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自己也承认,之前确实小瞧了林阳这个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现在逮着这么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忍不住想好好看看这年轻人,像是要把这个之前看走眼的家伙重新认识一遍。
“别说,长得还挺周正。”
这一细看,娄晓娥心里头莫名其妙就漏了一拍。林阳那双眼睛神采奕奕,皮肤白白净净的,浑身上下带着股书卷气,活脱脱像个大学生。
跟外头那些混社会的小青年,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更难得的是,林阳虽然年纪不大,那姿态却稳得一批,又有头脑又利索。娄晓娥越看越发感叹:难怪人家能帮厂里拿下那么难啃的生产任务,这林阳确实有两把刷子。
想着想着,她就不自觉有些晃神。
完全没料到,恰在这个节骨眼上,林阳发现了她在偷看。
四目一碰,娄晓娥慌忙挤出一个笑容。
那微微一笑,尽显大家闺秀的涵养与排面。
易中海嘴角翘了翘,算是回了礼。
俩人谁也没吭声,可心里头都记下了对方这号人。
“老易,你把咱们一大帮人喊来,到底啥事儿你倒是痛快说啊!”阎埠贵见易中海抱着茶缸子不急不缓地喝,实在憋不住了。
“对啊,今天这会是干嘛的,别吊胃口了成不?”刘海中跟着催了一句。
俩人嘴上催着,心里头却直犯嘀咕。
搁平时,易中海开全院大会那都是先跟他们通个气儿,三人在底下把调子定好了才召集大家伙儿。今儿倒好,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全叫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是想自己拍板当老大?
虽然也说不上易中海真要这么干,可他这架势摆出来了,俩人心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蹿。
易中海见这俩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放下茶缸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儿把大伙儿叫来,就是商量下过年团拜的事儿。主要是这经费,看看怎么凑。”
他压根不提林阳惦记那两间房的事。
这叫留个心眼。
他太清楚刘海中和阎埠贵那点小算盘了,那两间房俩人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哪能容别人插一脚?
所以易中海干脆把房子的事咽回肚子里,就拿团拜说事。发布页Ltxsdz…℃〇M
按院里的老规矩,过年团拜那是必不可少的。要慰问那些孤寡老人、困难户,还得张罗院里其他一摊子事儿,总归就是图个年味儿浓,大家伙儿和和气气的。
可这热闹劲儿得拿钱堆出来。
钱从哪儿来?
自然又得各家各户掏腰包了。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老弱病残那几家,不光不用掏钱,还能多拿点照顾。
听着是个积德的好事儿。
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办起来比登天还难。
而且是一年比一年难搞。
说白了,谁乐意往外掏钱啊?
可捞好处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这事儿啊——”
“这不离年关还早着呢嘛,急什么!”
一听要开团拜经费的会,刘海中和阎埠贵立马开始打马虎眼。
这两家每年都得往里头添钱,尤其刘海中,掏的数目比别人都多。
阎埠贵这人精打细算,抠得跟铁公鸡似的。
可他也躲不过去。
谁让他是院里说得上话的管事大爷呢?
这头儿他得起。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给街坊四邻写春联的时候,他非得收点润笔费。
这笔钱正好把他交出去的团拜钱找补回来。
所以他压根儿不吃亏。
真正吃亏的是刘海中。
比刘海中更亏的是易中海。
不过易中海乐意吃这个亏,从来不计较。
刘海中可不一样,心里憋着气呢。
“每年都交这团拜费,交到啥时候是个头?我看干脆别搞了!”
“对啊,年年慰问那些老弱孤贫,可人家日子还不是那样过?有啥用啊!”
“不搞团拜,过年各家关起门来多冷清?连个串门走动都没有,那还叫过年吗?”
