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在发卡弯的赛道上轰然炸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黑色的傅氏赛车在红车恶意的自杀式撞击下,瞬间失去了控制。车身在柏油路面上翻滚了足足三圈,摩擦出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火花。最后重重地砸在防护网上,车头冒出浓烈的黑烟。
救援人员像潮水一样涌上赛道。
满头鲜血的王牌车手被拖出驾驶室,直接抬上了救护车。比赛被迫吹响了暂停的红哨。
VIP包厢里。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傅寒沉靠在沙发上,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男人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大掌,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秦渊推开包厢门,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主子。车手双腿粉碎性骨折,已经送去抢救了。这摆明了是霍廷安排的死士。”
秦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盖不住愤怒,“这场比赛关系着苏伊士运河明年的三成航权。按照地下黑市的规矩,如果下半场我们没有车手能补上,航权就归霍家所有。”
傅寒沉没有说话。
但整个包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航权事小,但傅家的脸面,绝不能在这个地下赛车场被霍廷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
包厢墙壁上的电子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切到了对面霍家的包厢。霍廷端着一杯红酒,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嚣张与挑衅。
“傅爷。看来你们傅家的车手,骨头不太硬啊。”
霍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赛车场,引来一阵地下势力的哄笑。
他甚至将视线移向了坐在傅寒沉身边的楚黎,眼角那颗泪痣透着令人作呕的垂涎。
“如果没有人敢上场。傅爷不如把身边那只漂亮的金丝雀送过来陪我喝杯酒,这航权,我就当是给美人的见面礼了。发布页LtXsfB点¢○㎡”
“找死。”
傅寒沉猛地站起身。黑色的西装外套带起一阵冷风,他大步走向包厢的单向玻璃,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他要霍廷今天走不出这个岛。
就在傅寒沉准备下令让暗卫动手清场的时候。
衣角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傅寒沉动作一顿,低下头。
楚黎坐在沙发上。
少年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羊绒衫,更显得他身形单薄、病态苍白。
他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捏着傅寒沉西装的袖口。
“老公。”
楚黎仰起脸,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纯真和好奇。
“那个玩具车,看着挺好玩的。我想去试试,可以吗?”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秦渊,连门外的几个暗卫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石化。
玩具车?
那可是经过重度改装、百公里加速只要一点九秒的千匹马力赛道猛兽!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连那恐怖的推背感都承受不住,更别提在这种生死不论的地下赛道上跑完全程!
少夫人这哪里是去试车,这分明是去送死啊!
“不行。”
傅寒沉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楚黎连人带羊绒毯一起抱进怀里。铁臂死死圈住少年的腰,仿佛生怕他真的跑下赛道。
“那是赛车,不是游乐园的碰碰车。乖,别闹。”
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楚黎把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当然知道这是赛车。
在夜神殿的时候,为了训练极限逃生能力。他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开着没有刹车的破吉普和西伯利亚狼赛跑过。
这种铺着平整柏油的赛道,对他来说,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而且。
他看霍廷那个油腻的绿茶男,不爽很久了。
“老公~”
楚黎开始放大招。
他像一只没骨头的猫,在傅寒沉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凑近那片带着冷香的耳廓。
“我就是想去玩一下嘛。反正他们说没人上场也是输。我开慢一点,就像在乡下开拖拉机那样,保证安全。”
少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傅寒沉的侧颈。
“你是不是觉得我笨,连车都不会开?”
楚黎眼眶一红,又要祭出那招百试百灵的“绿茶哭遁”。
傅寒沉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男人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圈。
理智在少年的撒娇和眼泪面前,再次宣布全线溃败。
“秦渊。备车。清空赛道周围的障碍物。”
傅寒沉睁开眼,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他转头看着楚黎,眼底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和化不开的担忧。
“只准跑一圈。速度不许超过八十码。听到没有?”
楚黎立刻点头如捣蒜。
十分钟后。
赛车场的维修区。
当楚黎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专业赛车服,戴着头盔,从傅家的VIP通道走出来时。
整个赛车场的看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傅家是没人了吗?派个没断奶的病秧子出来送死?”
“那小身板,能踩得动刹车吗?别一脚油门把自己送上天了!”
对面包厢里,霍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他对着耳麦,对自己的车手下达了残忍的指令:“给我把他逼出赛道!我要看这只金丝雀吓破胆的惨样!”
楚黎没有理会那些嘲笑。
他走到那辆备用的黑红相间的顶级超跑前。
伸手,拉开车门。
坐进驾驶室的那一刻。
少年身上的那股病弱、娇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熟练地拨动控制面板上的几个开关,关闭了所有的电子辅助系统,将车辆调整到最原始、最狂暴的纯手动模式。
“嗡——!!!”
十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团蓝色的火焰。
那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凶兽,在赛道上彻底苏醒!
看台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懂车的人都能听出来,这脚油门的深度和离合的配合,绝对是一个老手才能踩出来的动静。
起跑线上。
霍家的红色赛车,和楚黎驾驶的黑色超跑,并排停在了一起。
红色的信号灯一盏盏亮起。
楚黎握着方向盘。
头盔下的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惊恐,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与杀戮的快感。
傅寒沉站在VIP包厢的单向玻璃前,双拳紧握。男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黑色的车影上,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如果少年有半点危险,他会立刻让暗卫把整个赛车场夷为平地。
“滴——!”
最后一盏绿灯亮起。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楚黎的黑色超跑,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慢吞吞地起步。
而是如同离弦的利箭!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拉出一道刺鼻的白烟。车身以一种撕裂空气的速度,瞬间弹射而出!
第一个弯道,近在咫尺。
霍家的车手冷笑一声,准备从内线切入,直接将楚黎逼向外侧的悬崖护栏。
然而。
楚黎根本没有减速。
在距离弯道还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少年猛地拉起手刹,方向盘在瞬间打死!
黑色的超跑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极限角度,车尾猛地甩出。整个车身几乎贴着外侧的防护栏,擦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
以一个完美到毫厘不差的死亡漂移。
直接超越了霍家的红色赛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