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正吃饭的宋父看见大儿子进来,连忙放下筷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宋青山、宋大勇几人也都转头望过来。
“大哥。”宋青山起身迎出去。
本来他心里还憋着气,早上爹在镇执事堂差点出事,大哥居然跑去喝闷酒。
可见了宋远憔悴潦倒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
宋小凡、宋大勇也跟着起身,虎猛和江补丁也连忙站起来迎上前。
“青山,小凡,大勇。”宋远深深叹了口气,满脸愧色。
“大哥,先进屋再说。”宋青山扶着他胳膊往里走。
“是啊大哥,天塌下来还有兄弟几个呢,你一个人喝闷酒算怎么回事。”宋小凡嗓门洪亮,“多大点事过不去。”
“你这样,爹和娘还有奶奶都悬着心。”宋大勇有些责备的说道。
“对不住大伙。”宋远低声道。
“小志啊,可回来了。牧儿咋没跟你回来?”老太太在堂屋里扬声喊。
小志是宋远的小名,宋牧是他儿子,老太太的重孙。
可怜老太太一年也见不到重孙几回,孩子从小就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家嫌宋家院破路偏,几乎不让回来。
就算偶尔回来一趟,也坐不了多大会儿就走。
三岁的孩子,对宋家根本没什么印象。
宋远的小舅子杨电棍,是安乐县下面一个镇的巡察司副掌司,在县里人面广得很。
在乡下人眼里,那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奶,牧儿还小呢,没带来。”宋远犹豫了下,低声解释。
“好了大哥,先坐下吃饭。”宋青山扶着他入座。
众人重新围桌坐好。
“你们先吃,我再去炒两道菜。”宋母站起身,眼角泛红。
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她心里跟针扎似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伯母,我帮您打下手。”叶青禾也连忙起身跟着出去。
“哎。”宋母点点头,两人一道去了灶房。
“青山,这位就是弟妹?”宋远看着叶青禾的背影,低声问。
“嗯。”宋青山咧嘴一笑,“咋样?”
“好,真好。咱宋家的娃,没出息不了。”宋远欣慰笑道,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那可不!大哥你看见院门口那墨麟马车没?那就是三哥的!”宋小凡得意地一指门口,“三哥现在可厉害着呢!”
“真的假的?”宋远眼睛都瞪圆了,“青山你……你哪来的这么多家底?弟妹娘家帮衬的?”
“弟妹娘家条件还不如咱们家呢。这都是盟主自己挣下的基业!这点算啥,只要盟主愿意,十辆百辆也不在话下!”
虎猛一拍胸脯,“大哥,有啥烦心事你就说。”
“大哥,有啥事就敞开说,别自己憋着。”宋大勇也接口道,“有青山给你做主呢。”
“没错,小志。”宋父也沉声道,“以前咱们宋家没本事,啥事都忍气吞声。现在不一样了。”
“爹,我说了你们可别动气。”宋远深深吸了口气。到这时候他也信了,自己这个三弟,今非昔比了。
“你说。”宋父点点头。
“爹,我老丈人家,非要把牧儿的姓改成他们杨电棍家的姓。”宋远声音里带着火,也带着委屈.
“前天的事。我跟媳妇苦苦求了,没用。他小舅子是镇巡察司的副掌司,手眼通天,我根本拦不住。昨天就把族籍改完了。”
他越说越憋屈,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爹妈。
心里堵得慌,才跑去酒肆买醉。
“啪!”
宋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都摇晃,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老太太也气得嘴唇直哆嗦。
重孙子是宋家的根,哪能改成外姓?这根本就是没把宋家放在眼里!
“这也太不讲究了,好歹跟这边商量一声啊。”江补丁在旁边也皱起眉。
这种事,搁哪个家族都忍不了。
“他们家,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宋青山语气平淡,可眼里寒气直冒。
“青山,这事……就靠你了。”宋父长叹一声,又看向宋远,“小志啊,都怪爹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他心里哪能不憋屈。
这些年他都知道大儿子在岳家抬不起头,可宋家穷,没人没势没灵石,他想给儿子撑腰,也没那个底气。
“爹,没事。这事交给我。”宋青山冷笑一声,“他不是想让孩子姓杨吗?我让他全家都改姓宋。”
“盟主高啊!”江补丁连忙赔笑。
“青山!”宋父连忙拉住他,“别胡来,那你大哥的日子还咋过?”
“爹,你就是太厚道。”宋大勇冷哼一声,“那家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你越横,他越巴结你。就让青山放手去办。”
“就是啊爹,你不想天天看着大孙子,享天伦之乐啊?”宋小凡也劝,“就得敲打敲打,不然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爹,我也说实话,要不是看在牧儿份上,这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宋远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口,“她挣的灵石全贴补她娘家,半分都没往家里拿过。我真是受够了。”
宋父、宋青山几人听得咬牙切齿。
老太太眼角也湿了,心疼大孙子受这份委屈。
“为了牧儿,我一忍再忍。可他们蹬鼻子上脸!”宋远又气又恨,“再这么下去,我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大哥,别说了。这事我来处理。”宋青山拍了拍宋远的肩膀,转身走出堂屋。
他踱到院外的小树林里,仰天长吐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林外站着一个人,正是吴明。
“青山老弟,晚上有空没?”吴明笑着走来。
“吴太爷相召,我还能说没空?”宋青山朗声大笑。
“有空就好。晚上八点来安乐县一趟。”吴明顿了顿,“对了,跟你说个事。你是不是有个侄子叫宋牧?”
“是啊,怎么了吴哥?”宋青山装糊涂。
他倒是没想到吴明居然关注到他家这点私事。
“你小子跟我装糊涂是吧?有人要把孩子改成杨姓,这事你不知道?”吴明笑骂一句,随即语气肃然。
“我查了下,牵头的是个叫杨电棍的镇巡察司副掌司。这人手脚不干净,贪了不少灵石抚恤,我已经下令把他停职了,准备彻查到底。这种蛀虫,衙门绝不能容!”
“这种害群之马,就该严查。吴太爷,这事多谢了。”宋青山抱拳道。
这杨电棍,就是他大哥的小舅子。
“哈哈,你我兄弟客气什么。”吴明朗笑一声,“放心,这事我给你办明白。不光查他,他家里人也跑不了。敢占公家便宜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好,吴太爷,这次我承你人情。”宋青山爽快道,“回头我做东。”
“切,我这人情就值一场饭肆?”吴明笑骂。
“这哪够啊。要不我安排你去采花阁,给你找个清倌人斟茶?”宋青山也打趣道。
“滚你的!你当我是什么人?”吴明笑骂,“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丢进大牢里清醒清醒。”
“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我就说给你找个人斟茶,你都能想到别处去,我说啥了?”宋青山憋着笑怼回去。
“你小子就贫吧!”吴明笑骂。
“哈哈,行,晚上八点,安乐县见。”宋青山笑道,“吴太爷你可真是及时雨。”
“少来这套。八点准时到,敢放我鸽子,老子让你走不出安乐县。”吴明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