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越想越气,手里的衣裳拧得咯吱响,嘴巴里骂骂咧咧的,林阳、娄晓娥、聋老太太挨个儿骂了个遍。发布页LtXsfB点¢○㎡
正骂到兴头上,眼角瞥见一个人影趿拉着步子走过来。
那人边走边嚷嚷,口音尖得刺耳。
秦淮茹眼一抬,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
完犊子,这人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棒梗他奶奶。
老太太还没走到跟前,骂声就先劈了过来:“秦淮茹你个小贱人!大半夜不回家,跟那个林阳躲在这儿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告诉你,我儿子贾东旭就是被你个扫把星给克死的!你命毒啊你!”
贾张氏裹着破棉袄,站在刺骨寒风里,嘴里跟吐刀子似的往外蹦难听话。大半夜的,院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她觉着嗓门儿再大也不怕被人听去,索性由着心头那股火气,骂了个痛快淋漓。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秦淮茹人就蹲在院儿里,她那些话,一字不落全进了耳朵。
秦淮茹牙咬得咯吱响,这老东西张嘴就是咒人死,心肠真是黑透了。她气得手指头都在打哆嗦,真恨不得一头冲出去,把这个老不死的摁地上。
可怒火翻涌了半天,秦淮茹还是把那股冲动死死摁回了肚子里。
这老巫婆嘴里骂着她跟林阳不干净,这会儿又骂骂咧咧奔厨房去,这不摆明了是去抓现行吗?
秦淮茹脑筋一转,心里生出个主意来。
她立马撒开手里的衣裳,连水声都不敢弄出半点响动。既然老东西非认定她干了见不得人的事,那就干脆将计就计,让这老虔婆好好尝尝苦头。
她屏住呼吸,身子矮下去,悄没声地藏到了水池子后头。
贾张氏一脚跨进院里,抬眼就瞅见厨房亮着灯,门关得严严实实,可里头男女说笑的声音隔老远都听得真切。这老婆子脑子早就被怒火烧糊涂了,哪还顾得上分辨那女声到底是不是秦淮茹的。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一把撞开门,张嘴就嚎开了:“好你个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真跟林阳这狗东西勾搭上了!你对得起我儿子吗!”
“我老婆子今天就拿这条老命跟你们拼了!我非一头撞死在你们这对狗男女身上不可!”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既然撞破了这丑事,那小两口肯定不能轻饶了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硬碰硬准得吃亏。
所以她把嗓门儿拔得老高,扯着脖子使劲喊,就指望着把后院住的人都吵醒。只要人一多,大家都看着,秦淮茹和林阳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她一根手指头。
贾张氏琢磨透了,只要秦淮茹和林阳不敢对她动手,那她就能在这院子里横着走。
她心里那口气越憋越旺,咬牙发狠:“秦淮茹啊秦淮茹,我不把你搞得没脸在这院子里待下去,我贾张氏这姓倒着写!”
这老东西早就看秦淮茹不顺眼了,打从秦淮茹老往林阳家跑那天起,她就觉着不对劲儿,这俩人八成是勾搭上了。
洗个衣裳还能挣五块钱?还偏偏挑大晚上洗?
谁家洗衣服不是大白天的,顶着日头晾,怕冻着怕洗不干净。你可倒好,专拣黑灯瞎火的时候去,洗到哪去了?怕不是洗到床上去了吧!
“呸!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骚货,不守妇道,搁以前那是要骑木驴的……”
贾张氏越想越来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哐当一声,直接就把林阳家厨房门给撞开了。
她心里盘算得好好的,只要撞见那对狗男女干见不得人的事儿,立马跑出去嚷嚷,把左邻右舍全喊来。至于贾家的脸面,她也顾不上了,反正秦淮茹都干出这种事儿了,贾家的脸早就丢光了。
可等她把眼睛瞪圆了,看清楚屋里的情况,整个人彻底懵了。
里头压根儿就没有秦淮茹的影子!
