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把话说死了,每个月只要秦淮茹肯过来一趟,当场就甩给她五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钱虽说不是白拿的,秦淮茹想攥到手,总得费点劲儿卖点力。
可话说回来,这力气活儿,她不也乐在其中么?
林阳就不信,这女人年纪轻轻的,能没那方面的想法。
他这么做,说白了是顾自个儿痛快,可这不也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他爽快了,秦淮茹不也舒坦了吗?
当然,这种事儿搁哪儿说起来,都是女人那边显得亏。这一点林阳心里有数。
所以他才掏那五块钱,当是给她的辛苦钱,算是意思意思的补偿。
这还不够意思?
这还不算帮她?
秦淮茹倒好,压根儿不满足,扭头就上门来讨接济。
这话也敢张得开嘴!
这头一开,往后麻烦就堵不住了。跟河堤豁了口子似的,水一冲,再想堵回去,门儿都没有。
所以林阳打定了主意,甭管秦淮茹说啥,他一个子儿都不会掏。
“秦姐,你家里那些难处,我真是帮不上忙。”
林阳话甩得干脆,连弯儿都不打。
“你……你就这么绝情?”
秦淮茹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自个儿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对方居然还是不给面子。
而且拒绝得那叫一个利索,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这个林阳,心肠真是硬得跟石头似的。
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抹了一把,咬着嘴唇哽咽着说:“小林师傅,你想想,你该拉我们家一把,也有这个责任。”
“我把京茹叫过来,本来就是想给你们牵线搭桥。那天看电影,我还专门跑来堵你。你要是听了我的,去厂门口碰头,那跟京茹相看的,铁定就是你啊。”
“这么一来,哪还有傻柱儿什么事儿?许大茂那小子也钻不了空子,更没机会把京茹拐跑。可你呢?压根儿不听我的。”
秦淮茹抽抽搭搭,声音压得低低的,把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话里话外,倒像是把错都扣在了林阳头上。
“合着到头来,全是我的不是?”
林阳冷笑着回了一句。发布页Ltxsdz…℃〇M
那天看电影儿的事,林阳压根儿就没想到秦淮茹会来这么一出。
要是他真去了厂门口,秦京茹一见面儿,何雨柱和许大茂哪敢蹦跶?后面那档子烂事儿压根儿就发生不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锅凭啥甩他头上?
秦淮茹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喊秦京茹来是给他介绍对象吗?那林阳没去,没见着人,你回头再约个时间把俩人撮合到一块儿不就完了?秦淮茹倒好,一声不吭,转头就安排秦京茹去跟何雨柱相亲。
这不扯淡吗?
事儿的具体经过,林阳也就是后来零零散散听了几耳朵。拼一块儿也没凑出个全貌,就琢磨出个大概。
秦淮茹打着厂门口放电影的幌子,要把堂妹秦京茹塞给林阳。可林阳那时候刚从王姑娘的相亲局里栽了跟头,被许大茂那阴招搅得心里堵得慌。秦淮茹一提介绍对象,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场就给否了。得,这场相亲就这么黄了。
可何雨柱偏偏去了,跟秦京茹搭上了话。许大茂那孙子呢,又使坏插一脚,愣是半道儿把秦京茹给截胡了。何雨柱那暴脾气能忍?当天夜里就杀到许大茂家,一脚就把他给废了。
在林阳看来,整件事儿就是这么个脉络。
谁对谁错?他压根儿懒得掰扯。真要说责任,他心里门儿清,根子就在秦淮茹那儿。你打一开始就是奔着让秦京茹跟林阳相亲去的,那就该一条道儿走到底。哪能一扭头,就急着把秦京茹又推给何雨柱?这叫什么事儿?
至于许大茂半路插手的那些破事儿,林阳懒得评。何雨柱跟许大茂那是老对头了,一个动手,一个动歪心思,互相埋汰。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管那闲账干嘛?
林阳冷笑一声,压根儿不买账。这女人可真行,绕来绕去就为了往他身上扣帽子。
他直接开口怼了回去:“哟,为了把屎盆子扣我头上,这种理由你也编得出来?费心了您呐。”
秦淮茹抹着眼泪,语气还挺硬:“我可没冤枉你。我说的是实情。那天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去厂门口看电影,后面哪能惹出这么多破事?你不去,傻柱才跟许大茂干起来,一个躺医院,一个到处借钱,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要不是闹成这样,傻柱今年还能帮衬我家过年,我至于搁这儿低声下气求你?”
