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你看我这儿也就弄了这一碗面。发布页Ltxsdz…℃〇M”
林阳心里也门儿清,秦淮茹的日子确实苦,可苦日子就能成为她到处伸手的理由?
这逻辑他可不认。
说实话,他现在肚子压根儿不饿,刚陪着易中海下了馆子回来,肚子里还有油水呢。弄这碗面,纯属是想用热乎东西压压那阵子酒气。
虽说没喝多少,可二锅头那后劲儿实在霸道。烧得他胃里火辣辣的,脑瓜子也跟着发懵,就想吃口面往下顺顺。
按说,他就是把这碗面让给秦淮茹,也不是不行。
可他就是不当那个冤大头,更不是何雨柱,见着谁都得巴巴地往上凑。
秦淮茹听他这话茬儿,心里头那股不痛快立马就冒出来了,可她也知道今儿来是有正事儿的。
她脸上挤出个笑模样,摆了摆手:“小林师傅,你快吃你的面,我这儿早吃过饭了。”
呼噜一口,林阳扒拉了一大筷子面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酱汁糊了一嘴。秦淮茹看着那画面,喉头又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唾沫。
林阳三两口就把面条扒拉干净,连口汤都没剩下,碗底那点儿酱汁也让他仰头灌进肚子里。
秦淮茹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头直骂娘,这死小子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连口面汤都舍不得给她留。
其实林阳也不是铁石心肠,主要是他太清楚秦淮茹这号人了。今儿个你要是请她吃这一顿,明儿她就敢蹬鼻子上脸跟你蹭第二顿第三顿,往后就没完没了了。何雨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女人恨不得把人家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林阳不得不把心里那点软乎劲儿硬生生给摁下去,擦了把嘴,咧开嘴露出个憨厚的笑:“秦姐,你这大中午的跑过来,找我啥事儿啊?”
秦淮茹那张白嫩的脸蛋上露出几分为难,手指头绞着衣角,像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才鼓起勇气开口:“小林师傅,姐想跟你开个口,你看看能不能……借姐几个钱花花?”
借钱?林阳倒是没觉得意外,这女人要是没事儿不会主动来找他。他就知道,秦淮茹肯定是有事相求。发布页LtXsfB点¢○㎡
“小林师傅,你也知道,棒埂他们仨孩子,加上我那婆婆,一大摊子人都指望着我呢,姐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揭不开锅了。”秦淮茹说着,眼眶就红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头泛着泪花,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阳笑了笑,语气倒是很客气:“秦姐,我这儿确实有点闲钱,但是真不多。而且这笔钱我自己还有正事儿要办,实在不好意思,这钱我借不了你。”
他又不是何雨柱那个冤大头,怎么可能给秦淮茹吸血的机会?
再说了,他这边跟易中海都已经谈妥了,连那一百块钱都借到手了,正筹备着解决自己住房的大事儿呢。这节骨眼上,他自己的事儿还顾不上,哪有心思想别人家的事儿?
更何况,这钱要是借给了秦淮茹,那就是扔进无底洞,有去无回!
她们家孤儿寡母的,老的没劳力,小的不能担事,寡的也没个挣钱的路子,到时候还不上钱,你还能跑去把她们家锅碗瓢盆都搬走?真要那么干,街坊邻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可就算你当了这个坏人,钱不照样是要不回来!
秦淮茹那套把戏,林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越是这样哭天抹泪,林阳越是犯膈应。
“你说你带过我?行,我认。可你倒是说说,车间里啥活儿我不会?哪道工序用得着跟你请教?”
秦淮茹被这话噎得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知怎么接茬。
林阳接着说:“窝头咸菜你确实送过,这点我不赖账。可上回副厂长摆酒,是不是我死活拉着你和大爷一块儿去的?”
这话一戳,秦淮茹脸都白了。她嘴唇哆嗦两下,想辩驳又张不开嘴。
林阳叹了口气:“秦姐,你还喊我一声弟,我也叫你一声姐。咱车间里外处这么些日子,你家里啥情况,我多少知道点。可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儿,值当吗?”
