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往后会不会变成易中海那样的孤家寡人,这事谁敢打包票?毕竟他那身子骨有没有毛病,她又不清楚。发布页LtXsfB点¢○㎡就算林阳自个儿身体没毛病,往后娶的女人有没有问题,那也说不准。
可你要说林阳这辈子连个女人都捞不着,秦淮茹是打死也不信的。
自个儿看书琢磨出一身过硬的本事,靠着这一手技术,硬生生在厂里混成了整个轧钢车间的技术总顾问,年纪轻轻就有这出息,在工友堆里那是头一份的亮眼存在吧?
这样的人,会缺女人?
老太太你可真敢想,也不怕话说得太满把自个儿舌头给闪了。
秦淮茹心里头那叫一个不得劲。这老太婆虽然说话难听,可有一句是真戳她心窝子了。她好歹带过林阳一阵子,算他半个师傅,那小子能请易中海吃饭,就不能请她吃一顿?这么一想,她更来气了。
棒梗这时候跑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直嚷嚷饿。这孩子也就十来岁,正是能吃的时候,晚上那俩棒子面窝头哪扛得住。
秦淮茹头都大了:“刚吃完咋又饿?我的小祖宗诶。”
棒梗还没消停,小当和槐花也跑过来了,一人抱一条腿喊饿。
秦淮茹当场就想哭。三个孩子就跟三头狼崽子似的,她就是把自己拆了都不够他们填肚子的。每次到这种时候,她心里就特别没底,真想有个人能搭把手。
贾张氏在旁边接话茬:“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一点不假。孩子们成天蹦跶,耗得快,那点棒子面窝头能顶什么用?”
说着说着,她眼神就往易中海家那边飘,嘴里骂骂咧咧:“都赖那林阳,他要请我去吃一顿,孩子们至于饿着?我把剩菜全端回来。”
越说越来劲:“易中海也不是啥好东西,他自己吃饱了,拎那么大包肉菜回去,他家那不下蛋的婆娘能吃完?”
“他不知道咱家孩子多?那肉菜不该给咱们送来?”
“一个个都不是东西!”
这老太婆骂人就跟开了闸似的,拦都拦不住,越骂越恨,越恨越骂。
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光知道骂人,不怕得罪人啊?再说了,骂两句能管饱还是咋的?”
秦淮茹正烦得不行,孩子嗷嗷叫肚子饿,脑袋都快炸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老东西还在这儿添乱,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是吧?
贾张氏被她堵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可这老家伙贼心不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点子就冒出来了。
“淮茹啊,你看孩子饿成这样,多让人心疼。要不你去找林阳借俩钱?有票子也行啊!”
贾张氏换了个脸色,笑嘻嘻哄着她。
“林阳那小子一个人过日子,一个月四五十块工资,外快还多,一个人能吃多少?你可是他师傅,上门借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嘛!”
“成,那我试试看。”
秦淮茹叹口气,点了头。
把棒梗他们推开,迈步往后院走。
说心里话,老太太这招确实有点道理。
林阳一个人,工资厚实,外块也不少,别说吃香喝辣了,就是天天大鱼大肉也造不完。
找他匀点钱啊票啊的,确实是条路子。
“站住!”
贾张氏叫住她,先把几个孩子拢到身边,给秦淮茹腾出空档。
可一看秦淮茹那步子迈得,恨不得一步就蹿到林阳家门口去,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火急火燎的劲儿,不对劲啊!
“又咋了?”
秦淮茹停下脚,扭过身子问她。
贾张氏拉下脸,一本正经教训道:“记着,快去快回!”
“你是个女人家,人家林阳可是个年轻小伙子,你赖人家屋里太久,让人撞见了像什么话?”
“自己也得注意点分寸。”
这话说出来,不是防着林阳,分明是防她秦淮茹呢!
就怕她跟林阳有啥猫腻,对不起死鬼贾东旭。
秦淮茹哪听不出这弦外之音,火气蹭地就上来了:“那我不去了!你自个儿找他借去!”
说着就要往回走。
贾张氏哪能真让她撂挑子,她可没那个脸去林阳跟前张嘴。
赶紧拽住人:“我这不是好意提醒你嘛!也没说啥别的!你只管去!”
“快去快回得了!”
“淮茹,你跑这儿来干啥?”