越说越伤心,眼泪哗哗往下掉,可声音还是压得死低,怕让隔壁聋老太太听去。
林阳心里直犯嘀咕,这娘们儿真够缠人的。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松口。今天让一步,明天就得让十步,到时候他林阳也得变成第二个傻柱,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看他半天不吭声,觉得有戏,赶紧凑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林阳,你就帮我家这一回,让我家过个好年成不成?”
林阳火气噌就上来了,胳膊一使劲甩开她的手:“行了!别搁这儿没皮没脸的。想让我掏钱给你家过年?做梦!”
扔下这句话,他抬脚就走。
说实在的,帮秦淮茹家过年,十块八块根本打不住。这点钱他林阳不是拿不出来,可凭什么白扔?在这年头,十块八块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更何况,这回要是让她要着了,下回呢?下下回呢?这口子一开,可就堵不上了。
一块接一块的窟窿,填都填不完,就算家里堆座银山,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这事儿细想起来,真让人头皮发麻。
秦淮茹眼瞅着林阳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门一开,她铁定被请出去。就在这节骨眼上,她又一嗓子嚎了出来:“林阳,你不帮我过年也行,多少给我漏点钱花呗?实在不行,给我割二斤肉,好歹让孩子们吃顿饺子啊……”
比起求人接济过冬,要点猪肉包饺子这要求,听着就顺耳多了。
这也算是秦淮茹自个儿往后退了一大步。
要是连这么一丁点儿小忙都不肯搭把手,那凑到哪儿去都说不过去。可林阳心里门儿清,这女人是个什么德行,压根儿不敢松这个口子。
他太了解秦淮茹了,这女人蹬鼻子上脸的功夫,搁谁身上谁都得怕。
“行,猪肉我给了,一斤,你拿回去包饺子。前提是那堆床单衣裳,你给我一件不落全搓干净了。”
“现在,立刻,马上。”
林阳脸拉得老长,语气梆硬,跟吃了枪药似的。
那架势,活像旧社会地主老爷在吆喝自家佃户干活儿。
他自己也不想把形象整成这样,可实在没辙。秦淮茹这女人,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你不撕破脸甩狠点儿,她就能一直黏在你身上。
心一横,这恶人他当定了。
“现在洗……”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林阳指着的那堆东西上。嚯,好大一堆,里头被单、衣服、帘子,啥都有。真要全洗完,少说也得搭进去俩钟头。
更何况那些大件儿布料浸了水有多沉,搓起来有多费劲,不用说都知道。
这活儿,真能把人累趴下。秦淮茹年轻不假,身子骨也硬朗,把这堆硬茬子啃下来不是不行,但干完绝对浑身骨头都散架。
没个三五天缓不过劲儿来。
“对,就现在,一刻都别等。”
林阳这话说得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说白了,这就是变着法儿地赶人走。
要是秦淮茹受不了这份折腾,自然就拍拍屁股撤了。
“行!我这就开洗!”
秦淮茹一咬牙,跟赌气似的,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那……成吧。”
林阳眉头拧成一团。他确实是存心刁难人,不然这些脏东西明天再洗也来得及,就算拖到年后再弄,也没人催他。
林阳心里头门儿清,想着拿这堆脏活儿能把秦淮茹给劝退。谁成想秦淮茹那股子倔劲儿一上来,压根不带含糊的。
大冬天的,夜晚冷得能冻掉耳朵,秦淮茹愣是应下了这一大堆衣裳、床单加布帘子的清洗活儿。
这操作属实让林阳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她敢接,林阳自然也不会松口,硬着口气说道:“东西洗完,说好的斤猪肉,一两不少你的。”
说完他便转身进屋,把那堆要洗的家伙事儿全搬到了院子里的水池子边上。
秦淮茹拧开水龙头,抓起肥皂就开始搓洗。这会儿她心里带着火气,可她也明白,说白了这就是一桩买卖,她出力洗衣裳,林阳出猪肉,公平交易,压根怨不得谁。
正想着,娄晓娥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几分雀跃:“小林师傅,酒拿来了,咱开饭吧?”
林阳应了声,迈步回了厨房。目光扫到桌上那瓶红酒,他顿时就愣住了。这酒光看包装就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