秦淮茹抹了把脸,声音都哑了:“小林,姐是真没法子了……”
“没法子就想别的招儿,别逮着人就可劲儿薅。”林阳语气平平的,“你瞅瞅厂里谁家宽裕?我这点工资,还得养自个儿呢。”
秦淮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林阳也不看她,转头盯着窗外头那句话说得明明白白:“你要真缺钱,去跟厂里申请困难补助。该帮你的人自然会帮,别在这儿跟我磨叽了。”
林阳腾地一下站起来,直直盯着秦淮茹,语气硬邦邦的:“你要搞清楚,那天副厂长请客,要不是我死皮赖脸非要拽上易大爷和你,你们俩有这个脸去蹭饭?尤其是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林阳心里的算盘打得明白,那天厂里领导摆局请他,他特意点名带上了易中海和秦淮茹,防的就是这一手。
秦淮茹要是老老实实不提窝头咸菜那茬,大家脸上都过得去。可她真要拿那点破东西说事,那就别怪他把那顿饭摆到台面上讲。
那顿饭是什么来头?厂里几个车间的头头全在,求爷爷告奶奶请林阳去给他们的车间把把关,解决钢材生产的难题。
人家请的是他林阳,不是易中海,更轮不到她秦淮茹。
没他林阳执意坚持,这俩人能坐到那饭桌上?做梦去吧。
尤其是秦淮茹,不光敞开肚皮胡吃海喝,吃剩下的菜啊肉啊,大包小包全拎回家了。那些剩菜够她家吃好几天的,还有喝剩的二锅头,她愣是攒到一块儿,装了几个满瓶也带走了。
那些酒,少说也有三四瓶吧。
总不能说,爷带你吃了这么顿实的,还比不上你送的那点窝头咸菜?
这些话林阳一个字没往外蹦,没必要再说了。只要提起那顿饭,意思已经明摆着,秦淮茹自己心里能不清楚?
果然,秦淮茹张嘴想说点啥,她那张利嘴一向不饶人,哪能轻易让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可这一回,她明显感觉嗓子眼像卡了东西,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找不出半句能反驳的话。
这怎么回事?
还不是输在理上了。
她心里透亮得很,林阳说的句句在理,她送的那点窝头咸菜,几毛钱都不值。可林阳回她的,可是顿实打实的硬菜,大鱼大肉管够,还喝上了有名气的白酒。
吃完喝完,她连吃带拿,剩下的一股脑全收回家去了,一点没糟践。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林阳给她的可不止十倍百倍。人家回报得那么厚实,她还有啥好挑的?
可这会儿她倒好,转头就跑来借钱,还想拿送饭的事说事儿。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臊得慌,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儿。
还好没在街上嚷嚷,不然非得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可,那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秦淮茹的声音直打颤:“小林师傅,是……是姐不对!姐不该来,不该提那档子事儿……”
她抹着眼泪:“姐这就走……”
到这功夫她才琢磨明白,自己跑过来就是个错,提那窝头咸菜更是错上加错。
寻思着拿这事儿拿捏林阳,让他乖乖掏钱,结果可好,碰了一鼻子灰,自个儿找罪受。
说穿了,她压根儿就没把林阳当回事儿。
秦淮茹这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哎,这孩子跟傻柱儿不一样啊!软的不吃硬的也不吃……”
林阳就跟堵铁墙似的杵那儿,偏偏她还不信邪,非得往上撞,结果撞得满头包。
这下可老实了。
这会儿她啥都不想琢磨了,借钱的事儿更是提都别提。她现在就一门心思,赶紧溜!
林阳这人她惹不起,也不敢惹了。
后悔啊,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觉得人家是好欺负的愣头青呢?人家能看书自学,能把轧钢技术琢磨得透透的,能是善茬儿?
秦淮茹悔得肠子都青了,转身就往外走。
临走前还狠狠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的,可怜巴巴的。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钱没借着就算了,她可不能就灰溜溜地跑。怎么着也得装装可怜,让林阳心里头不舒坦。
她寻思着,男人嘛,哪个不是见不得女人哭?她这一招使了这么些年,从来没落空过。
秦淮茹这人,就是见不得身边人吃亏,宁愿自己搭进去,也舍不得让女人抹眼泪。何雨柱就是栽在这上头,被秦淮茹捏得死死的,连个蹦跶的余地都没有。
林阳这人跟何雨柱完全是两码事,秦淮茹也知道自己那套把戏对他没多大用。可她就是不死心,非得摆出一副心碎欲绝的架势给他看,赌他最后关头能不能心软。
“秦姐,你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