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孟衔月拉住裴晟的手,摇头轻笑一声,“陛下别担心,我没事的。发布页LtXsfB点¢○㎡”
“刚刚都快吓死我们了,怎么叫没事?”
“雪见,不得胡言!”
见雪见被训了一句,眼睛红红的,嘴巴也抿得紧紧的,就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裴晟摇头轻笑一声。
“好了,雪见也是在担心你,你就别怪她了。”
“真担心我的话,就应该带人去找那个小丫头,看看她到底是哪个宫的人,受了何人指使来谋害我?”
雪见瞥了她一眼,小声道:“刚回到昭华殿,丹若就让小瑞子和小安子沿途去找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正说着,宝泉就推门进来了。
“陛下,昭华殿的小瑞子和小安子求见。”
裴晟眸底闪过一抹暗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让他们进来吧。”
小瑞子和小安子进来以后先给裴晟行了一礼,这才看向孟衔月。
“婕妤,我们按照丹若姐姐的吩咐,沿着那个小丫头消失的方向一路找到了冷宫附近,我们原本打算进冷宫查看一番,不料却无意中发现了一张纸,纸上的内容事关重大,我们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先回来禀报。”
孟衔月拧了拧眉。
“什么纸?”
小瑞子掏出怀里的纸递给孟衔月。
孟衔月打开一看,就是她让素馨施展轻功,去冷宫附近找到小瑞子和小安子,交给他们的允诺书。
她强行按下心中的激动,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刚看了一半,就重重地将允诺书拍在桌上。
“可恶!”
“袁贵妃实在是可恶至极!”
“纸上写了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孟衔月将允诺书递给裴晟,眼里满是怒火。
“陛下,现在证据找到了,你要是不严肃处理袁贵妃,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孟衔月噘着嘴,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脸也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烟粉,就好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裴晟手拄着头,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
他身为帝王,坐拥天下,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宠幸过的妃嫔也有几十之多,按理来说已经对美色免疫了,为何每次见到孟衔月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想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欺负,看她哭泣,看她求饶?
她也没有使用秘药蛊惑他,让他失去理智啊。
孟衔月不知道裴晟的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见裴晟在发愣,不接她的话茬,她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唔!”
嘴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呜咽声都被吞没。
她瞪大眼睛看向裴晟。
他居然……居然用这种方法堵住她的嘴!
殿内还有人啊!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完了,完了,她一世清名全毁了。
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呜呜呜!
裴晟不但用嘴堵住她的嘴,手也不老实,顺着她的腰一路向下,某个地方也在不停地长大,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发布页LtXsfB点¢○㎡
不行,真要是被他得逞的话,她真的没脸出门了。
孟衔月使出吃奶的劲将裴晟推开,人也往后挪了好几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裴晟遗憾地收回了手。
孟衔月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陛下,你能不能先做正事?”
“好好好,先做正事,先做正事。”
裴晟点头笑了笑,目光落在宝泉身上时,表情瞬间就阴冷了下来。
“你立刻去一趟瑶光宫,让袁贵妃即刻来御书房见朕。”
“诺。”
袁贵妃收到消息时一脸懵,可裴晟下了命令,别说外面现在艳阳高照,就算天上下刀子她也得去。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丁嬷嬷被小瑞子带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卧床不起,她身边无人伺候,只能将做隐秘之事的秋霜和梅香叫来。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得非常厉害,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可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
想来应该是错觉吧。
步辇很快就停在了御书房外,袁贵妃扶着秋霜的手进了御书房。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裴晟没有叫起,而是让宝泉将那份允诺书递给袁贵妃。
袁贵妃看到允诺书的那一瞬间,脸上顿时就失去了血色。
腿也瞬间软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丁嬷嬷不是说昭华殿的人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允诺书吗,允诺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昭华殿的人骗了丁嬷嬷?
还是陛下派人拿到了允诺书?
“袁贵妃。”
“臣妾在。”
“这份允诺书上的字迹,还有下面盖的金印你可认得?”
袁贵妃咽了一口口涎,颤颤巍巍道:“回陛下的话,臣妾认得,字迹是臣妾的字迹,金印是陛下册封臣妾为贵妃时赐的金印。”
“字迹是你的,金印也是你的,那上面的内容你可认?”
“不!”袁贵妃猛地抬头,连连摆首,“陛下明鉴,字迹是臣妾的,金印也是臣妾的,可这内容当真不是臣妾写的。”
孟衔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贵妃娘娘,你可真有意思,允诺书上的字迹是你的,盖的金印也是你的,内容不是你写的,难不成是有个跟你字迹相似的人冒充你,给尤氏写了这份允诺书,还偷了你的金印盖上去?”
“对,”袁贵妃恍然大悟,急忙点头,“陛下有所不知,臣妾小时候练字的时候经常偷懒,让丁嬷嬷帮我完成课业,丁嬷嬷为了不让我母亲发现端倪,就苦练我的字迹,久而久之,就跟我的字迹一模一样,连我母亲都分辨不出来,这份允诺书肯定是丁嬷嬷为了取信尤氏,模仿我的字迹写的,还偷了我的金印盖在上面。”
“陛下,这件事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啊!”
