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大掌,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铁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却又收着力道,生怕捏碎了那截仿佛风一吹就断的脆弱手腕。
傅寒沉的眼神深邃得能将人活活吞噬。他握着楚黎的手,感受着指腹下那平稳跳动的脉搏。
这鲜活的触感,让男人那颗在恐惧中浸泡了一整夜的心脏,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胸腔。
楚黎并没有睡死。
剧毒在体内刚刚被中和,他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力道,以及那股熟悉到让他连本能杀气都懒得竖起的雪茄味,让他微微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那双桃花眼。
刚醒来的少年,眼底还带着蒙蒙的水汽。
他看着坐在床边、一身狼狈却依然气场骇人的傅寒沉,习惯性地想往男人怀里钻,嘴里软糯地嘟囔:“老公……”
“乖宝。”
傅寒沉打断了他。
男人的嗓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砂。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顺势将少年捞进怀里哄。而是突然站起身。
在楚黎略显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掌控着全球千亿财阀帝国、连各国政要都要低头赔笑的京圈太子爷。
竟然在云朵大床前,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膝盖砸在羊绒地毯上的声音,敲在楚黎的心尖上。
楚黎瞳孔微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睡意在这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握得更紧。
“傅哥?”楚黎连“老公”都不叫了,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暴君,吃错药了?
还是刚才熬药的时候不小心把脑子熏坏了?
傅寒沉仰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死死锁住楚黎的眼睛。
没有质问的暴怒。没有被欺骗的狂躁。
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抛弃了所有底线和尊严的深情与执拗。
“跨海大桥上的雇佣兵,是你杀的。”
男人的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楚黎的呼吸停滞了。
手指在傅寒沉的掌心里僵硬成一块冰。
“酒店大堂那段监控,是你黑进傅家内网篡改的。车门上的特种钢,是你捏出来的坑。甚至……”
傅寒沉的视线落在床头那个空了的黑金砂锅上。
“甚至刚才那副连国医泰斗都束手无策的剧毒药方,也是你给自己开的。”
马甲,碎了一地。
连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楚黎张了张嘴,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杀人灭口或者暴力突围的方案。在夜神殿的法则里,身份暴露,只有死战。
可是。
看着跪在自己床前的这个男人。
看着那件被自己的黑血弄脏、满是褶皱的高定衬衫。看着那张因为守了他一夜而憔悴不堪、却依然用那种要把他揉进骨血的眼神看着他的脸。
楚黎发现。
自己那只藏在被子里、足以瞬间捏碎别人喉骨的左手,竟然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杀不了傅寒沉。
不仅杀不了,甚至连抽身离开的念头,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艰难。
“你……都知道了。”
楚黎垂下眼睫。不再伪装那副软糯娇气的嗓音。
少年的声音恢复了属于暗网王者那种清冷、微哑的质感,透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所以呢?傅爷准备怎么处置我?把我关进地下室切片研究,还是直接乱枪打死?”
傅寒沉没有回答。
男人低下头,将自己那张冷峻的脸庞,深深地、依恋地埋进了楚黎那只苍白的手掌心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掌纹上。
“我怎么舍得。”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卑微。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不管你身上藏着多少秘密。”
傅寒沉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的偏执与疯狂,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楚黎牢牢缚住。
“哪怕你是来杀我的魔鬼。哪怕你明天就要把整个傅氏财阀炸上天。”
男人握着楚黎的手,按在自己心脏跳动的位置。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命给你。傅家给你。全都给你。”
楚黎愣住了。
他设想过一万种傅寒沉发现真相后的反应。
暴怒。决裂。甚至反目成仇。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
这个不可一世的暴君,竟然会为了他,退让到这种毫无底线的地步。
连命都可以不要,只要他留下。
在死亡训练营里。教官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的接近都是为了利用和背叛。
所以他习惯了戴上面具,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工具。
他对傅寒沉撒娇,喊他老公,最初也只是为了找个安稳的长期饭票,顺便躲避那些苍蝇的骚扰。
可是现在。
这座用冷漠和防备筑起的心墙,在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病态深情面前。
轰然坍塌。
碎得连渣都不剩。
楚黎看着傅寒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在暗网里杀出一条血路,建立夜神殿,成为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Zero。
似乎,都没有此刻。
能在这个男人怀里,做一只被娇纵的小猫,来得让他心安。
“傅寒沉。”
楚黎轻声喊出男人的名字。
没有软糯。没有娇气。
只有最纯粹的、属于楚黎本人的真实。
他反手,一把扣住男人宽阔的后脑勺。
在傅寒沉略显错愕的目光中。
少年微微倾身,带着那股独有的冷香,主动。
重重地,吻上了男人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