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发布页LtXsfB点¢○㎡
像是一根淬了冰的毒针,慢条斯理地、精准无误地扎进了楚黎苦心经营的“病弱小白兔”画皮里。
楚黎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端着温牛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白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一滴乳白色的奶渍顺着杯壁滑落,滴在少年纯白色的珊瑚绒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空气里的雪茄味仿佛变成了实质性的巨网。
傅寒沉没有动怒。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鹰眸,就那么静静地、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少年。那是一种将猎物逼入死角后,游刃有余的审视与纵容。
他在等。
等这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这次还能编出什么离谱到掀翻牛顿棺材板的瞎话。
楚黎的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大脑里的神经元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疯狂运算。
说在书上看的?那种暗网禁药,哪本破书上会有记载?
说闻错了?那他昨晚精准把毒酒灌进那个死胖子嘴里,又该怎么解释?
没救了。
这道逻辑题,根本就是一个死胡同。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
楚黎咬了咬牙,桃花眼底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狡黠与恶劣。
那就不讲理了。
“啪。”
楚黎把手里那杯还剩半杯的温牛奶,重重地磕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他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眶装可怜。
反而。
在傅寒沉略显错愕的目光中。
少年猛地从床沿站了起来。
因为傅寒沉就站在床边,楚黎这一站,整个人几乎贴上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
他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
没有去抱男人的腰,也没有去勾脖子。
而是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了傅寒沉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价值六位数的暗夜蓝手工真丝领带!
用力,往下一扯!
“唔……”
傅寒沉毫无防备。发布页Ltxsdz…℃〇M
或者说,在这个单薄的少年面前,他潜意识里就撤下了所有的防备。
男人一米九几的高大身躯,被这条脆弱的领带牵引着,被迫弯下腰。那张冷峻如神只般的脸庞,瞬间拉近到距离楚黎不到五公分的位置。
“我就是认出来了!怎么了!”
楚黎扬起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傅寒沉。
那双平时总是蒙着水雾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开始张牙舞爪发脾气的小野猫。
“你是不是觉得我心机深沉?是不是觉得我不像那些名媛千金一样单纯好骗?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想把我赶出去找别的小妖精了?!”
恶人先告状。
无理取闹的最高境界,就是比有理的人还要理直气壮。
傅寒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质问,震得愣了一秒。
他垂眸。
看着少年那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那张近在咫尺、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红润唇瓣。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胸腔里那股原本用来审问的理智,开始出现了崩塌的裂痕。
“乖宝,我没……”
傅寒沉刚想开口解释。
楚黎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攥着领带的手猛地收紧。
少年踮起脚尖。
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幼兽,带着那股独有的、勾魂摄魄的冷香。
一口。
狠狠地咬在了傅寒沉那凸起的、性感的喉结上!
“嘶——”
傅寒沉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崩成了一块生铁。
喉结是男人最脆弱、也最敏感的致命要害。
在境外战场上,如果有谁敢碰这个位置,哪怕只是擦过一点皮,傅寒沉也会在一秒钟内拧断对方的脖子。
可是现在。
少年的牙齿并不尖锐,咬下去的力道甚至带着几分赌气的娇嗔。
柔软湿润的唇瓣,贴着那块凸起的软骨。呼吸间带出的热气,像是一簇簇火星,直接扔进了傅寒沉那压抑了三十年的、名为“禁欲”的弹药库里。
“轰——”
理智彻底化为灰烬。
审问?破绽?毒药?
那些东西在此刻,连个屁都不是。
傅寒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翻滚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占有欲和情欲。
他反客为主。
粗粝的大掌一把扣住楚黎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少年整个人狠狠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咬我?”
男人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致命的蛊惑和危险。
“胆子越来越大了。谁教你的。”
他没有推开楚黎,反而顺着少年的力道,任由那条名贵的领带成了楚黎手里的专属“牵引绳”。
傅寒沉低下头。
薄唇寻着楚黎的唇角,毫不留情地、带着惩罚意味地吻了下去。
“唔……”
楚黎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吻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他双手死死攥着那条领带,身体在男人的强攻下节节败退。最后双腿一软,连人带傅寒沉一起,双双跌进了柔软的云朵大床里。
男人的身躯沉重如山,压迫感十足。
但那双撑在楚黎耳侧的手,却克制着力道,生怕压坏了这具单薄的身体。
唇齿交缠。
冷冽的雪茄味和清冷的冷香疯狂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楚黎被亲得七荤八素,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招“美人计加无理取闹”,果然是百试百灵。
这暴君,活该被他吃得死死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主卧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傅寒沉的薄唇顺着楚黎的唇角,一路往下,在少年那白皙脆弱的颈动脉上,流连忘返地啃咬着,留下了一串串惹人遐想的红痕。
“只要是你。”
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种病态的深情。
“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
而就在这间主卧里,岁月静好、拉扯的同时。
万里之外。
华国西南边境线。
这里是茂密的原始热带雨林,终年瘴气弥漫,地形复杂得连最先进的卫星雷达都无法完全覆盖。
夜色深沉如墨。
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残影。
穿着全套的隐形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泥,像是一群没有呼吸和体温的幽灵。
他们以一种专业且诡异的队形,避开了边防军严密的红外线扫描阵列。在没有惊动任何警报装置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条象征着绝对禁区的国境线。
潜入了华国境内。
领头的男人停下脚步。
他隐匿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阴影中,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台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
“滴。”
通讯接通。
“报告。前哨小队,已成功潜入华国地界。”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高脚杯碰撞的轻响,和一个低沉、透着几分优雅的男声。
“很好。”
那个男声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试探。
“去京城。”
“目标:傅寒沉的私人公馆。以及……他身边那个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