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发布页Ltxsdz…℃〇M
只有心电监护仪平稳的电子音,和两人交错紊乱的呼吸声。
楚黎那双卸下伪装的桃花眼,澄澈、冷锐,却又盛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涩。
他没有挣扎。
任由傅寒沉那具高大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将他死死压在病床上。
少年缓缓抬起那只刚才还紧紧攥着被角的手。
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轻轻抚上了男人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削瘦的脸颊。
冰冷的指腹,触碰到傅寒沉温热的皮肤。
男人深邃的黑眸猛地一缩,下颚线的肌肉因为紧绷而绷成了一条凌厉的直线。
“傅寒沉。”
楚黎的声音很轻。
没有了平时的软糯娇气,也没有了身为夜神殿殿主时的冰冷肃杀。
只是属于楚黎这个人,最干净、最毫无防备的本音。
“我骗了你很多。”
他指尖顺着男人的眉骨,一点点描摹着那张让他贪恋到骨子里的面容。
“从我们第一次在那个雨夜相遇,就是我算计好的碰瓷。”
“我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有狂躁症,知道你有严重的洁癖。”
“我也知道,只要我装得够可怜,够脆弱,像一只随时会被人踩死的小猫,你就会对我心软。”
楚黎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
他在剖开自己最见不得光的阴暗面。
把那个自私、冷血、充满算计的怪物,血淋淋地扒出来,摆在这个男人面前。
“我不是什么被楚家赶出来的可怜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是Zero。是从五岁起,就在死人堆里和野狗抢食,踩着无数具尸体爬上国际暗杀榜第一的怪物。”
楚黎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指尖微微蜷缩,想要从男人脸上收回。
却被傅寒沉猛地抬手,一把按住。
男人的掌心很烫,烫得楚黎的手背都在发抖。
“继续说。”傅寒沉的声音哑得像吞了炭火,黑眸死死锁住他,不容许他有半分退缩。
楚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我骗了你,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他反手握住傅寒沉的手指,力度大得指节泛白。
“傅寒沉,你不知道……我在遇到你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睡觉从来不敢闭死眼睛。”
“我的枕头底下,永远藏着两把上膛的枪和沾了毒的军刺。”
“只要风吹过窗帘的幅度不对,我都会在第一秒跳起来切断闯入者的喉咙。”
楚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颤抖。
他那双总是冷眼旁观生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如同被遗弃的幼兽般的脆弱。
“只有在你怀里。”
“闻着你身上那股难闻的雪茄味。”
楚黎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滴在傅寒沉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我才敢真的闭上眼睛。”
“我才敢连做梦都不用防备别人会在我背后捅刀子。”
“我才敢……真的睡着,甚至还把口水流在你那件几百万的高定衬衫上。”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傅寒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缝合的心口处传来阵阵抽痛,却远不及他此刻灵魂受到的震荡。
他看着身下这个褪去所有尖刺和伪装的少年。
听着那一句句剖心泣血的剖白。
心底那座由愤怒和被欺骗筑起的高墙,正在摧枯拉朽般地轰然倒塌。
他的玻璃樽不是核弹。
而是一个浑身长满倒刺、却为了他生生拔掉所有尖刺,哪怕鲜血淋漓也要往他怀里缩的刺猬。
“马甲是假的,柔弱是装的,碰瓷是算计的。”
楚黎红着眼眶,双手死死勾住男人的脖颈,将人往下一拉。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纠缠。
“但是傅寒沉……”
少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想每天吃你剥的葡萄,想穿你的白衬衫。”
“想和你在这傅公馆里,当一辈子混吃等死的废物。”
楚黎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重地砸在傅寒沉的心尖上。
“爱你是真的。”
“没骗你。”
这句话,如同世上最猛烈的烈酒,又像是一颗精准命中靶心的穿甲弹。
瞬间击溃了傅寒沉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那些被欺骗的恼怒,那些所谓的尊严和掌控欲。
在这句毫无保留的告白面前,统统化为灰烬。
“你这该死的小骗子……”
傅寒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低下头,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狠狠吻住了那两片还在颤抖的薄唇。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惩罚和试探的撕咬。
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揉进骨血里的疯狂索取。
男人的大掌扣住楚黎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人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
甚至连胸口伤口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楚黎没有反抗。
他微微张开唇,温顺而热烈地回应着男人近乎掠夺的吻。
双手紧紧攀着傅寒沉宽阔结实的脊背,指节深深陷入那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里。
舌尖的交缠,急促的喘息,唇齿间磕碰出淡淡的血腥味。
两颗跳动的心脏,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贴近。
没有隔阂,没有伪装。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占有与臣服。
良久。
直到楚黎因为缺氧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角渗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傅寒沉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男人的呼吸粗重如牛,额头抵着楚黎的额头。
那双深邃阴鸷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燎原的欲火,以及一种扭曲的疯狂占有欲。
“这是你说的。”
傅寒沉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拇指粗砺的指腹重重擦过楚黎红肿的唇瓣。
“既然招惹了我,还把心都掏出来了。”
“这辈子,下辈子。”
“Zero也好,楚黎也罢。”
男人的眼神幽暗得仿佛能将人吞噬,“你就算死,骨灰也只能装在我傅寒沉的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