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赤练仙子也太强了吧?”
“七八个人啊,连十招都没走过……”
“她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力?”
“看着像,跟闹着玩一样。发布页LtXsfB点¢○㎡”
人群里,朱子柳转着判官笔,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他本来还想再等等,看有没有人能消耗一下东方不败的内力,可现在看来,这些杂鱼上去根本就是给人热身的,一点消耗都没有。
再等下去也没意义了。
朱子柳把判官笔往手里一握,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在下朱子柳,来讨教几招。”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儒生打扮的白面长须男子,手里拿一支判官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走路步伐沉稳,眼神锐利,看着斯斯文文的,可身上那股气势,一看就是个高手。
“朱子柳!”
“是朱四爷!”
“一灯大师的弟子,读隐朱子柳!”
人群里有人认出来,纷纷议论。
朱子柳走到石台前,脚尖一点,轻飘飘落在石台上。
他对着东方不败拱了拱手,不紧不慢说道:“在下朱子柳,见过李姑娘。”
东方不败挑了皱了皱眉,指间的绣花针转了个圈:“你也是来送死的?”
“谈不上。”朱子柳笑了笑,眼角却没什么笑意:“在下跟李姑娘无冤无仇。不过生死擂已经摆下,在下也想讨教几招。”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少来这套。想打就打,别文绉绉的,我听着烦。”
朱子柳也不生气,笑了笑,手中判官笔一摆,摆出个架势。
“请。”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判官笔点向东方不败的左肩。
这一笔看着慢,实则快得很,笔尖带着一股指力,正是一阳指的功夫。
东方不败眼神一凝,这儒生的功夫比刚才那些杂鱼强多了。发布页LtXsfB点¢○㎡
她脚下身法一动,身形往旁边飘了三尺,避开这一笔。
同时右手手腕一抖,绣花针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朱子柳的手腕。
朱子柳不慌不忙,判官笔往回一收,在绣花针上一点,“当”的一声,把针引到旁边。
同时他手腕一转,判官笔反手点向东方不败的手腕,笔法飘逸,带着一股书法的韵味。
“好笔法!”台下有人叫了声好。
朱子柳的判官笔,是把一阳指和书法融合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带着书法的章法。
这会儿他使的是楷书路子,端正稳重,每一笔都扎扎实实,指力凝聚在笔尖,点、戳、挑、划,法度森严。
叮叮当当!
针笔相交,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两个人影在石台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东方不败的绣花针,细如牛毛,可在她手里,比钢刀还锋利。
每一针都直奔朱子柳的要害,角度刁钻,速度快得离谱。
朱子柳的判官笔虽然比绣花针粗了几十倍,可在他手里运转如意,一笔一笔,把东方不败的攻势尽数挡下。
打了三十几招,朱子柳忽然笔法一变,从楷书变成行书,笔势变得飘逸灵动,时快时慢,让人摸不透路数。
他的判官笔忽而点向东方不败的眉心,忽而划向她的腰腹,变化多端,防不胜防。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脚下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在笔影之间穿梭。
她的绣花针也跟着变快,一针快过一针,针影密密麻麻,把朱子柳上半身全罩住了。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脆响,密不透风。
打着打着,朱子柳笔法再变,从行书变成狂草,判官笔舞得跟风一样,笔影重重,把东方不败整个人都罩住了。
狂草的笔法奔放不羁,速度极快,每一笔都带着一阳指的指力,凌厉无比。
“这是……草书入武?”台下有人惊呼。
东方不败在笔影之间穿梭,速度快到了极致。
可朱子柳的笔影太密了,她躲了十几笔,终于被一笔擦到肩膀,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哼。”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忽然变招。
她不再闪避,而是欺身而上,绣花针直刺朱子柳的咽喉。
这一针又快又狠,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朱子柳的判官笔还在外面,来不及回收,只能往后仰身,避开这一针。
可他刚仰身,东方不败的脚就到了。
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摔在石台边上,差点掉下去。他喉咙一甜,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朱子柳撑着判官笔站起来,脸色发白,胸口隐隐作痛。
他还没站稳,就见东方不败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他面前,绣花针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这一针要是扎实了,朱子柳的命就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刚猛的掌风从看台方向呼啸而来,“砰”的一声打在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侧面,把针震偏了半寸。
针尖擦着朱子柳的脖子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东方不败被这股掌风逼得后退了两步,抬头看向看台。
就见郭靖从看台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到了石台前,脚尖一点,落在石台上。
“郭大侠?”朱子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郭靖救了他一命。
他抬手抹了把脖子上的血,长长舒了口气。
郭靖对着朱子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东方不败,拱了拱手:“东方姑娘,朱先生是一灯大师的高足,为人正直,并非大奸大恶之辈。”
“今日生死擂虽签了生死状,但还请姑娘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东方不败冷冷看着郭靖:“郭大侠这是什么意思?生死擂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现在要我手下留情?”
郭靖苦笑了一声:“东方姑娘见谅,朱先生与在下也算旧识,他今日上台,不过是受人之邀,并非与姑娘有深仇大恨。”
“姑娘若杀了他,一灯大师面上也不好看,还请姑娘给郭靖一个薄面。”
东方不败沉默了片刻,扫了一眼朱子柳,又看了看郭靖,最终冷哼一声,收起了绣花针:“看在郭大侠的面子上,饶你一命!滚吧。”
朱子柳脸色复杂,对着郭靖拱了拱手,又看了东方不败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跳下石台,走回人群里,背影有些狼狈。
全场哗然。
朱子柳,一灯大师的四大弟子之一,武功高强,在东方不败手里走了五十几招,最终被一脚踹飞,险些丧命,多亏郭靖出手才保住性命。
这赤练仙子的绣花针,也太快了吧?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震惊。
看台上,黄蓉摇着折扇,目光却落在人群里那个穿绿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她刚才在郭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郭靖才出手救的朱子柳。
这会儿她眼神一转,又盯上了另一个人。
那男子终于动了。
他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到石台前。
他穿着一身翠绿长袍,面如冠玉,留着三绺长须,看着像个富家翁。
可他的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在下公孙止,绝情谷谷主。”
那男子站在石台下面,对着东方不败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久闻李姑娘大名,今天特来讨教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