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也红着眼,满脸谄媚地挤了过来,连地上的楚明轩都顾不上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黎,之前都是误会!你是楚家的真少爷,楚家现在的难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只要你把那幅画的钱拿出来,爸爸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京城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
贪婪。
无耻。
在这个被金钱和权力堆砌的名利场里,这对父母连最后一丝遮羞布都不要了。
楚黎低垂着桃花眼,看着王雪琴那双即将触碰到自己衣袖的手。
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嫌恶。
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更别提和这种垃圾在公众场合像泼妇一样对骂。那是掉价。
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
他往后退了半步,精准无误地跌入了一个宽阔、坚硬、散发着冷冽雪茄味的怀抱里。
傅寒沉那双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瞬间揽住了少年的腰肢。男人的胸膛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将那些肮脏的觊觎全数挡在了外面。
“老公。”
楚黎仰起苍白的小脸,长卷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
他虚弱地靠在傅寒沉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哭腔:“他们好吵,吵得我头好晕。而且,那阿姨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想吐。”
傅寒沉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大厅里的温度断崖式暴跌。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暴戾煞气,让周围看热闹的名流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秦渊。发布页LtXsfB点¢○㎡”
傅寒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楚天阔夫妇,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冷酷如冰。
“把这三件垃圾,扔出去。以后皇家酒店方圆三公里内,看到楚家的人,见一次,打断一条腿。”
秦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一挥手。
十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他妈!我是青灯大师的母亲!”
王雪琴像杀猪一样尖叫着,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成了鸡窝。楚天阔还在试图搬出豪门家主的架子,却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瘫软在地上的楚明轩,更是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一条腿往大门外拖去。骚粉色的西装在地毯上摩擦出难看的痕迹。
没有任何体面。
没有任何尊严。
一家三口在全京城权贵的注视下,被当成垃圾一样,直接从三十楼的宴会厅扔进了货梯。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那些原本还看不起楚黎、甚至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名流们,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个被扔出去的就是自己。
楚黎靠在傅寒沉怀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依然保持着鞠躬姿势、满脸激动的霍华德。
“霍华德先生。”
少年清越的嗓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冽。
“我这人,记仇。”
楚黎指了指那幅估价千万的《泼墨寒江图》,桃花眼里闪烁着杀人诛心的锋芒。
“以‘青灯’的名义,向全球艺术品交易市场发一份公告。从今天起,凡是与楚家有过任何形式合作的画廊、企业、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重如泰山。
“全部列入我的黑名单。永不录用。永不出售任何画作。”
全场死寂。
釜底抽薪。
杀人诛心。
楚家本来就背上了天价的违约金债务,现在又被青灯大师全球封杀。这就意味着,就算有高利贷愿意借钱给楚天阔,也没有任何企业敢冒着得罪整个国际艺术界的风险,去接手楚家的烂摊子。
楚家,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社会性死亡了。
霍华德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觉得楚黎跋扈,反而激动得老泪纵横。
“是!大师!我立刻去办!这种亵渎艺术的垃圾家族,早就该被清理出去了!”
在霍华德看来,天才有点脾气是正常的。更何况,能亲眼见到青灯大师,别说发个封杀令,就算楚黎现在让他把皇家大酒店买下来拆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掏支票。
拍卖会后续的流程进行得异常顺利。
准确地说,是诡异的安静。
那幅《泼墨寒江图》在楚黎那句“用来拍蚊子”的调侃后,反而身价暴涨。在场的富豪们疯了一样竞价,最后被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以五千万的天价拍走。
晚宴结束。
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吹拂在皇家大酒店的红毯上。
傅寒沉将自己那件宽大的黑色大衣脱下,严严实实地裹在楚黎身上,将少年那单薄的燕尾服遮挡得密不透风。
迈巴赫已经停在台阶下。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的时候。
“等等!请等一下!Master黎!”
一道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中文,从酒店大门处焦急地传来。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一个金发碧眼、五官深邃得像是在卢浮宫里走出来的雕塑般的年轻外国男子,狂热地追出了酒店大堂。
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波西米亚风衬衫,领口开得极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肌。
这是法国最年轻的油画天才,也是霍华德的得意门生,安德烈。
安德烈刚才在宴会厅里,被楚黎那种雌雄莫辨的破碎感,以及作画时一巴掌拍死蚊子的狂放不羁,深深地迷住了。
艺术家都是疯子,遇到缪斯更是连命都不要。
安德烈完全无视了站在楚黎身边、正散发着低气压的傅寒沉。
他像一头热情的金毛犬,直接冲到楚黎面前。
“黎!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东方缪斯!你的画作里充满了毁灭与重生的力量!”
安德烈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连礼仪都忘了。
他伸出双手,竟然想直接去抓楚黎被大衣裹着的手腕,要一个联系方式。
同时。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撅起那张性感的厚唇,竟然试图对楚黎行一个热情的法式贴面礼!
那一刻。
迈巴赫车门旁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渊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在心里为这位法国天才默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