门关上,孙策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
心头沉甸甸的。
原本以为,官渡那一败加上丢了天子这面大旗,曹操肯定得消停几年。
谁承想,人家动作快得像鬼。
早就布好了局。
眼看硬碰硬打不过袁绍,立马换上一副恭顺模样。
这一手捧杀玩得炉火纯青,分明是卧薪尝胆的狠劲儿。
难怪当年官渡之战,袁绍放过了曹操。
原来背地里早谈好了条件。
如今看来,那传国玉玺才是关键筹码。
袁家兄弟终究是世家出身。
一膨胀起来,真以为天下没人能制得住他们。
现在的曹操,就像只受伤的孤狼。
被圈养在笼子里舔伤口,看着温顺。
可只要看门人松懈哪怕一秒,它必会反咬一口,血溅五步。
中原乱成一锅粥,隔着荆州和徐州,孙策够不着。
鞭长莫及的事儿,急不来。
只能静观其变,等个最合适的时机,再挥师北上。
眼下最头疼的是江南屁股底下的交州。
那地方涵盖后世的广西、海南,还有越南大半区域。
这块地盘要是留不住,迟早是个隐患。
正琢磨这事儿,桓阶和刘巴求见。
两人嘴上都在恭喜孙策升任骠骑将军。
这头衔虽然虚,但名义上能任命军中 ** ,权柄大增。
不过,话题一转,俩人都为袁绍担忧。
袁绍现在是大将军,把持朝政,势头太猛。
桓阶眉头紧锁:“袁绍借着修洛阳的名义,从各郡调钱粮。
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机聚敛财富,充实军备。”
孙策嘴角一撇,笑得有些凉薄:“那些钱粮,能有一半落到实处就算我输。
我怎么可能白送钱给他壮大势力?”
“可不送吧,又落人口实。”
桓阶叹气,“袁绍这招太高明,进退自如。”
“急什么,自有办法。”
孙策摆摆手,懒得透露底牌。
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得搞到一批战马。
转头问二人:“袁绍替刘表做说客,想和解。
我是不是该顺势撤兵,回江东休整?”
刘巴立刻点头:“将军本来也没打算死磕,趁此机会卖个人情给袁绍,何乐而不为?”
桓阶也附和:“将军神威定江南,奉诏讨逆贼,谁敢不服?等江南彻底安定,粮草充足,离成就霸业也就不远了。”
孙策叹了口气:“路还长着呢。
那些有本事的人怕远惧险,不肯来。
再加上交州未平,我打算在长沙再建一座学院。”
“我要在那里广纳贤才,慢慢培养后备力量。”
桓阶一听,眼睛都亮了。
连连点头:“荆南四郡守着三江,背靠八百里洞庭。
长沙通过湘江连通大江,水路畅通无阻,一天就能到达核心地带。”
“要是真能建成人才汇聚之地,对开发荆南绝对是大功一件。”
蒋琬神色郑重,拱手作揖:“如今九州震荡,诸侯割据。
天下英才皆在寻找明主,正如良禽择木而栖。
古往今来,王朝兴衰系于德行深浅,而非疆域宽窄。
既然我蒋某已决意追随将军,便不会拿眼前这点功劳大小来衡量前程。”
孙策闻言朗声大笑,眼中满是赏识:“我就知道先生绝非池中之物!只派你去管一郡政务,简直是屈才。
别再推辞了,痛快应下!”
蒋琬长叹一声,双手抱拳,语气铿锵:“承蒙主公错爱,末将必当效死力,不负所托。”
一旁的刘巴捋着胡须,笑意盈盈地插话:“眼下这长沙城,便是当年的关中腹地。
昔日萧何镇守后方,刘邦才能无后顾之忧地争霸。
如今公琰治理长沙,既能安抚百姓,又能统筹民力。
再加上程德谋文武双全辅佐左右,主公只管放手去经营江东,后方自有我们盯着!”
这两人虽是同乡,却从未谋面。
此刻初次相见,竟是一见如故,谈吐间尽是默契,气氛融洽至极。
孙策高举酒樽,豪迈喊道:“公琰啊,你就是我的萧何!”
蒋琬连忙摆手,谦逊道:“琬才疏学浅,怎敢妄比萧何?各位过奖了。”
这场宴会宾主尽欢。
随着蒋琬的归心,孙策心头最后一块巨石总算落地。
次日一早,他便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长沙,马不停蹄直奔豫章方向。
原本预估荆南平定需要半年之久,没想到进展神速。
那桩婚事原定于三月举行,现在看来,完全来得及提前操办。
想到家中那位日夜盼归的爱人,孙策归心似箭。
回程无需绕道,直接从艾县出发,沿着修水一路向西至海昏,八百里水路加旱路。
他手下的三百精骑皆是快马,行军速度极快,犹如疾风骤雨,仅仅两天时间,便踏入了南昌的地界。
刚到南昌城下,华歆便匆匆迎出。
他万万没想到,孙策这么快就扫平了荆南四郡。
反观周瑜那边,还在豫章跟那些宗族势力缠斗,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干净。
府衙内,华歆忍不住感慨:“将军后发制人,如今拿下这四郡易如反掌。
放眼天下,还有谁能与您争锋?”
孙策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若非刘表失道寡助,空有人才却不知善用,我也没这么容易捡便宜。
若是换个强敌,哪能这般轻松?”
刘巴在一旁点头附和:“将军说得在理。
刘景升靠依附世家豪强立足,整天高谈阔论,毫无进取之心。
如今荆州表面安稳,实则百姓不习武备,将领不懂兵法。
真要是打起仗来,只怕会一溃千里。”
“居安思危,不可不察。”
孙策深深叹了口气。
刘表的结局早已注定,没必要多费口舌。
他话锋一转,问道:“公瑾那边处理豫章宗贼的情况如何了?”
华歆答道:“彭蠡湖的彭氏宗族已经投降。
他们愿意补齐过去三年的赋税,把侵占的土地全部归还官府。
不过……他们还有些条件,正等着君侯您拍板呢。”
孙策嘴角微扬:“看来这彭琦兄弟还算识相。
说说看,他们想要什么?”
华歆眉头微皱,压低声音说道:“彭家自诩名门望族,但好几代子孙里,竟然没有一个是读书求取功名的料子。
听说您在秣陵办学堂,广纳贤才,他们便想把自家子弟送进去,借您的学堂镀金。”
“这有什么不行?”
孙策放声大笑,胸中块垒一扫而空。
他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两人:“我办书院,就是要砸碎那些世家大族对知识的垄断。
等第一批学生成才,我就搞科举选拔。
不管你是豪门贵胄还是贩夫走卒,只要你有本事,我就用你!”
刘巴听得脸色一变,眉头死死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