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而热烈的吻,终于在两人都快要窒息的边缘宣告结束。发布页Ltxsdz…℃〇M
傅寒沉没有松开手。
男人宽阔结实的双臂依然死死地箍着楚黎纤细的腰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把单薄的骨头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楚黎像是一条刚离开水的鱼,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本就冷白精致的脸庞,此刻因为缺氧和羞耻,染上了一层大面积的酡红,连那双凌厉的桃花眼都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好。”
楚黎把头埋进男人的颈窝,声音因为刚才的厮磨而变得沙哑绵软,“死也给你,骨灰也给你。都是你的。”
这句带着杀手本色的偏执情话,在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安抚。
傅寒沉低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牵扯到缝合的伤口,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粗砺的指腹一下一下,贪婪地摩挲着少年后颈那一小块软肉。
病房里的气压,终于从那种让人窒息的冰点,回暖到了黏稠的温热。
傅寒沉靠在床头。
黑眸深处那股因为被欺骗而燃起的暴戾,早就被这小骗子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给浇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甚至有些扭曲的自豪感。
他傅寒沉看上的男人。
他养在后院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娇娇老婆。
竟然是那个让全球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夜神殿殿主Zero!
是那个在公海游艇上单手控舵、在盘山公路的狂风暴雨里单枪匹马杀穿了血修罗重甲阵营的活阎王!
回想起秦渊刚才那副三观尽碎、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蠢样。
傅寒沉竟然觉得有些想笑。
他老婆真特么帅。
天下第一帅。
这全天下的豪门权贵,谁家能娶到这么一个能打能杀、能黑客能行医、还会红着眼眶跪键盘撒娇的六边形怪物?
他傅寒沉,简直是赚翻了。
傅爷这双标护短的逻辑,在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闭环。
只要楚黎爱他,就算这小骗子明天去把白宫给炸了,他也只会问一句:手炸疼了没?要不要老公帮你递火柴?
“乖宝。”
傅寒沉手指勾起楚黎的一缕黑发,放在鼻尖嗅了嗅那股清冷的草木香。
男人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慵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纵容和探究。发布页Ltxsdz…℃〇M
“那天在矿坑……”
傅寒沉顿了顿,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听说,你单手拎了一把M134型加特林?”
楚黎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卷翘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了扇。
对上男人那双看不出喜怒的黑眸,楚黎心底那根刚刚放松的警报天线,又竖了起来。
这是要算账了?
这暴君肯定是要怪他隐瞒武力值,怪他太血腥太暴力,不像个乖巧的豪门男妻。
“那个……就、就拎了一小会儿。”
楚黎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四处乱转。
他试图把那把凶残的重机枪,描述成一把儿童玩具水枪。
“其实那玩意儿也不重……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扫射他们,他们就要砍你……我、我平时还是很温柔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那只刚才在键盘上跪红了膝盖的腿,试图在傅寒沉身上蹭两下以示乖巧。
结果腿刚动了一下。
傅寒沉的大手就精准地捏住了他纤细的脚腕。
楚黎呼吸一滞,以为男人要发火。
结果。
傅寒沉的手指顺着他的脚腕往上滑,最后停留在他的手腕上。
男人的指腹按在楚黎白皙手腕的桡动脉处,仔细摸了摸那里的骨骼和肌肉走向。
“六十斤的纯生铁,加上每分钟六千发子弹的后坐力。”
傅寒沉剑眉微蹙,语气里竟然没有半分责怪,反而透着浓浓的不赞同和心疼。
“那后坐力能把成年壮汉的肩胛骨震碎。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算有内力护体,反冲力也会伤到软组织。”
男人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在楚黎手腕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揉。
“下次不许这么逞强了。”
傅寒沉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探讨什么重要的跨国收购案。
“以后用加特林这种重火力的时候,记得戴个战术护腕。或者提前告诉我,我让傅家的兵工厂给你定制一把钛合金轻量版的,后坐力小点,免得震伤了手,连剥葡萄的力气都没有。”
楚黎:“……”
楚黎那张冷白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睁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教他怎么“健康使用重机枪”的暴君。
这还是那个有严重洁癖、看到血都会皱眉的傅家家主吗?
这护短护得连三观都不要了吗?!
楚黎心里那点心虚,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的恃宠而骄。
“那不行。”
楚黎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原本的软糯里多了几分属于Zero的傲娇。
“钛合金轻量版的射速太低,压不住血修罗那种重甲死士。”
他顺杆往上爬,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在傅寒沉怀里,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男人结实的胸肌。
“而且戴战术护腕太丑了,影响我单手开枪的帅气。”
“老公,你不知道我当时站在那里扫射的时候,那些人的表情有多精彩。”
楚黎的眼尾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哭唧唧的可怜样。
“战熊说我帅裂苍穹了。”
傅寒沉看着少年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嚣张模样,不仅没生气,喉咙里反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是,我老婆天下第一帅。”
男人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尖,眼底满是纵容,“以后想炸谁的楼,老公给你提供炸药。想用加特林,老公去给你当人体枪架,好不好?”
楚黎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波斯猫。
“咔哒。”
病房门被推开。
秦渊手里端着医生刚配好的消炎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
他本来还在门口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想着等会进去万一看到主子和少夫人打起来(单方面被少夫人打),他该怎么去拉架。
结果。
他刚迈进门半步。
就听到他家那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暴君主子,正用那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在跟那个徒手拆装甲车的活阎王少夫人。
探讨……下次用加特林要不要戴护腕的问题?!
还要去给少夫人当人体枪架?!
秦渊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手里的药盘差点连着托盘一起扣在地上。
他僵硬地抬起头。
看着病床上那个笑得一脸妖孽、正被主子搂在怀里揉捏手腕的“娇花”。
秦渊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疯了。
主子,您的底线呢?!您的原则呢?!您是被下降头了吗?!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走到床边。
“主、主子,吃药了。”
他把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抖得像是在北极光着身子吹冷风。
连看都不敢多看楚黎一眼。
生怕这位夜神殿殿主一个不高兴,随手掏出一把沙漠之鹰崩了他的天灵盖。
傅寒沉冷冷地扫了秦渊一眼,那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森寒。
“滚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病房十米以内。”
秦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背影里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凄凉。
病房门再次关上。
危机解除,所有的马甲掉得干干净净。
楚黎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杀戮和不眠不休的抢救,在此刻化作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疲惫。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脑袋像捣蒜一样往下点,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傅寒沉完好的右侧胸口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
少年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傅寒沉靠在床头。
男人低垂着眉眼,深邃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睡熟的少年。
那只刚才还在揉捏楚黎手腕的大手,缓缓上移,停留在少年纤长脆弱的后颈上。
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的冷白皮。
傅寒沉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比刚才知道楚黎是杀手时,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
危机是解除了。
他接受了楚黎所有的身份。
可是。
一想到他的乖宝。
这个会在他怀里撒娇、会因为怕他疼而掉眼泪的少年。
在暗网上,有着无数像顾修、战熊那样狂热的追随者。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里,有着属于“Zero”这个代号的传奇与光芒。
有那么多人看过他开枪时耀眼的样子。
有那么多人,在觊觎着属于他的宝物。
傅寒沉的心里,就像是长出了一根长满倒刺的毒藤,疯狂地滋生、蔓延。
男人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死死箍进自己的骨血里。
狭长的黑眸里,翻滚着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