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着秦淮如,林阳这声谢倒是带着几分真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秦淮如倒是没摆架子,她确实带着林阳进了厂子,平时对他也不算差。可林阳心里最惦记的,压根儿不是她这茬儿。
他真正想动的,是何雨柱。
提起做菜那事儿,林阳就是故意要戳何雨柱的肺管子。他心里憋着股火,早就不爽好久了。“我不仅要吃你做的菜,还得是你压箱底的那道拿手菜。”这念头在他脑子里转得死死的。
说白了,吃菜有什么意思?他要的就是借这个茬口,好好折腾折腾何雨柱,把这口恶气吐干净。
这一个月,他挨了何雨柱多少骂?挨了多少打?最后更狠——就因为没听何雨柱的话去替棒埂背锅,直接被赶出了食堂。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咽得下去?
这口气要是出不了,林阳能憋出内伤来。
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你不是牛逼吗?不是觉得自己是大师傅谁都得捧着吗?现在你个堂堂大厨,还不是得给我们这帮小人物颠勺?你再能,能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再说了,你天天跪舔秦淮如,想方设法讨好她。她儿子偷鸡,你二话不说就跳出去顶罪,不就是想让她欠你个人情,对你心软几分吗?
行啊,那今儿个就让你睁大眼睛看看——你捧在手心里当祖宗哄的女人,现在坐在谁旁边?
林阳心里门儿清:只要何雨柱过来,看见秦淮如就这么挨着他坐,那张脸得绿成什么样?光想想他就痛快得不行。
铺垫得差不多了,林阳顺嘴就开了口:“副厂长,要不让何师傅露一手,做个宫保鸡丁,咱们几个也跟着饱饱口福?”
副厂长哪知道这里头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在他看来就是馋那口菜了,当即痛快点头:“这有什么问题,一句话的事儿。”扭头就冲第二车间主任吩咐,“去,跟何师傅说一声,让他整道宫保鸡丁送上来。”
“成嘞,我这就去。”车间主任应了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
林阳赶紧补了一句:“哎,对了——你跟何师傅说清楚,菜做好了他亲自端过来,别让旁人代劳。”
副厂长他们几个听了林阳的话,心里头可就犯起了嘀咕。发布页LtXsfB点¢○㎡
何雨柱是食堂的大师傅,答应给你做这菜,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你倒好,还非得让人家亲自端上来?
这不摆明了难为人吗?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林阳身上,全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该不会是憋着坏水吧?
比如说,专门找茬报复?
这念头冒出来,谁都觉得靠谱。
过去那一个月,林阳在何雨柱手底下当学徒,屁都没学着,最后还让人一脚踹出了食堂,连学徒的饭碗都砸了。
这账,搁谁身上能咽得下去?
如今林阳在第二车间混得风生水起,身后还跟着一帮大小领导来何雨柱这儿吃饭。
这不就是收拾人的绝佳机会吗?
面对这满屋子的古怪眼神,林阳嘴角微微一翘,轻描淡写地开了口:“实话跟各位说了吧,我就是想请何师傅过来一趟。”
“当面敬他一杯,谢他这一个月来对我的指点跟关照。”
这话一说出来,确实没几个人不相信。
毕竟刚才大家可都亲眼瞧见了,林阳端着酒敬易中海和秦淮茹,谢他俩在车间里带自己。
这会儿借着何雨柱送菜的工夫,再谢他一回,正好显得自个儿大气。
有仇不报,反倒以德报怨,这不就是林阳的做派吗?
这么一琢磨,众人看林阳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个个竖着大拇指,嘴里不住地夸:“林师傅年纪轻轻,这胸襟可真是少见,何师傅那档子事都不计较,还惦记着谢人家,这气度真让人服气。”
“林师傅就是敞亮。”
“谢他个鬼,老子就是要整他。”
“只不过嘛,这招叫啥来着?打着谢人的旗号,干着报仇的买卖。”
林阳心里头美滋滋地盘算着。
他就是这么个套路,明摆着整了何雨柱,可外人瞧着,偏偏像是在感恩戴德。
让何雨柱吃了瘪还说不出口。
这事儿光是想想,就爽得要命。
车间主任一进门,就把话挑明了:“何师傅,你手里那道压箱底的宫保鸡丁,哥几个今儿可得尝尝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师傅特意叮嘱,菜出锅了,得你亲手端上来才行。”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珠子当场就瞪圆了。啥玩意儿?让他亲自给姓林的送菜?他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冲着单间方向扯着嗓子就吼:“林阳,你他妈还是人吗?你这是在作践谁呢?”
