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坐在琴凳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指尖在琴键上轻轻划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从高音区到低音区,发出一串清脆的音阶声。
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认为这个动作是为了炫技。
确认这架钢琴音色和共鸣完全没有问题后,陆晨将双手缓缓落在琴键上。
苏善美和贵妇从洗手间一出来,便看到他坐在钢琴前。
陆晨选择了一首同样是贝多芬的钢琴曲,不过这首是曾经被钢琴大师李斯特改编的《第五交响曲“命运”》。
这首曲子写于1804年到1808年,那时贝多芬的耳聋正在加重。
所以这首曲子的节奏并不是欢快的,而是紧绷的。
开头是一组极短的节奏型,三个短音加一个长音,几乎贯穿全曲。
陆晨低头闭眼,手指重重地砸在琴键上,他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如果说Op.109是贝多芬与自己和解,那么这首没有命名的《命运》便是他在跟命运说:“你压不垮我。”
耳聋的加重,心爱的姑娘因为门第关系而离开,拿破仑的军队占领了维也纳,他的理想彻底被打碎。
他不认,所以把所有的不甘心和愤怒,都重重地砸在了琴键上。
沈潇潇拽了拽曲玲的袖子:“妈咪,这个男生好厉害,他是钢琴家吗?”
曲玲并不是一个钢琴爱好者,但也能听出这首曲子不一般。
她揉了揉沈潇潇的脑袋:“潇潇,他能不能当你的钢琴老师?”
“嗯嗯,太能了!他可比我老师厉害多了,而且人品还没有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曲玲温柔一笑。
李夫人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眼里划过一丝伤感。
这让她想起来了那个心底最深处的人。
“哟,小姑娘,你男朋友好厉害啊,这钢琴弹得不比一般钢琴家差。”
不少围观众人纷纷拿出手机录像。
苏善美双手捂在胸口,心脏砰砰砰地直跳,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她从来不知道陆晨居然会弹钢琴,以为他会弹吉他就已经很厉害了。
台上,随着最后一个低音落下,掌声瞬间响彻整个维多利亚音乐大厅。
场内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鼓掌。
刚才那个白衬衫大肚子男子拍手喊着:“小伙子,弹得好,再来一首!”
不少人还在回味刚才那首《命运》钢琴曲,突然被他这突兀的叫喊声拉回现实。
李夫人微微侧目,看了男人一眼,眼神很淡,像是在确认他的长相。
人群里有不少贝多芬的粉丝和崇拜者,连连赞叹。
陆晨起身,走到台上中央,鞠了一躬,便走了下来。
李夫人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柔:“这位年轻的先生,方便问一下你姓什么吗?”
“夫人,我姓陆,大陆的陆。”
“陆先生,你的这首曲子弹得很好听,算是我今天的意外之喜。”
陆晨礼貌微笑:“夫人喜欢就好。”
苏善美和贵妇也走了过来。
“小帅哥,从那会儿你侃侃而谈说贝多芬的事,就觉得你不简单,没想到钢琴弹得这么好。”
陆晨笑了一下:“用李夫人的话,谬赞了。”
李夫人莞尔一笑,很是得体端庄:“陆先生,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和这位……姑娘了。”
她和贵妇一同走出音乐厅。
来到外面,李夫人身子微侧,往里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来到车前,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同时,她不紧不慢地对副驾的人说:“帮我查一下这年轻人。”
“好的,夫人。”
———
“陆晨弟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弹钢琴,而且弹得这么好。”
曲玲脸颊绯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苏善美挽着陆晨手臂,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有韵味的少妇以及她身边的少女身上。
她总感觉这个女人看陆晨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吃了。
“感谢曲姐夸赞,略懂皮毛。”
沈潇潇激动地拍了他一下:“陆叔叔你太厉害了吧!”
苏善美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你叫他什么?”
沈潇潇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试探着问:“要叫哥哥吗?”
“额……你开心就好。”苏善美不想和小孩子计较。
四人走出音乐厅。
曲玲转过身,有些犹豫:“陆晨弟弟,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潇潇插过话:“是啊,陆叔……哥哥,一起吃个饭吧,我想问你一些乐理上的问题。”
陆晨看了眼腕表,看向身侧的苏善美:“饿不饿?要不要去?”
没等她说话,沈潇潇凑到她面前,挽住手臂:“漂亮姐姐,就一起去嘛!好不好?”
苏善美被迫只能点头。
来到车前,陆晨坐进了副驾驶,毕竟他不能坐在后面。
苏善美、曲玲、沈潇潇三人则是坐到了后排。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中。
周末傍晚的新加坡,堵起车来一点也不比魔都差,甚至更甚。
十几分钟的路程,足足堵了四十分钟,才到了餐厅。
…
五星级酒店房间内,埃莱娜·格里莫的贴身助理拿着手机递到她面前。
“格里莫女士,这是您要的视频。”
刚刚洗过澡的格里莫接过递来的手机,点开录像。
视频里正是在维多利亚音乐大厅演奏《命运》的陆晨。
“格里莫女士,他很有天赋吗?我刷了几个相关的视频,不少人说他是天生的钢琴大师。”
埃莱娜·格里莫将手机还给她,伸了个懒腰:“我亲爱的丽莎小姐,我想我要休息一下。”
丽莎立马不再多问,接过手机就退出了房间。
她刚一退出房间,格里莫便低声呢喃:“他不是钢琴大师,而是能成为像贝多芬、巴赫、莫扎特那样的钢琴巨星。”
…
新加坡那森路顶级富人区,一栋洋房客厅内。
“夫人,那位年轻人我只能查到他叫陆晨,和华夏两位富二代来的新加坡。”
“不过姓陆的那位年轻人身边的女士,好像是在和瑞银的许嘉文有接触,包括陈严之。”
李夫人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就这些吗?”
“是的,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出来,有点邪门。”
“嗯,辛苦了,去吧。”
“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