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嘴角噙着笑,转身回堂屋坐下。发布页LtXsfB点¢○㎡
“这就搞定了?”宋小凡眼睛一亮,满脸诧异。
“吴太爷早上那事过意不去,顺手查了下这边的事,正撞见有人私改宋牧的族籍。”
宋青山淡淡道,“杨电棍那家伙徇私贪墨,已经被停职彻查了,族籍的事自然也黄了。”
“漂亮!”宋大勇一拍大腿,“老三,吴太爷对你可真够意思。”
“那还用说?”虎猛一拍胸脯,“吴太爷跟我家盟主那是过命的交情,盟主的事,他能不上心?”
宋远坐在旁边,听得有点发懵。
他到现在还有点不敢信,自己那小舅子,堂堂镇巡察司副掌司,说撸就给撸了?
自己这个三弟,到底藏着多大的能量?
他看不透,也摸不清。
但无所谓了。
这么多年,宋家窝窝囊囊受的气,今天总算扬眉吐气了。
江补丁坐在一旁,脸上没多少意外。
他心里门儿清,就宋青山这分量,吴明巴结还来不及呢,这点小事顺水推舟,太正常了。
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跟着宋青山,绝对有奔头。
“青山啊,差不多就行了。”宋父犹豫了下,还是开口,“真闹太僵,也影响你大哥的日子。看在孩子和你大嫂份上。”
毕竟是儿媳妇家,真逼到绝路,儿子夹在中间也难。
“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宋青山淡淡道,“这事现在是衙门在办,我也不好插手。就是给他们个教训,长点记性。”
“也是这姓杨的倒霉,赶上吴太爷新官上任,正想杀几只鸡立威呢。发布页Ltxsdz…℃〇M”宋小凡嘿嘿一笑。
宋远也长长舒了口气,堵在胸口的郁气终于散了
“青山啊,她爹娘那边,差不多就得了。”宋父叹了口气,还是心软,“看在牧儿的面上。”
“我知道,爹。”宋青山点点头,笑了笑,“就是给他们个教训,不会真赶尽杀绝。”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宋小凡举起酒碗,打圆场,“爹,大哥,二哥,还有虎猛、补丁哥,走一个!”
“干!”
众人纷纷举碗,一碰而尽。
与此同时,安乐县大牢深处。
一间阴冷的石牢里,杨电棍瘫坐在石凳上,满脸憔悴。
他到现在都懵的。
事发太突然了,半点儿风声都没透,直接就被拿下了。
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脚步声响起,牢门“吱呀”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玄色捕服的男子,神色沉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见杨电棍,他嘴角扯了扯,露出点笑。
“老黄。”杨电棍声音发苦。
来人是他老友黄十三,在衙门当差。
昔日还一起把酒言欢,今日自己成了阶下囚,人家成了办差的。
造化弄人。
“我要是来审你,就不带一个人来了。”黄十三嘿嘿一笑,反手把牢门关严。
石牢里光线昏暗,他抬手点燃了壁上的烛火。
“不是审我?那你是来干啥?”杨电棍纳闷。
“你就不想知道,自己怎么栽的?”黄十三反问道。
“我也纳闷呢。”杨电棍苦笑道:“我在安乐县这些年,各方都打点到了,没得罪什么大人物啊。”
“老杨,你栽就栽在改你外甥族籍那事上。”黄十三脸色一正,“我就问你,孩子本来姓宋,你非得改成杨姓,这不等于打宋家人的脸吗?”
“嗨,多大点事啊?”杨电棍皱起眉,“不就改个族籍?我妹夫家能有这能量?”
在他眼里,宋家就是泥腿子出身,穷得叮当响,根本没放在眼里过。
改了也就改了,他们能怎么样?
“老杨,就冲你这话,你栽得不冤。”黄十三指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是真没把宋家人当回事啊。”
换以前,杨电棍这话没毛病。
宋家确实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跟你透个底——今天浮木镇巡察掌司刘田海、林务司长吴黄,就因为得罪了宋老爷子,双双暴毙。”
黄十三压低声音,“王伯远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吴太爷带了整队巡察,齐刷刷开去浮木镇。这么大阵仗,全是为了一个人——宋家老三,宋青山!”
“扑通!”
杨电棍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唰”地一下蜡黄。
这话像一道炸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宋家?那个泥腿子宋家?
怎么可能!
他拼命摇头,不敢信。
可黄十三的表情,半点不像开玩笑。
“这还不算完。”黄十三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吴太爷亲自督办的案子,不光你,你爹娘以前在郡医馆当差那些贪墨灵石的烂事,也全给翻出来了。你跑不掉。”
杨电棍脸上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下巴往下滴。
眼神里爬满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宋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要是有,怎么可能憋到今天……”
“没什么不可能的。”黄十三嘴角露出一丝怜悯,“宋青山,清平县烬天盟的盟主。老杨,你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杨电棍身子一震,呆呆地念叨着“宋青山”三个字,眼神恍惚。
他当然听过这名号。
清平县新冒出来的狠角色,短短月余一统清平县宗派,连斩狂野宗数大战将。
可他从来没把这个宋青山,跟宋远那个泥腿子弟弟联系到一起去啊!
这怎么可能?!
一个乡下出来的小子,怎么可能短短时间爬到这种高度?!
“行了,老杨,咱们该说公事了。”黄十三打断他的失神,眼神里带着同情。
“老黄,我招,我全招。”杨电棍忽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垮在地上,“我只求……让我见我妹妹一面。”
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的生死,从来不在自己犯了多大事,而在宋青山想不想放过他。
一盟之主,想弄死他,有的是法子。
“你能想明白就好。”黄十三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跟你透句实话——清平县之前那个太爷,死得也蹊跷,道上都传跟这位宋盟主有关。可到现在,半点儿风声都没漏出来。”
他顿了顿,心里暗叹。
杨电棍这一跤,摔得太狠,也太活该。
做人太狂,太不把人放眼里,迟早踢到铁板。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铁板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