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淮茹转身往外迈了两步的时候,林阳的声音冷不丁从她背后飘过来。发布页LtXsfB点¢○㎡这一下,秦淮茹脸上的泪珠子瞬间就收了,眉开眼笑的。刚才那副伤心到不行的样子,眨眼就翻篇了,活脱脱就是算计得逞的表情。她在肚子里淬了一口:好你个林阳,再硬的心肠,还不是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秦淮茹停下脚丫子,把那股子得意劲儿藏得干干净净,脸上又换回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相。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对着林阳。在她看来,林阳既然把她喊住了,那肯定就是心软改主意了。改了主意,还用说吗?借钱的事儿不就板上钉钉了?她这反败为胜的棋,算是下赢了。
林阳跟何雨柱不一样,可到头来还不是栽进她手里?只要有了这头一回,秦淮茹就有本事让他一回又一回地掏腰包。
“天杀的林阳,我非把你整成第二个傻柱儿不可。”
秦淮茹暗自吐了口浊气,再怎么假装平静,眼角眉梢还是露出几分得意。
“那个……秦姐啊,我清楚你日子过得紧巴,可那是你的事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咱们俩,说到底也不是什么亲戚。”
“我这边也有正经事要办,手上也得留着钱,实在没法子借你。至于干什么大事儿,明儿你就晓得了。”
“虽说钱借不了你,不过我倒是能给你提个醒儿,明儿你可以去跟大爷开个口,申请个救济,到时候肯定有人应你。”
“我能讲的就这么多了,秦姐。”
林阳两手一摊,摆出副仁至义尽的态度。
秦淮茹站在那儿,一步都没挪。盼头又变成了泡影,欢喜又被难过顶了回去。
林阳这波操作,秦淮茹是真没看懂。
她满脑子都在转悠:“林阳这家伙,愣是没松口借钱。”
“好家伙,你不借就不借吧,还整那一大堆废话干啥?”
“什么干大事,明天我就知道了?我懒得关心那些好吗?”
“还让我明儿个去找一大爷要救济,他一个普通工人,工资也就那么多,能救济谁啊?”
“我要是真去要了,人家不给,我还得低声下气不成?”
秦淮茹琢磨来琢磨去,越想越气。发布页Ltxsdz…℃〇M
林阳说的那些话,什么大事业、什么去找易大爷求帮助,听着跟真事儿似的。
可这不就是借不到钱,良心过不去,编几个谎话糊弄人嘛!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儿,说啥信啥?
这也太恶心人了吧!
她越想越火:“我上门借钱,你不借就拉倒,算我秦淮茹看错你了,至于这么糊弄我?”
撂下这句话,秦淮茹转身就往外走。
刚迈出门口,她直接抬手捂住脸,小跑着离开了。
这副样子,搞得像林阳把她咋样了似的。
林阳躺在炕上,嘟囔了一句:“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随你吧。”
他现在可没空琢磨秦淮茹心里咋想。
明儿个那档子事才是正经要操心的。
按他跟易中海商量好的,明天易中海会以大爷的名义,再开一次全院大会。
人都到齐了,易中海就会摆出那个方案——解决这两间房使用权的方案。
到时候要在全院搞个竞拍。
想想就知道,这事儿铁定不会顺当。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家,保准站出来搅局。
一场嘴皮子仗是免不了的。
“虽说打了他们两家一个措手不及,我最后应该能赢到手,把这两间房拿到手,可中间出岔子的可能也不少。”
“我得把所有可能的变数都捋一遍,想出对策来。”
林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脑子里过了无数种情况。
直到困得不行,眼皮子打架,他心里总算有了个粗略的底。
这天晚上,林阳睡得挺踏实。
第二天一早,太阳挂得老高,天格外的晴。
在北方的三九天儿里,能碰上这么个好天,属实不容易。
林阳一睁眼,屋里亮堂堂的,那股子阳光味窜进鼻子,他浑身舒坦得不行。麻溜地起了床,刷牙洗脸一套活干完,随手掀开炉子,热了热剩饭凑合了一顿。
“签到。”
今儿个虽说是要办正事的时候,他心里记得门儿清,但系统这事他可一天没落下过。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奖励现金十元。”
听着这声儿,林阳撇了撇嘴,说实话,这玩意儿搁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半点提不起劲来。还不如给颗锻体丹实在点。
“罢了罢了,也算个彩头。”
他寻思着,这十块钱的进账,对他现在要折腾的事,救不了急也添不了彩。可转念一想,图个吉利,心里头也舒坦。就当是个好兆头呗。
“林阳!大爷喊全院大会呢,麻利点,都往中院走啊!”