何雨柱越想越来气,这王八蛋不就是存心整治他吗?还专门选在这帮领导眼皮子底下,分明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把这张老脸丢个干干净净。他越想越窝火,手里那只搪瓷茶缸子哐当一声,直接砸在了地上,开水溅了一地。
车间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在厂里虽说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好歹也是管着几十号人的中层干部。瞧见何雨柱这副张狂样儿,他也有些压不住火了:“何师傅,你要是不乐意做这道菜,咱有话好好说,犯得着又骂又摔的吗?”
主任心里门儿清,这厨子手艺好,平日里就傲气得很,谁都不放在眼里。可你再怎么牛,不也就是个抡大勺的吗?他再不济也是车间主任,管着好几十号人呢,凭啥受你这气?
单间里的林阳,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骂吧,骂得越响,说明他这招使得越准。何雨柱越失控,局面就越难看,到最后下不来台的,只会是他自己。
骂两句就骂两句呗,横竖少不了一块肉,兜里的票子也不会飞走。有啥好慌的?
再说了,就何雨柱这德性,我明着不挨骂,背地里他能少嘀咕?与其让他躲角落里嚼舌根,不如让他当着面儿撒野,咱也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林阳心里门儿清,压根没把何雨柱的臭嘴当回事。他敢捅这个马蜂窝,就早料到了对方会急眼。再说了,这招棋是他自己布的,什么局面没盘算过?
可人前嘛,戏总得做全套。林阳脸上挂着一副无辜样,眉头拧成了疙瘩,好像真被骂懵了似的。
副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眉毛都快竖起来了,狠狠拍了下桌子:“这何雨柱也太不像话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要是不乐意做宫保鸡丁,张嘴说一句不就完了?上来就骂人算怎么回事?”
众人脸上都挂着不满。他们和林阳是一个阵营的,何雨柱冲着林阳开火,这不就等于指着鼻子骂他们吗?谁知道这臭厨子心里头是不是连他们一块儿骂了?
只不过碍着副厂长在场,不敢冲着领导发火罢了。这不就是老太太吃柿子,尽挑软乎的捏?
说到底,林阳这一个月来不就是个打杂的学徒工吗?地位最低,肯定没少挨何雨柱的训。骂习惯了嘴就顺了,改不过来了呗?
副厂长越想越来气,琢磨着何雨柱这分明是不给他脸面啊!他一拍桌子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堂堂副厂长,还能被个颠勺的给唬住?
门被哐当推开,副厂长冲进后厨,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开喷:“姓何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以为林师傅还是你手底下随便使唤的徒弟呢?想骂就骂?”
“我告诉你,现在全厂的生产任务可都指着林师傅呢!你再敢呲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立马撸了你大厨的帽子,发配你去车间抡大锤?”
副厂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嘴皮子都不带打绊的。虽说他不是何雨柱的直属上司,可人家是实打实的副厂长,真要是较起真儿来,想摘了这厨子的乌纱帽,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单间里的人谁也没跟出来。这点破事,副厂长一个人出马就够了,用不着兴师动众。
又不是去干架。
可这屋里的人,一个个屁股上跟长了钉子似的,坐都坐不稳当。
要是何雨柱那小子真把副厂长给惹毛了,骂出个好歹来。
这帮人铁定要冲出去,豁出去也得拦一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心里也门清儿,何雨柱未必有这个胆量。
敢指着副厂长的鼻子骂?
那是嫌自己饭碗太结实了,想砸了它吧?
“这傻柱,他娘的真是个混不吝。”
易中海嘴巴闭得紧紧的,这里的座位,除了林阳和秦淮茹,剩下的全是领导,哪里轮得到他插嘴?
他只能干坐在那儿,肚子里憋着火。
满脑子想的都是,恨不得冲过去给何雨柱两个大嘴巴子,把他给抽醒。
你何雨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什么场合?
林阳在厂里什么分量,你不知道?
你敢当着这么多人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