“年味儿倒是重要,可这钱……”
院里人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有人嚷嚷着取消团拜,这样就能省下这笔钱。
也有人坚持团拜不能断,断了过年就没了烟火气。
说到底,谁都盼着热热闹闹过个年。
可真要掏钱的时候,没几个痛快掏的。
易中海在一旁偷着乐了。
他心里门儿清,火候到了。
易中海站起来,手往下压了压。
“大伙儿先听我说两句。”
他嗓门亮,屋里立马安静下来。
团拜这事儿,他是早就算计好了。
谁都想热热闹闹过个年,可一提掏钱,个个都往后缩。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副光景。
所以,他准备了个说法。
“今年搞团拜,钱的事儿我包了,不用大伙儿出一分。”
他提高音量,把话甩了出去。
“我就问一句,不掏钱,这团拜你们搞不搞?”
“搞啊!白捡的便宜谁不要?”
“还有这好事?那必须搞!”
“不花钱就能热闹,不搞那是脑子有泡!”
一听不用掏钱,院子里的人眼睛都亮了。
就算轮不上发米发面,起码也能分把瓜子花生。
再说了,就算啥都没有,大家凑一块儿聊聊天唠唠嗑,也比自个儿窝家里强。
过年嘛,图的就是这股热闹劲儿。
“老易,你不掏钱,钱从哪来?”
阎埠贵那算盘珠子又开始拨拉了,眯着眼,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问。
“就是,你上哪儿弄钱去?”
刘海中紧跟着追问,那大胖脸一说话,肉都跟着直晃悠。
易中海早等着他们问这话呢。
“咱后院林阳那屋东边,不是还空着两间房吗?”
他扫了一圈众人,不紧不慢地说。
“今儿正好人多,咱就搞个现场竞拍。谁想要那两间房的地儿,谁就出价,价高者得。”
“拍出来的钱,正好当咱团拜的经费。”
“大伙儿说说,这主意咋样?”
他这话,自然是冲着满院子的人说的,可不是单独跟刘海中阎埠贵商量。
要是对着那俩说,那不是平白让他们拿捏住了吗?
他俩几乎是同一秒开口拒绝,声音都带着火气。
那两间房,他俩早就盯上了,为了这事儿,私底下较劲不是一天两天了。
谁也不肯先低头,但谁也不想掏半毛钱,全憋着劲儿想把那两间大屋吞进自己兜里。
可俩人这么僵着,谁也不敢真动手,所以一直没啥动静。
其实俩人心里都门儿清,最好的法子就是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一家占一间,好歹先把事儿给办了。
哪知道这步棋还没落子,易中海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易中海你这老东西,可真够阴的啊。”
“怪不得开会所藏着掖着不说正事,敢情是在这儿挖坑等着咱俩呢!”
刘海中和阎埠富互相对了个眼神,俩人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把易中海按地上捶一顿。
他俩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招就是冲着他俩来的。
要不是冲他俩,干啥做决定之前连个屁都不放?
现在倒好,搞什么狗屁竞拍,说什么全院人都能参加,谁钱多谁拿房子使用权——这不连他俩也算进去了吗?
本来俩人合计得好好的,这两间房根本不用花钱。
只要他俩不内斗,院子里谁能跟他俩抢?
顶多就是你让一步我让一步,一人分一间,回头各塞个儿子进去住,住房的事儿不就解决了?
这下全完了。
易中海搞这破竞拍,全院人都能掺和,甭管是真想买房还是纯粹看热闹抬价,到最后都得把他俩给架到火上烤。
不花钱根本拿不到房子,而且这价一旦被哄抬起来,他俩想拿下,那就得大出血。
这谁能忍?
“合着你易中海这老东西,摆明了是要算计我们俩,逼着我俩把团拜的钱全掏了是吧!”
这下俩人是真炸了,齐刷刷从长凳上蹦起来,袖子一撸,就要上去跟易中海掰扯掰扯。
“这招可真够损的啊!”
大爷,就这么定了!
那两间空房,闲着也是白瞎。整场竞拍会,谁想住进去,就拿真金白银来砸。钱多的赢,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拍出来的钱,回头买米买面,慰问街坊里的孤寡老人,还能把团拜会的家什置办齐整。里里外外都照顾到了,多好的事儿。
这主意绝了!就听大爷的,咱们全举双手赞成!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人头攒动,胳膊举得跟小树林似的,叫好声一浪接一浪,全是给易中海捧场的。那股热乎劲儿,能把房顶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