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咬着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抬起那只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在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深深刻痕。
这只左臂,是在半年前。
在金三角那个潮湿闷热的热带雨林里。被夜神殿那个代号“Zero”的怪物,用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齐齐斩断的。
那个耻辱的夜晚。
不仅让他失去了一条手臂,更让血修罗在暗网的威信扫地。他像一条断了脊梁的丧家犬一样跳崖逃生,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而现在。
在华国京城。
那个叫傅寒沉的暴君,为了一个男宠,居然也敢派人端了他们血修罗在东南亚的分部,甚至让他派出的顶尖探子折戟沉沙!
新仇旧恨。
像是一把火,烧透了毒蛇眼底的理智。
既然夜神殿的Zero他惹不起。
难道一个只会靠保镖护着的千亿总裁,和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弱少年,他还弄不死吗?
毒蛇从口袋里掏出特制的卫星电话,按下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通知猎鹰小队。”
毒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两个小时后。准备私人飞机,申请最高权限的秘密航线。目标,华国京城。发布页LtXsfB点¢○㎡”
……
同一时间。
京城,傅公馆。
二楼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渊推着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快步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暗卫营传来的加急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主子。”
秦渊走到宽大的黄花梨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傅寒沉正靠在真皮大班椅上,翻阅着一份海外并购案的文件。听到声音,男人头也没抬。
“说。”低沉冷冽的嗓音在书房里响起。
“今天中午,那个来送私房菜外卖的人,身份查清楚了。”
秦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血修罗的顶尖探子。他在送给少夫人的那盅佛跳墙里,下了一种新型的变异神经毒素。银针和我们的初步检测仪都没验出来。”
这句话。
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书房里引爆。
傅寒沉翻阅文件的动作。
猛地停住了。
修长的手指僵在纸页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冷白,硬生生地将那份价值千亿的合同边缘,捏得粉碎。
空气中的温度。
在这一瞬间,断崖式地坠入了冰窟。
一股压抑、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碎的修罗煞气。
从男人宽阔的肩膀上,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
“毒?”
傅寒沉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翻滚着尸山血海的暴戾。
“人呢。”
秦渊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发抖的声线。
“人……人在餐厅被少夫人‘发现’菜太咸,用不锈钢餐盘砸了。现在正被暗卫关在地下室的审讯室里,浑身关节都被卸了,还没醒。”
傅寒沉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
就凭一个装外卖的不锈钢盘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受过专业抗击打训练的顶尖探子砸得全身脱臼。
他家那只小骗子,又在用那种拙劣的借口,掩饰他那惊世骇俗的杀人技。
可是。
就算楚黎再能打,再厉害。
那可是无色无味、连仪器都测不出来的变异毒素!
只要那只小猫稍微疏忽一点。只要他在伪装的时候,哪怕真的喝下去一口。
傅寒沉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布满荆棘的无形大手,死死地攥紧,狠狠地揉捏。
那种差点失去此生唯一光芒的后怕和恐惧,让这位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暴君,连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封锁整个京城的航空和港口。”
傅寒沉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脉。
“把地下室那个垃圾的舌头拔了。血修罗既然敢把爪子伸进我的地盘。那我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直奔一楼的餐厅。
他现在。
迫切地、发了疯地。
想要立刻看到那个少年,确认他真的毫发无损地待在自己的领地里。
……
一楼,客卫洗手间内。
楚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吃饱喝足后躺在沙发上当咸鱼。
他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修长白皙的手指。
正把玩着那部伪装成老人机的暗网加密手机。
屏幕上。
是一条五分钟前,由夜神殿副殿主顾修,通过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直接发送过来的红色S级预警密报。
【老大,情报网拦截到最新消息。半年前在金三角那个漏网之鱼,血修罗二把手‘毒蛇’蝰。已经乘坐私人飞机,秘密前往京城。】
楚黎低垂着眼睫。
看着屏幕上“毒蛇”这两个字。
少年那张病态苍白、总是带着三分软糯娇气的小脸。
在洗手间冷白色的灯光下。
那些属于“傅爷心尖宠”、“病弱小娇花”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