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绿色的浓稠毒雾,像是被释放的深渊亡灵,顺着四面八方的通风管道疯狂喷涌。发布页Ltxsdz…℃〇M
“嗤嗤”的气流声,在封闭的地下赌场里,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枪炮轰鸣。
毒气蔓延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最靠近通风口的一名国际毒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仅仅是吸入了一小口绿雾。
他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在两秒钟内迅速发紫、溃烂,皮肤像被强酸腐蚀般溶解,大口大口的黑血混着内脏碎块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扑通。”
毒枭重重砸在筹码堆里,抽搐了两下,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沾之即溃。
触之必死。
这是萧衍研制了五年、准备用来在暗网拍卖的终极生化武器——“修罗之息”。
今天,他却把它当成了拉所有人陪葬的引线。
“毒气!是毒气!”
“开门!快放我们出去!”
短暂的死寂过后,赌场内爆发出了比刚才枪战更加凄厉绝望的惨叫。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黑手党教父、军火头子。
此刻彻底失去了大佬的体面。
他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推搡、踩踏,拼命朝着刚才萧衍退入的那道安全门冲去。
然而,精钢打造的安全门早已被从内部死死锁死。
毒气所过之处,成片的人倒下,绝望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傅寒沉在绿雾喷出的第一个瞬间,敏锐的嗅觉就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发布页Ltxsdz…℃〇M
没有半秒的犹豫。
在周围人还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傅寒沉猛地丢掉手里打空了子弹的冲锋枪。
男人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楚黎的后脑勺,将少年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死死地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左手迅速扯脱身上那件名贵的高定西装外套。
手臂一扬,西装外套严丝合缝地裹在了楚黎的头上,将少年裸露在外的口鼻和皮肤,遮挡得严严实实。
“别呼吸。”
傅寒沉的嗓音压得极低,贴着楚黎的耳骨响起。
他大半个身子弓起,用自己宽阔的脊背和胸膛,为楚黎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肉隔离墙。
这是一种完全放弃了自我防御的姿态。
在毒气弥漫的密闭空间里。
任何一层多余的布料过滤,都意味着多一秒活命的机会。
而傅寒沉,把所有的生机,都给了怀里的人。
楚黎的脸被死死埋在男人温热的衬衫上。
隔着布料,他听到了傅寒沉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以及,男人为了捂紧他,而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丝空气后,喉咙里发出的那声压抑沉闷的闷哼。
“傅寒沉!”
楚黎心脏猛地一缩,挣扎着想要从外套底下钻出来。
“别动!”
傅寒沉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楚黎的腰骨勒断。
男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带着明显的嘶哑和气音。
“乖宝,听话。”
“老公在呢。”
毒雾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男人的呼吸道。
仅仅是微不可察的一缕“修罗之息”。
傅寒沉那张原本冷硬俊美的脸庞,血管瞬间暴起,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
唇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败。
强烈的腐蚀性毒素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像是有千万把钢刀在血管里疯狂搅动。
如果换做普通人,此刻早已经惨叫着倒地融化。
但傅寒沉硬是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连一声痛哼都没有溢出。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依然稳若磐石地护在楚黎的耳边。
不让一丝毒气有侵入少年呼吸道的可能。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爹系护短,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情话。
是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用命去填的底线。
“放开我!”
楚黎在傅寒沉怀里疯了一样地挣扎。
杀手敏锐的听觉,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男人越来越微弱、却又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呼吸。
隔着西装外套,他甚至能感觉到傅寒沉抵着他的下颌,肌肉正在因为剧痛而不可控制地痉挛。
他在中毒!
他在替自己挡毒!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楚黎所有的理智。
去他妈的伪装。
去他妈的听话。
他可以接受自己在死人堆里滚,但他绝不接受,这个傻子男人为了救他而死在自己面前!
楚黎舌尖死死抵住牙膛。
腰腹猛地发力,丹田内那股属于古武传人的内劲,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砰。”
他双臂向外一撑。
生生震开了傅寒沉那只快要失去知觉的左臂。
西装外套滑落。
楚黎那张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红的绝美脸庞,彻底暴露在了充斥着惨绿色毒雾的空气中。
“楚黎!”
傅寒沉瞳孔骤缩。
眼底的惊恐比看到自己死亡还要强烈万倍。
他想伸手去抓少年,可毒素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单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别怕。”
楚黎反手扶住男人的肩膀。
那双银色面具下的桃花眼,在毒雾中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
只有看着男人青紫唇色时,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心疼。
他知道这毒气的厉害。
他也知道这密闭的船舱没有出路。
要活命。
只有抢到门后那个疯子手里的解药。
或者。
用最原始的方法。
楚黎没有再看傅寒沉。
他猛地转过身。
面向那扇被锁死的防弹安全门,以及门后正透过玻璃观察着这一切的萧衍。
楚黎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任何过滤,没有任何遮挡。
一大口浓郁惨绿的“修罗之息”,被他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吸入了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