冷不丁地,聋老太太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林阳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炸酱面刚出锅,热气直往上蹿,他还没来得及动嘴,隔壁聋老太太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那老太太是个没儿没女的主儿,平日里院儿里没人愿意往她跟前凑。
大伙儿对她那股子劲儿,说不上亲,也说不上恨,反正能躲就躲。
底下的道道儿其实摆得明明白白。
说浅了,怕她赖上你。今儿让你帮忙端水,明儿让你帮忙劈柴,你不伸手吧,心里头过意不去;真要伸手吧,又不甘心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孤老婆子搭力气。
说深了,那可就麻烦大发了。
整个四合院,上上下下,谁都怕沾上这老太太的边儿。
怕啥?
怕给她赔棺材本儿!
这老太太孤家寡人一个,你要是惹了她,她跟你撒泼打滚。你一个没留神,推了她一把。
要是她当场咽了气,那好,棺材、丧事、下葬,全得你掏腰包。
要是命大没死,摔个好歹出来,后半辈子你就伺候着吧。吃喝拉撒全归你,医药费也得你垫着。
谁乐意干这赔本买卖?
不说旁人,后院儿刘海中他们家,见了这老太太,脖子都恨不得缩进腔子里去。
刘海中最风光那阵儿,当上起风小组的小组长,全院儿没一个人敢跟他炸刺儿。
连傻柱儿都让他给关进小黑屋了。
聋老太太为了救傻柱儿,拄着拐棍儿直杀到刘家门前,一拐棍就把窗玻璃给捅了个稀碎。
刘海中愣是一声没敢吭。
虽说这些都是后来的事儿,眼下那场大风波还没刮起来呢。
但林阳是个穿越来的,这里头的事儿,他心里门儿清。
别提刘海中,林阳自己也不敢招惹这老太太。
所以他平日里见了聋老太太,客客气气打个招呼,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那股子生分劲儿,藏都藏不住。
林阳压根儿不想和她扯上啥瓜葛。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我那两天两夜烧得昏天黑地,你要能过来瞅我一眼,哪怕递碗水,我也不会这么冷着你。”
这事儿他记着呢。
那会儿他躺在床上起不来身,聋老太太就住隔壁,一墙之隔。
可她愣是没露过面。
秦淮茹脚步停在门口,话音钻进林阳耳朵里。“哦,老太太,我是来找林阳。”
林阳刚挑起面条的手顿在半空,筷子尖儿上挂着几根面,热气直冒。“找我?”他愣了下神,心里已翻了个个儿。这女人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秦淮茹平时从不踏进后院儿,今天冷不丁跑来,准没好事儿。
林阳心里嘀咕,这不跟黄鼠狼盯上老母鸡似的?光盯着还不算,都张着嘴凑上来了。正想着,一股香味儿飘过来,门口人影一晃。“咦,好香啊!”秦淮茹的声音脆生生的,人跟着就迈进了门槛,“小林师傅,你吃啥好东西了?”她这一进来,门口的光线就暗了大半。
林阳忙把筷子放下,站起身,挤出个笑:“没啥,我爱吃面,就弄了碗炸酱面。”秦淮茹抿着嘴笑,眼角笑纹一挑,透着股子成熟女人味儿:“你坐下吃,甭管我。”那声调儿软软糯糯的,带着钩子似的。
林阳刚坐下来,后脖颈子一阵发毛,抬眼一瞅,秦淮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在他碗里的面条上。
那目光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死盯着不放的劲儿,嘴角还不停地咽着唾沫,活脱脱一副饿急眼的模样。
这年头儿,能吃上一碗白面条,那都是顶天的享受了,更别提上面铺的那层油汪汪的酱汁。
这玩意儿搁旁人家里,连想都不敢想。估摸着也就衙门里头的人,或是那少数几家有钱的主儿,才配吃上这么一口。
再往下数,就得是林阳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了。
当然,这种光棍儿满大街都是,可像林阳这样,一个人挣钱还挣得特别多的,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几个。
眼前这碗炸酱面,对秦淮茹来说,简直就跟金子似的闪着光,馋得她心尖儿都发颤。
她自个儿心里嘀咕,要是能让她吃上这么一碗,让她干啥都成。
倒不是她见了吃的就失了魂,实在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她一个女人家,靠着那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死工资,拉扯着一大家子五口人过日子。
那日子能把人过成什么样,她能委屈到哪一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打从记事起,就没吃过一顿饱饭,更别提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