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远光灯强行撕开了厚重的雨幕,将九号废弃矿坑照得宛如白昼。发布页Ltxsdz…℃〇M
那颗击穿了死士防弹头盔的银色子弹,余温未散,枪口的青烟瞬间被狂风扯碎。
无头尸体轰然倒塌,砸在泥水里溅起半米高的血污。
秦渊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里那把打空了的配枪还在微微发抖。
他眼睁睁看着一滴混着脑浆的血水溅在自己的西装袖口上,僵硬地转过头,顺着那道神明般降临的光源看去。
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一抹纯黑的修长身影迎风而立。
战神风衣的下摆猎猎翻滚,半张银色镂空面具在强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冷芒。
下一秒,那道身影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楚黎单手撑着车顶边缘,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从两米高的车顶一跃而下!
军靴落地,踩碎了一个血洼。
他如同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死神,只身一人,悍然撞入了那群披着外骨骼装甲的血修罗死士阵营中。
“砰!砰!砰!”
双手平举,两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发出震碎灵魂的轰鸣。
楚黎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瞄准。
每一次枪口的幽蓝火舌喷吐,必定伴随着一朵在雨夜中炸开的血色红莲。
那些被血修罗引以为傲、号称刀枪不入的装甲死士,在他面前简直就像是廉价的塑料人偶。
子弹精准无比地顺着他们头盔与颈部装甲的衔接缝隙,钻进去,再从后脑勺掀开一个大洞。
弹无虚发。
死神点名。
三名死士意识到远程武器无法压制这个戴面具的怪物,怒吼着拔出战术长刀,呈品字形朝着楚黎合围扑来。
楚黎不退反进。
他指尖一转,左手的沙漠之鹰顺势滑入大腿侧的枪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手腕在腰间一抹。
一把通体漆黑、开着三道放血槽的军用三菱刺,带着嗜血的寒芒落入掌心。
“唰——”
刀锋割裂雨水。
楚黎身形如鬼魅般一矮,避开迎面劈下的长刀。
他反手握住军刺,借着前冲的惯性,刀尖顺着第一名死士腋下装甲的薄弱处,狠狠捅了进去!
刀刃旋转,直接绞碎了对方的心脏。
拔刀,转身,侧踢。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第二名死士还没来得及挥刀,咽喉便被军刺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楚黎的银色面具。
最后一名死士红了眼,舍弃了防御,像头疯熊一样举起重型砍刀当头劈下。
楚黎抬眸,桃花眼里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看似单薄纤细的五指,却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死士的手腕被生生折断,砍刀脱手掉落。
楚黎顺势抬起右腿,军靴带着千钧之势,狠狠踹在死士的胸口上!
“轰!”
死士两百多斤的沉重身躯,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撞上,倒飞出五米远,重重砸在坚硬的岩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胸部防弹装甲,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凹陷碎裂。
碎裂的肋骨倒插进肺叶,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口中涌出大股的内脏碎块,当场毙命。
秦渊瘫坐在几米外的泥水里。
他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巴,指甲翻卷流血也毫无所觉,两只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谁?
那个身姿狠辣、招招致命、一脚踩碎装甲死士胸骨的活阎王,到底是谁?!
秦渊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看着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那只握着军刺的右手上。
白皙,纤细,骨肉匀称。
秦渊的呼吸停滞了。
记忆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碾碎。
三天前。
傅公馆的餐厅里。
少夫人嫌弃新换的骨瓷汤勺太重,拿着勺子喝了两口汤就喊手腕酸。
主子当场冷了脸,把厨房的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亲自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进少夫人嘴里。
当时少夫人还靠在主子怀里,娇滴滴地说:“老公,还是你喂的汤好喝,我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月前。
跨海大桥遭遇雇佣兵伏击。
少夫人吓得跌出车外,浑身发抖地缩在血泊里,哭得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甚至连平时走在花园里,风稍微大一点,少夫人都要拢紧外套,咳上两声,惹得主子连夜把京城最好的老中医都绑来把脉。
风吹就倒。
喝水要喂。
瓶盖拧不开。
这就是他们整个傅家暗卫营上下公认的、需要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的“柔弱金丝雀”!
可是现在!
秦渊眼睁睁看着那个“柔弱金丝雀”,反手一刀挑断了一个两米高壮汉的脚筋,然后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对方的脖颈上,稍一用力,颈骨“咔吧”断裂。
比他们这群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职业保镖,还要残暴一百倍!还要血腥一千倍!
秦渊的牙齿在打颤,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
主子啊。
您天天搂在怀里怕化了、含在嘴里怕摔了的娇娇老婆。
他妈的其实是个能徒手拆装甲车的霸王龙啊!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迎来了尾声。
有了楚黎这台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开路,顾修等人带着夜神殿精锐从后方包抄。
原本将傅家逼入绝境的血修罗死士,在短短不到五分钟内,被屠戮殆尽。
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噗嗤。”
军刺拔出。
最后一名血影死士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在泥泞中,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暴雨依旧在下,冲刷着满地的残肢断臂。
楚黎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纯黑的风衣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下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低下头,随手甩去军刺刀刃上的血珠。
“当啷。”
染血的三菱军刺被他随意地扔在一块带血的石头上。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
楚黎转过头,视线透过银色面具的孔洞,穿过雨幕。
落在了十几米外,那块巨大的岩石背后。
那里,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傅寒沉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双眼紧闭。
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此刻已经被撕裂得破烂不堪,右肩和后背的血肉翻卷着,被雨水泡得发白。
即便是在失去意识的昏迷状态中。
男人的右手,依然死死地、固执地捂在左侧胸口的内袋上。
护着那个,楚黎送给他的、针脚歪七扭八的平安福。
“滴——”
楚黎手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了一声微弱而冗长的哀鸣,心率曲线几乎要拉平。
那一瞬间。
楚黎周身那种足以毁天灭地、让所有死士胆寒的暴戾气场。
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扎破的气球,彻底崩塌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