林阳确实在,但屋里还有别人,而且一下子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娄晓娥,另一个来头更大,正是贾张氏在这院子里唯一不敢惹的主儿——聋老太太。
这下完了。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回是往枪口上撞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聋老太太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股子让人发毛的劲儿,“没进门就瞎嚷嚷,什么奸夫银妇的,你自个儿说说,你这是要干哪一出?”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模样早没影儿了,整张脸绷得比锅底还黑,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贾张氏,一口大家长的架势直接开火骂人。
贾张氏腿肚子直打哆嗦,赶紧赔上笑脸:“哎哟喂,老太太,误会,全是误会!我这会儿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像被啥玩意儿迷了心窍,满嘴跑火车,不说人话。您老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指定记着您的好。”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头可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得厉害。
聋老太太可不吃这套,手里的拐棍儿往地上重重一杵,冷着声儿说:“那你就把话给我掰扯清楚!要不然,今天我老太太就按家规处置你。说说看,你嘴里那个奸夫淫妇,被你逮个正着,到底是咋回事儿?你要是不说利索了,今儿个就别想出这院门!”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儿这关是躲不过去了。聋老太太说家法从事,听着像是吓唬人,可在这院子里头,她还真不是光说说就算的。
平常院里的大小事儿,都归那三位大爷管。要是三位大爷都摆不平的事儿,那就得递到老太太这儿来过问。可真要闹到老太太都兜不住的地步,那就得惊动街道办了。真到那一步,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院子里的日子,能闹到那一步的还真不多见。基本上三位大爷出马,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给捋平了。真要是三位大爷都管不了的事儿,那到了聋老太太这儿,基本也就画上句号了。至于得惊动街道办的那种事儿,那是真稀罕。
说到底,街坊邻居过日子,谁愿意整天跟人较劲啊?三天两头见官的事儿,那哪是过日子该有的光景?所以只要院子里有人出面调解,基本上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街道办那头,对这种处理方式也是举双手赞成。为啥啊?省心啊!不用他们天天跑腿处理鸡毛蒜皮的破事儿,何乐而不干?就算真有非他们出面不可的事儿,他们也特别看重院里大爷们,尤其是聋老太太的看法。
贾张氏心里头门儿清,这老太太的话在这院里分量有多重。一想到真要落到家法从事那一步,她心里头就直发毛,哪儿还敢耍半点儿花招?
贾张氏后背冷汗直冒,脑袋跟捣蒜似的,一个劲儿地朝老太太鞠躬求饶:“老太太,您就当没听见,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话还没说完,娄晓娥直接给截断了。
“绝对不行!老太太,您可不能让她蒙混过关。”
娄晓娥赶紧出声提醒。
“死丫头片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贾张氏扯着嗓子就骂。
“怎么没关系?你嘴里喊着捉奸捉双,这院里的男的,就林阳一个跟他年纪对得上,那奸夫除了他还能是谁?你这一嗓子喊出来,不等于指着鼻子骂我就是那破鞋吗?”
“这事儿牵扯到我名声,我非得掰扯清楚不可,不然往后我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头做人?”
娄晓娥脸冷得跟冰块似的,一字一句地逼问。
贾张氏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街坊四邻听到动静,一个接一个地围了过来。
明摆着,这事儿要闹大了。
“出啥事了?哪儿来的奸夫淫妇?”
“这还用猜?肯定是林阳跟那秦寡妇呗,你没瞅见这几天,秦寡妇白天黑夜地往林阳家窜?不出事儿才见了鬼了。”
“我也看明白了,这俩人肯定有一腿。贾张氏八成是早盯上了,这回直接把儿媳妇堵屋里了……”
“那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咱别怕冻着,这热闹值得凑。”
“走走走,赶紧看戏去。”
大伙儿听见贾张氏那扯着嗓子喊的骂声,尤其是“奸夫淫妇”这四个字,一下子就把人的八卦心给点着了。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浑身的劲儿都上来了,连冷都不觉得了,争先恐后地从屋里往外跑。
一边往林阳家赶,一边有说有笑,就等着看贾张氏怎么把家里的丑事抖落个干净。
“咳咳……”
可就在这时,一声咳嗽传了过来。光听这动静,大家伙儿就知道是刘海中来了。
再一瞧,刘海中果然在家人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众人赶紧闭上嘴,压低脚步,绕着他溜了过去。
虽然人还是火急火燎地往林阳家奔,可心里头,冷不丁地又琢磨过味儿来了。
“哎哎,二大爷跟林阳可是有过节的,这回不借机整林阳才怪了。”
“嘿嘿,这戏可是越唱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