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倒也不啰嗦,竖起两根手指头:“三块钱,我能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但丑话说前头,没有白拿的道理。你自己选,要么留下来陪大爷乐乐,要么把地上那堆衣裳和床单搓干净了。”
他抬手指了指墙角,那儿确实堆着一摞脏衣裳和一条被单。只要秦淮茹肯动手把这些洗了,三块钱立马到手。这活计虽说不轻松,可给三块钱的价钱,够大方的了。
搁平常,找于莉来干这活儿,顶多给两块她就乐得屁颠屁颠的。这么算下来,秦淮茹不但没吃亏,还白捡了便宜。就看她自己怎么掂量了。
秦淮茹只朝那堆衣裳瞥了一眼,立马打定主意——这衣裳她不洗。
大冬天的,黑灯瞎火,真洗起来非得折腾到大半夜不可。冻得手脚发僵不说,累个半死也未必干得完。她来要钱不假,可犯不着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她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咬了咬牙:“行,来吧!只要你能舒坦了,三块钱到手就成。”
一个半小时过去,秦淮茹才从屋里出来。这一趟下来,她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比上回还遭罪。那叫一个累,说都说不出口。
秦淮茹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家门口,地上积雪映着点白光,好歹能看清路。她抬腿迈过门槛,身上某个地方一阵抽痛,忍不住在心里把林阳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过等她把手里那三张钞票紧了紧,嘴角又不由自主翘起来。五块钱啊,磨了半天嘴皮子,总算从林阳那抠门货手里弄到手了。
可一想到刚才是咋回事,秦淮茹又忍不住叹气。那林阳折腾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比搓一整天衣服还遭罪。但邪门的是,要是让她再选一回,她照样不会去洗那破衣服。这事搁谁身上都说不出个理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婆婆贾张氏压根没睡,连鞋底儿都没纳,就那么干坐在被窝里等着。瞧见秦淮茹进门,脸色立马拉下来,一双三角眼在她身上来回扫,那眼神又阴又毒,恨不得把她里外都看透。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就怕这老太太瞧出啥不对劲来。正琢磨咋躲开她的眼神,棒梗在里屋突然嚎了一声疼,可算给了她个台阶下。发布页LtXsfB点¢○㎡
“妈,我疼……”棒梗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揪心。
“还疼得厉害吗?”秦淮茹一边说一边往棒梗床头跑,“棒梗你再忍忍,等天亮妈就领你上医院去。”
说着她摊开手,把三张钞票亮给贾张氏看:“这钱从林阳那儿要回来了,够咱再凑凑给棒梗镶牙了。”
贾张氏瞅见那钞票,眼睛一下子亮了,冲秦淮茹点点头,算是认可她这个儿媳妇还有两下子:“棒梗这么小就缺了牙,说话都漏风,将来上哪找媳妇去?这牙可必须得镶。”
“嗯。”秦淮茹应了一声。关系到儿子将来讨老婆的大事,确实马虎不得。
她刚爬上炕躺好,贾张氏又开口数落她:“你搁林阳那儿待得也太久了点,这不像话。”
“妈,你以为我乐意在那种地方耗着?”秦淮茹咬咬牙,带着火气说,“这三块钱哪是那么好挣的?那挨千刀的林阳,这回扔给我一大堆衣裳,我这老腰都快折了。”
贾张氏这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她看秦淮茹那模样,明摆着是冲林阳撒火,可又捎带着把她给捎上了,想发作都没个由头。
夜确实深了,她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也懒得再跟这号人吵吵。索性把灯一拽,屋里立马黑得跟锅底似的,啥也瞅不见。
棒梗那药是吃了,可身上还是疼得厉害。躺在那儿,哎哟哎哟地叫个没完没了,一声接一声,听着就闹心。
“那俩老不死的玩意儿,敢动手打我孙子!我咒他俩出门就让车给撞了,再不然掉河里淹死,一个都跑不了!”
贾张氏一听棒梗哼唧,那火气就直往上蹿,嘴里头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挺大。她这么一闹腾,满屋子人都别再想睡个安生觉。
可奇怪的是,秦淮茹这阵子反倒静得出奇,一声都没吭。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的,全在琢磨林阳刚才那些话。她从林阳那儿拿了三块钱,正要迈腿走人的时候,又冷不丁地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
“小林师傅,要是明儿个带棒梗去医院,花销大了,你可得再借我点啊!”
