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如同撕裂耳膜的厉鬼哀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发卡弯。
那辆原本不被所有人看好的黑红色超跑,在楚黎的手中,仿佛化作了一头挣脱枷锁的深渊巨兽。
没有减速。
在那种几乎贴着悬崖边缘、只要偏离半公分就会车毁人亡的极限角度下。楚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飞速地降档、补油。
行云流水,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车尾猛地甩出一个骇人的弧度,擦着防护栏的边缘,拉出一长串耀眼到刺目的火花!
“唰——!”
黑红相间的超跑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姿态,贴着内线,连续完成了三个连环发卡弯的死亡漂移。
甚至在出弯的瞬间。
凭借着恐怖的加速爆发力,硬生生从三辆企图包夹他的敌方赛车中间,强行撕开了一条血路,绝尘而去!
死寂。
整个地下赛车场的看台,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哄笑、等着看好戏的地下势力大佬和赌徒们,此刻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手里夹着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烧穿了洞都浑然不觉。
“草……”
一个黑帮头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他妈是替补?这他妈是病秧子?这种贴边漂移的技术,连F1的三连冠车手都不敢这么玩命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
整个看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口哨声,夹杂着赌徒们疯狂的呐喊,几乎要掀翻赛车场的顶棚。
地下黑市,永远只崇拜绝对的强者和暴力美学。
而此刻,那个驾驶着黑红超跑的少年,就是他们眼中唯一的车神!
对面的VIP包厢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霍廷手里端着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昂贵的红酒溅湿了他那双纯白的高尔夫球鞋。
他那张阴柔的脸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群废物!给我撞死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霍廷对着耳麦疯狂地嘶吼。
他输不起。
这场比赛关系着苏伊士运河明年的三成航权。如果输了,霍家不仅会损失数百亿的利润,在京城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赛道上。
接到死命令的霍家王牌车手,红了眼睛。
他驾驶着红色的改装赛车,将油门死死踩到底,不顾引擎爆缸的危险,像一条疯狗一样死死咬在楚黎的车尾。
距离最后一个弯道,还有不到一公里。
那是整个赛道最危险的“死亡之吻”。弯道极窄,右侧就是深不见底的海崖。
“去死吧!”
霍家车手看着前方的黑色超跑,猛地打转方向盘,企图用同样自杀式撞击的手段,将楚黎连人带车撞下悬崖!
两辆车的距离在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
看台上的欢呼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中央包厢里。
傅寒沉的双手死死撑在单向玻璃上。男人的呼吸完全停滞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翻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慌与杀机。
他甚至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口对准了那辆红色的赛车。只要对方敢碰到楚黎的车尾一点点,他会立刻开枪打爆对方的油箱!
赛道上。
楚黎坐在驾驶室里。
听着后方传来的引擎轰鸣声,他那双被头盔面罩遮挡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惊恐。
反而,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劣与无趣。
“想撞我?”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在两车即将相撞的那一零点零一秒。
楚黎没有加速逃离。他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向左打死!
黑色的超跑在高速行驶中,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车头猛地一沉,车尾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右甩出!
神龙摆尾!
红色的赛车原本是冲着楚黎的车尾去的。楚黎这一刹车甩尾,直接利用了对方视野的盲区和惯性。
“砰——!”
霍家车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楚黎甩出的坚硬车尾侧面。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红色的赛车瞬间失去了控制。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凄厉的尖啸。车身剧烈打滑,在原地转了整整四圈,最后“轰”的一声,车头重重地撞在了内侧的防撞石墩上!
引擎盖被撞得高高翘起,白烟滚滚。
而那辆黑红相间的超跑。
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完美地调整了车头方向,如同离弦的箭。
在全场数万人疯狂的嘶吼中。
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黑白格子的方格旗在风中挥舞。
楚黎赢了。
赢下了那场关系着数百亿航权的生死赌约。
赛车在终点线后滑行了一段距离,稳稳地停在维修区。
看台上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财阀大佬们,甚至不顾形象地站起来鼓掌。
楚黎坐在车里,解开安全带。
他摘下那个沉闷的头盔,随手扔在副驾驶上。
汗水湿透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上,此刻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泛着一层诱人的薄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还没等他完全走下车去享受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几个穿着黑衣的傅家暗卫已经如铁塔般挡在了他面前,隔绝了周围所有试图靠近的车队经理和狂热粉丝。
秦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恭敬地低了低头。
“少夫人。主子在VIP休息室等您。”
楚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刚才开得太爽,好像忘了那暴君“不许超过八十码”的死命令。
楚黎咽了口唾沫,跟着秦渊,穿过昏暗的通道,来到了赛车场最深处的VIP休息室。
秦渊打开门,等楚黎进去后,便立刻退了出来,并贴心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休息室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傅寒沉没有坐在沙发上。
男人站在一排冰冷的金属更衣柜前。黑色的西装外套不知去向,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衬衫。
领口的温莎结被扯得松松垮垮。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背对着门。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深邃冷峻的脸上,没有赢下几百亿航权的喜悦。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头缝里发寒的、意味深长的平静。
“老、老公……”
楚黎硬着头皮走过去,试图挤出一个乖巧软糯的笑容。
傅寒沉没有说话。
男人迈开长腿,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像是在敲击着楚黎紧绷的神经。
傅寒沉走到楚黎面前。
他伸出那只带着粗粝枪茧的大手,一把攥住楚黎赛车服的衣领,将少年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推。
“砰。”
楚黎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金属更衣柜上。
男人的双手撑在柜门两侧,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冷冽的雪茄味混合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瞬间抽干了楚黎周围所有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