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羽走后,营地里剩下的两万七千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些士兵,此刻站在陈有余面前,安静地等着命令。
这时,李长山从炮阵那边跑过来,压低声音:
“大人,炮都装好药了。可问题是五十门大炮,往城门口推,动静太大了,马蹄和金属的碰撞声,隔着二里地都听得见。鞑靼人城头但凡有个耳朵灵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被发现。”
刚才大人说要天刚擦亮再动手,那个时候是人防御能力最低的时候。
他们两万多人,分批摸黑靠近,还能控制声响,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
但是这些大炮却不行,毕竟这可是重型火器。
陈有余望着远处云中城墙上那些游移的火把,沉默了片刻。
张大力也凑过来,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不把炮拆了分批运?”
“要是拆了再装,太费时间。况且到了城下装大炮的声响,也会引起城中鞑靼人的注意。”李长山分析道。
这大炮本就在陈有余空间里放着,他现在只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让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先行。
他没有接他们俩的话,而是转头看了下身后的那两万七千人,他们现在分批站好,手中握着刀枪,旗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每一张脸都紧绷着。
他一想到这些人明天就要上战场,心里有些复杂。
这些都是鲜活的生命,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他不能让他们都白白送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有一种使命感。
但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到少伤亡。发布页Ltxsdz…℃〇M
所以他现在的决策很重要。
想到这,他最终开了口:
“你们先把炮留在营里,带着炮兵先走。趁着夜色摸到城门外两百步那处凹地里藏着,等我的信号。大炮的事我来想办法。”
这云中城四周都是山丘,几乎看不到长青的树木,多是些干枯的树木,枝干上还堆积了不少雪。
不仅不能给他们打掩护,甚至稍微碰到就能让枝干上的雪簌簌往下落,引发不小的动静。
李长山和张大力对视了一眼。
五十门大炮,一辆辆全是重型铁器,一个人怎么想办法?
李长山最终还是没忍住担忧地道:
“大人,那大炮怎么办?五十门炮,天黑往下推都能碾出响来,更别说运到城门口了。”
陈有余转头看了他一眼,“大炮的事情你不用管。你们人先走,炮我会送到。”
李长山和张大力又对视了一眼。
他们很想说,大人一个人怎么能运这么多大炮。
但是一想到之前在路上的时候,邓云和卫承岳质疑大人撬开木箱,里面分明是空的,可转眼间大炮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箱子里。
当时他们就觉得大人肯定有某种能力。
想到这,他们都闭上了嘴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大人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也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得懂事。
大人说能做到就能做到,至于怎么做到的,不是他们该问该管的。
张大力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地道:
“那,大人你小心。”
陈有余却一脸轻松地笑着说:
“放心,我会比你们都安全。”
两人便不再多言,朝着身后那将近一百名炮兵做了一个手势。
那一百号人各自把随身用的铁器用布裹了以免碰撞出声,三三两两散开,钻进了夜色里,朝着云中城南门方向摸去。
很快,一百号人就像是散落的石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一走,天色越发黑了下来。
剩下的两万七千多人,陈有余也让他们按照归属整好队伍,跟着明天的都尉分批潜伏到城下。
四五个都尉领命,吩咐手底下的千夫长,快速地兵分四路各自散开,朝着云中城的方向慢慢摸黑推进。
等所有人离开,陈有余独自站在那五十门炮前,夜风从山丘北坡吹了过来,带着一股子冷冽的土腥气,打在脸上刀割一样的疼。
“这天气真他娘的恶劣。”他喃喃了一句。
说完,他便启动意念,把那五十门大炮连同拉的雪橇一起收到了空间里。
五十门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消失在了原地。
要不是地上剩下一片被压实的雪地,以及几道浅浅的折痕,仿佛那五十门大炮从未出现过。
这些痕迹,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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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城南边城门外两百步的凹地里,李长山和张大力带着五十个炮兵贴着土坡趴着,身上裹着灰布,潜伏在了夜色中。
前门的城头上,火把明明灭灭的,鞑靼人的哨兵缩在垛口后面,偶尔探出半个脑袋往下扫一眼,又缩了回去。
偶尔也有夜巡的脚步声,从城门的内侧传出来,走一段停一段,大约是在换岗。
李长山压着呼吸,心里一直打着鼓,一直放心不下。
虽说他一直相信大人的能力,可那可是五十门大炮。
就算用马和雪橇拉,也要五六十匹,大人他一个文官,会用什么法子,把那五十门大炮无声无息地拉到这城门口。
他怎么想都觉得大人不可能做到此事。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一回头,瞪大了双眼。
“大、大人。”
陈有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他又看了一下大人身后,疑惑地问:“那些大炮……”
陈有余压低声音打断他道:
“你不用担心,那些大炮好着呢,等明早,那些大炮自然会出现。”
李长山只能点了点头,大人既然说大炮会出现,那肯定会出现。
陈有余在凹地里等到了后半夜,四五个都尉这才全部来到他跟前,跟他报备说,人已经全部抵达了城门附近,就等着大人发话。
陈有余看了眼天色,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
也不知道秦飞羽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绕到城北。
既然还没有到时间,他们也只好等。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分配好任务。
他心里很清楚,既然是佯攻,那就不能让这两万七千多名士兵,站在城下白白当靶子。
他站在那处凹地的阴影里,望着远处云中城头明灭的火光,手里捏着那幅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细细思索了一番。
两刻钟后,他转头招来几个都尉,压低声音部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