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音玻璃门被推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探子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提着那个巨大的紫檀木食盒,走进了傅公馆宽敞奢华的餐厅。
他低眉顺眼地走着。
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红外线扫描仪,迅速摸清了餐厅里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没有暗卫。
傅寒沉也不在。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长长的红木餐桌尽头,坐着那个传闻中能让京圈暴君化为绕指柔的“小祖宗”。
楚黎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毛衣,衬得他身形越发单薄纤瘦。
少年正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似乎在看什么搞笑视频,嘴角挂着一抹软糯无害的笑意。
猎物,毫无防备。
探子在心底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
他走到餐桌前,动作恭敬地将食盒放在桌上。
“楚少爷,这是您今天订的药膳。主厨特意交代了,这道‘佛跳墙’要趁热喝。”
探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
修长的手指在食盒边缘轻轻一抹。
指甲缝里藏着的那零点一毫克无色无味的变异神经毒素,顺着空气的流动,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盅热气腾腾的极品佛跳墙里。
这种毒素,是血修罗实验室的最新产品。
别说是普通的银针试毒了。
就算是拿去最顶级的医疗机构做血液分析,也查不出一丝一毫的毒素残留。
只需要一口。
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就会立刻陷入深度昏迷,任由他打包带走。
“放那儿吧。”
楚黎连头都没抬,依然盯着手机屏幕。
探子退后半步。
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战术绑带,准备在楚黎倒下的第一秒,将人扛起冲出后厨的紧急通道。
在探子期待又贪婪的目光中。
楚黎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拿起旁边那把专门用来吃药膳的象牙小勺。动作慵懒地,舀起一块沾满浓郁汤汁的鲍鱼,送进了那两片淡色的薄唇里。
一口吞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探子死死盯着楚黎,等待着那双桃花眼失去焦距、身体软倒在餐桌上的画面。
然而。
楚黎不仅没有晕倒。
他那两道好看的眉头,反而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呸!”
少年毫不顾忌形象地,直接将嘴里那块价值千金的鲍鱼,一口吐在了旁边的顶级骨瓷渣盘里。
“啪!”
楚黎一把将象牙勺子拍在桌上。
他站起身。
那双原本还透着几分慵懒水汽的桃花眼里,瞬间燃烧起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乖戾与怒火。
“你们品珍阁的厨子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少年抓起桌上那个装满药膳的沉重不锈钢保温餐盘。
“这菜怎么这么咸!你想齁死我吗!”
话音未落。
在探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楚黎那只苍白纤细、看起来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左手。
轮着那个足有五斤重的不锈钢餐盘。
带着撕裂空气的刚猛劲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不锈钢餐盘,结结实实、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探子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
这一下的力道,恐怖。
探子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鲜血瞬间从他口罩边缘狂喷而出。
“啊——!”
探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受过无数次抗击打训练、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体。竟然被这一个盘子,砸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
探子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罗马柱上,又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满天都是金星。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毒没发作也就算了。
这个病秧子,为什么会有这种能把野牛砸晕的怪力?!
探子到底是血修罗的顶尖杀手。
在剧痛中,他咬着牙,本能地伸手摸向后腰的战术匕首,准备殊死一搏。
可是。
楚黎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少年扔掉手里已经凹陷变形的餐盘。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
在探子的手刚刚触碰到匕首刀柄的那一刻。
楚黎的右腿已经如同战斧般劈下!
“咔嚓!”
鞋跟精准地踩在探子的右腕关节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探子变调的惨嚎,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这还没完。
楚黎弯下腰。
那双隐藏在白色毛衣袖口里的手,化作一片残影。
揪领子,提膝,手肘下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杀手界最干脆利落、直击要害的拆骨手法!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不断。
不到十秒钟。
那个刚才还满脑子想着怎么绑架楚黎的血修罗探子。
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全身上下的主要关节,全部被这双看似柔弱的手,以一种专业的暴力手法,硬生生地卸脱了臼。
探子躺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自己面前、连气都没喘一口的少年。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砸碎了。
视线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探子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咆哮的念头。
这特么是情报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少年?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人形暴龙!
情报局那群猪脑子,害死老子了!
探子的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楚黎站在一地狼藉中。
他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那个杀手衣领的指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弃。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傅公馆下毒。”
楚黎冷嗤了一声。
那点破毒药。
他刚打开食盒闻到第一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在死亡训练营里,教官为了培养他们对毒素的抗性,这种神经毒素他从小就当白开水喝。现在这具身体早就对这玩意儿免疫了。
他故意吃下去,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发作而已。
楚黎看了一眼地上死狗一样的探子,转身走向餐厅门口,准备叫秦渊来处理这堆垃圾。
……
万里之外,欧洲某处古堡的地下暗室。
昏暗的灯光下,摆放着一台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屏幕上,代表着那个潜入京城的探子生命体征的绿色波浪线。
突然。
“滴——”
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
原本起伏的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笔笔直的死线。
这代表着。
探子不仅任务失败,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彻底废了行动能力,甚至连触发体内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坐在监测仪前的一道黑影,猛地站起了身。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里露出了一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
血修罗二把手,代号“毒蛇”的蝰。
半年多前,在围剿夜神殿的一次行动中,他就是被Zero斩断了这条手臂,像条丧家犬一样跳崖才捡回一条命。
“废物!”
毒蛇眼底爆发出浓烈的杀机和不可置信。
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捏住手里的红酒杯。
“砰!”
高脚杯在他掌心碎裂。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扎进肉里,滴答滴答地落在古堡的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顶尖探子,带着最新研发的毒药。
竟然在京城,在一个连暗卫都没安排的餐厅里,折戟沉沙了?
“傅寒沉……”
毒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绝不相信,那个病弱的少年有反抗的能力。唯一的解释就是,傅寒沉这个暴君,在这个少年身边,布置了连血修罗探子都无法察觉的绝顶高手。
“既然你把这只金丝雀护得这么紧。”
毒蛇那只机械义肢的金属手指,在一旁的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那老子,就亲自去京城。把你的心尖宠,一点一点地撕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