“陛下,”见袁贵妃毫不犹豫地跳进自己挖的坑里,孟衔月得意一笑,“照贵妃娘娘所言,那丁嬷嬷就犯了伪造贵妃字迹,偷拿贵妃金印,以贵妃的名义做坏事的大罪,每一条拉出来都是死罪,臣妾恳请陛下处死丁嬷嬷,以正宫规,以儆效尤,也给臣妾一个交代。”
“好。”
裴晟十分配合,“宝泉,你带人去一趟瑶光宫,召集所有宫人,宣布丁嬷嬷的罪行,当着所有人的面处死丁嬷嬷,杀一儆百。”
“是,陛下。”
“不要!”
见裴晟听信了孟衔月的谗言,要处死丁嬷嬷,袁贵妃瞬间就慌了。
“陛下,丁嬷嬷应该不是故意的,还请你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吧。”
“求陛下了!”
“可以。”
裴晟点了点头。
“你不让朕处置丁嬷嬷,那朕就处置你。”
“此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丁嬷嬷死,要么你死。”
“你自己选吧。”
若是旁人,袁贵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她去死,可丁嬷嬷不是旁人,那是一手将她养大的奶娘,是陪着她入宫,从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女变成高高在上的贵妃,是与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帮她对付过很多人,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的人,也是比亲娘还要亲的人。
她被自己连累,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床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就硬生生地熬着,短短一天时间,整个人好像老了二十岁,都快认不得了。
要是再将她推出去替死,她还是人吗?
袁贵妃的脊骨越来越弯,越来越弯,最后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
“此事虽是丁嬷嬷所为,可臣妾也是知情的,都是臣妾授意丁嬷嬷这么做的,陛下若要责罚,那就责罚臣妾吧,不要责罚丁嬷嬷,丁嬷嬷她年纪大了,受不住剧烈的刑罚。”
“行,那朕就罚你,……”
“陛下,原令求见。”
裴晟收起话匣子,瞥了一眼宝泉,宝泉立刻将原令带进来。
原令一进来就跪在地上。
“启奏陛下,微臣刚刚在冷宫,尤氏住所床的夹缝中找到了一封血书,血书上写着,贵妃娘娘要她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事情若是成了,她和她的家人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若是事情失败了,她和她的家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若是事发之后,她被带到掖庭,并悬梁自尽,那就是贵妃娘娘派人灭她的口,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一种毒药,那毒药无色无味,喝下去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痛苦地死去。”
“这是血书,微臣已经请太医院的太医和仵作都看过了,至少是三四天前的事,绝非最近两天伪造的。”
“这是从尤氏身上搜出来的毒药,微臣请教过刘院判,确实是血书上所说的毒药,而且微臣也找到了给尤氏提供毒药的人。”
“请陛下严惩作恶者,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目送原令离开,裴晟的目光缓缓落在袁贵妃身上,声音很轻,却透着寒意。
“袁贵妃,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原令已经把她能想到的借口全都堵住了,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臣妾,无话可说。”
“贵妃袁氏,入宫多年,诞下子嗣四名,位于众妃之首,本应以身作则,温良恭俭,做众妃的表率,却德行有亏,上对皇后不恭,下对妃嫔不善,屡次犯错,不思悔改,还险些伤害到皇嗣,罪无可恕,即日起,降为妃位,好好待在瑶光宫反省已过。”
袁贵妃原以为裴晟顶多会将她从贵妃的位子上挪到淑妃或者德妃的位子上,虽然往后挪了一位,但好歹也是平级,明面上她还是众妃之首,可谁承想裴晟居然生了这么大的气,直接将她从贵妃之位上降到妃位,那她头顶上岂不是又多了一个人,猴年马月才能扳倒孟静书,坐上皇后之位,遥望太后之位啊?
“陛下,……”
她刚吐了两个字,就被裴晟打断了。
“你再说的话,就降为昭媛,如此一来,你头上还会多一个人。”
同床共枕多年,裴晟很了解袁妃,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她的命脉,袁妃就像一只膨胀的气球,被针一扎,立刻泄了气。
她匍匐在地,声音有种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十年 却一朝回到解放前,想要站起来继续奋斗,却发现已经没有多少活头,只得放弃的无力感。
“臣妾,谢陛下不杀之恩。”
裴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袁妃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任务完成,原令从善如流地退下。
宝泉也带着素馨等人离开了。
房内就只剩下孟衔月和裴晟两个人了。
裴晟盯着孟衔月看了一会,突然叹了口气。
“阿月,此事是我不对,没有及时查清楚真相,让你受了委屈,说吧,你想要什么?”
孟衔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管我想要什么,陛下都会答应?”
“那当然了,除了皇帝这个位置,也除了皇后和太后之位。”
孟衔月嘴角的笑瞬间就化成了一抹浓浓的无语。
“当皇帝殚精竭虑,夙兴夜寐,明明累得半死,可稍有不慎就会被群臣指责,被百姓唾骂,我为何要放着好日子不过,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皇后琐事繁多,手段狠厉,将后宫众人管得死死的,所有人都会怨声载道,手段温和,后宫众人就会觉得你是个软柿子,有事没事都想捏捏你,挑战你的权威,还会将后宫搞得一团乱,陛下不会觉得是她们的错,只会觉得是你无能,管不好后宫。”
“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让姑母去做吧,我实在是做不来。”
“那太后呢?”
孟衔月猛地一叉腰,娇嗔道:“裴晟,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干嘛想不开要做太后,那不是白白折损了几十年的寿命吗?”
“我还想多过几十年好日子呢,啊……”
脸上的软肉突然被人揪住,孟衔月痛叫一声,连忙去拍裴晟的手。
“松开,快松开,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