他这碗还没放下呢,刘光天的嗓门就隔着门帘吼了进来。
“嘿,这么快就开始整活了?看来易中海是真把这事当事儿办。”林阳嘴角一勾,乐了。
随即提高音量应了一声:“来了来了,这就过去!”
中院这会儿早就乌泱泱塞满了人。易中海往那儿一站,院儿里大爷的身份还是够分量的,大家伙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这排面,正是林阳指望着能借上力的地方。要不是易中海肯点头,就他那两间大房子的事儿,八字怕是一撇都难画出来。这下子,他心里的底气一下子足了不少。
“哟!林师傅来了!”
许大茂一瞅见他,脸上立马笑开了花,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扯住林阳的胳膊,硬是把他往自己占的那条长凳上按。
屁股刚沾上,他就扭头瞅向另一头的何雨柱,下巴一扬,鼻子里还哼了一声。那副德行,屁话没放一句,可那意思比骂人还难听。
这不是明摆着往何雨柱脸上扇巴掌嘛。
“许大茂!你骨头又痒痒了是吧皮子紧了!”
何雨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蹭地从旁边另一条凳子上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尖上。
“傻柱儿,你待怎的?还想动手?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许大茂嘴上功夫一点不让,当场就呛了回去。
换以前,何雨柱这暴脾气早就撸袖子扑上来了。他怕过谁?对上许大茂,从来就没怂过,满身横劲儿压都能把对方压趴下。
许大茂那两下子,何雨柱压根儿没放眼里。捏死他,跟踩只蚂蚁似的,想咋收拾就咋收拾。
可这回许大茂是真捅到他肺管子了,居然拿林阳来戳他心窝子。谁不知道林阳就是何雨柱的死穴?当初他狠心把林阳撵出厨房,连学徒的名分都给撸了,做得那叫一个绝。
结果呢?人家林阳转头就去车间当学徒,六天功夫,带着一帮人干出了日产二十吨钢材的业绩。这一炮打得响亮,直接从学徒蹦到了三级钳工,整个厂子都轰动了。
这不是明摆着打何雨柱的脸吗?好端端一个天才徒弟,他愣是给推了出去。以为人家离了他就得喝西北风?人家混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比他滋润多了。
何雨柱每次瞧见林阳,脸上就火辣辣的疼,心里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该死的许大茂,偏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活脱脱找死。
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扇许大茂几个大嘴巴子。可换了以前他早动手了,这回却硬生生憋住了。他怕林阳就在旁边坐着,万一真动起手来,让林阳再给收拾一顿,那可就彻底丢人丢大发了。
许大茂那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手指头差点怼到何雨柱脑门上,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
他算是摸透了,何雨柱就是怕林阳,压根不敢真上来动手。这么一想,许大茂底气更足了,那副嚣张样儿看得人牙痒痒。
“许大茂,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何雨柱这暴脾气哪忍得住,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当场就炸了。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跟许大茂干架。
结果一声震喝,直接把他钉在了原地。
“傻柱,你闹什么闹?”
“开会呢,你非要在这儿闹事儿?”
易中海那嗓门又粗又亮,跟炸雷似的砸下来,何雨柱整个人都被吼蒙了。
“一个个的,别吵吵了,都给我老实坐回去。”
易中海又扭头盯向许大茂,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压得许大茂只能别过脸去。心里再不痛快,面子上也得给易中海几分脸面。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气,狠狠坐了下去。
何雨柱也只好气哼哼地坐了回去。
林阳从始至终都跟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仿佛这场闹剧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但他眼角余光突然察觉到什么,不由侧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正撞上娄晓娥的目光。
敢情是娄晓娥一直在偷摸打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