她寻思着,自己折腾林阳这么长时间,他多少也该心软一回了。只要他肯吐口借钱,她要不趁着棒梗受伤这机会狠狠捞一笔,那她就不叫秦淮茹。
钱只要进了她手,想再要回去?门都没有。到时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林阳爱怎么着怎么着,非得让他那钱打了水漂不可。
“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约法三章的事了?”
林阳一句话就把她的念想给堵了回去。
“每个月你叫我,我准保给你凑够五块钱,这是我的规矩。可你也得记着,随叫随到是你的本分,别惹事,别动那些歪心思。你要是不老实,往后我不光不叫你,那五块钱,你也一个子儿都甭想再见着。”
秦淮茹借钱的心思,让林阳几句话就给噎死了。
她到现在还惦记这事儿,就是因为她心里明白,自己压根拿捏不住林阳。
“不成!我秦淮茹就不信治不了你林阳!”
“我肯定能想出招来。”
她这会儿能这么沉着,就是憋着劲儿琢磨怎么拿捏林阳呢。她心里头有股子迷之自信,觉着自己早晚能把这主意给想出来。
(本章完)
第66章 给林阳介绍对象
“棒梗挨打,不冤。”
棒梗这顿揍,纯粹是自己作的,谁也赖不着。
真要说起来,倒算是好事一桩,没准儿能把他那偷鸡摸狗的毛病给治了。
院儿里谁看不出咋回事儿啊,提起来都是这个说法。
但这番话,也就背地里嘀咕两句,当着秦淮茹和贾张氏的面儿,谁敢放半个屁?
也就是关上门嚼嚼舌根子罢了。
说到底,大家对棒梗那小子,多少都憋着一肚子火气。
四合院盗圣这名号,那是白叫的?
整个院子,谁家没被他顺过东西?
也就是大妈二妈三大妈几个,整天窝在家盯着,他不好下手罢了。
像许大茂那种三天两头不着家的,那只下蛋的芦花鸡,不就傻乎乎地给他送了口?
要数被薅得最狠的,还得是何雨柱家。
他一米八的大个子,长得跟个门神似的,偏偏惯着贾家那几个崽子,家里吃的喝的,被棒梗拿得跟自己家仓库似的。
棒梗去何雨柱那儿顺东西,比走自家门口还顺溜。
话说回来,何雨柱自己乐意啊。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院子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看着呢。
既然他当事人都护着,他们瞎操什么心?
干脆把眼睛闭上,当没瞧见。
再往大了说,就当这事儿压根儿没发生过。
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把自家门一关,那不是清净多了?
只不过,防棒梗和他那两个妹妹,大家伙儿是半点儿不敢马虎。
就算整天提心吊胆地防着,还总觉着不踏实,怕不知道啥时候就让那仨孩子钻了空子。
心里头那根弦,愣是松不下来。
这回棒梗栽了跟头,算是吃了大亏,让他尝尝苦头。
腮帮子肿得像馒头,门牙都摔飞了,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大伙儿看着,心里头暗暗叫好,那叫一个舒坦。
还巴望着他能吃一堑长一智,受了这么大的罪,总该长点记性了吧?
要是真能改好,那以后大家伙儿也就安心了。
可谁能想到,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那俩老不死的,下手真够黑,把我往死里打,这仇不报,我还不姓棒了!”
“非把他家搬空了不可!”
棒梗那天哭爹喊娘地被秦淮茹拖去治伤,躺了好些天才算缓过劲儿来。
嘴消了肿,秦淮茹又带他去找街口那个牙医,花了不少钱填了两颗假门牙。
完了事儿,他回到院儿里,一看见那对老夫妻的家门,那股子恨劲儿就又冒出来了,咬着后槽牙,心里头早就盘算好了要怎么报复。
人小,可那双眼珠子却硬得像铁钉。
里头塞满了恨意,摆明了不弄死那俩老东西,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谁瞅一眼,脊梁骨都得发凉。
“没错,把俩老猪狗的窝全搬空,才算解恨!”
贾张氏跟着煽风点火,嘴上骂骂咧咧不算完,手脚还直痒痒,心里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就差直接冲到那对老两口家里翻箱倒柜了。
“哟,王媒婆,您咋来了?”
雪刚停,太阳露了点头,三大妈正在前院儿搓衣裳,抬头就瞧见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蹬门进来,立马认出了人,堆着笑迎上去。
这王媒婆她熟得很。
之前家里请过她给儿子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