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看着底下那群老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的畅快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猛地一拍御案,发出一声脆响,吓得前排几个老头差点没站稳。
“好!既然众爱卿都觉得朕知恩图报是应该的,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喊道:“传旨!”
站在龙椅旁的大太监来福立马机灵地挺直了腰板。
手里捧着早就备好的明黄卷轴,迈着碎步就要上前,尖细的嗓音刚起个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慢着。”
萧惊渊眉头一挑,直接打断了王公公的施法前摇。
来福吓得手一抖,那卷圣旨差点掉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主子:
陛下,这可是立后的大典圣旨啊,怎么能随便打断?这不合规矩啊!
只见萧惊渊身子往前一探,直接从王公公手里抽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这种时候,还要别人代劳做什么?”
他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手指摩挲着那明黄的绢帛。
眼神亮得吓人,他说:“这是朕的大喜事,朕要亲口说给天下人听!”
说罢,他也不管底下群臣那一双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
也不管礼部尚书已经在那疯狂掐人中自救,直接“哗啦”一声抖开了圣旨。
萧惊渊清了清嗓子,原本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细看看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他的声音透过大殿的穹顶,传得极远极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天,聿衍升恒之象。发布页Ltxsdz…℃〇M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
念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咨尔苏氏燃, 性资纯孝,质本端庄。虽起于微末,然有母仪天下之量。”
“昔朕危难之时,救朕于水火之中。其情之坚,虽金石不能喻;其义之重,纵山河不足比。”
底下的臣子们听得目瞪口呆。
从来不知道陛下肚子里有这么多墨水。
还以为陛下的嘴里只能说出骂人的话呢,原来夸奖人的话也是层出不穷。
萧惊渊毫不在意他们的惊讶,他的声音愈发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骄傲与深情:
“今以金册金宝,立尔为昭皇后,正中宫。愿尔如日月之光华,照临下土,化成俗美;与朕同承宗庙,共襄盛世,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山呼万岁,因为所有人都被这封史无前例、充满了“私情”的立后诏书给震傻了。
尤其是那句“愿尔如日月之光华”,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哪有皇帝在诏书里这么直白地夸赞自己的皇后的?
这是圣旨吗?这分明是陛下在借着天下人的耳朵,给皇后娘娘写情书!
他们感觉像是误入了陛下的寝殿一样。
萧惊渊却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满意地卷起圣旨,随手塞回还在发愣的来福怀里。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另外,封后大典定在一个月后举行。”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大臣们瞬间回神。
礼部尚书更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准备接旨。
毕竟这种国家级的大型庆典,向来是他们礼部的主场,流程繁琐、规矩森严,容不得半点差错。
下一瞬,萧惊渊果然将目光投向礼部尚书:“此事,由礼部全权负责。”
“过后,朕拟个章程给你,你按章程办事就好。”
“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萧惊渊身子前倾着,就等着退朝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执拗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像是平地惊雷,硬生生把萧惊渊的想要站起来的动作钉在了原地。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
出列的是御史台的陈大人,一把年纪了。
胡子花白,此刻却梗着脖子,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模样。
萧惊渊停下动作,重新坐回龙椅,眼神里透着一股被打断的不爽,冷冷道:“讲。”
陈大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得震得殿顶灰尘都要落下来:“陛下如今册立中宫,乃国之大喜,宗庙之幸!”
“然,后宫空虚,子嗣艰难,此乃社稷之忧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同僚,似乎在寻找支援,果然有几个老臣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附和。
“臣等恳请陛下,趁着封后大典的喜气,广选良家子入宫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准备退朝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萧惊渊气笑了。
他原本撑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看着底下那群跪得整整齐齐的老臣,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这群老古董,自己三妻四妾还要祸害朕?!
“此事不必再提。”
萧惊渊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急匆匆的退朝了。
留下一众臣子,耳观鼻鼻观心。
“陛下如此,也是一件好事啊。”
左丞相捋着胡子宽慰其他臣子。
“丞相何出此言?”
左丞相捋着胡须,语气意味深长:“想当年,先帝在时,后宫佳丽三千,看似开枝散叶、子孙满堂,可结果呢?”
“夺嫡之争,血流成河,朝堂之上党同伐异。”
“咱们这些做臣子的,今天站这一队,明天就得防着那一队,谁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一个有情的君王,哪怕脾气暴了点,哪怕偏心了点,至少他的心是热的。”
“他对皇后娘娘能如此回护,说明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对枕边人都无情无义的皇帝,你们指望他能对臣子讲仁义?”
其他人有的一脸沉思,有的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果然是经历三朝的左丞相。
“丞相吃过的盐比脚都咸,看事情就是通透。”
左丞相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只觉得是夸他的就没有在意。
“丞相的意思是……”
一位年轻官员试探着问,“我们就这么由着陛下?”
“由着?”
左丞相吹胡子瞪眼,“当然不是由着!大典还是要好好办,章程还是要照着做!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