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那道清脆、甚至带着几分无辜上扬尾音的少年嗓音,透过卫星电话的听筒,在这狂风大作的纽约港码头上,显得尤为刺耳且诡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罗斯瘫坐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那双浑浊的蓝眼睛死死瞪着手里的电话,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这个声音。
不就是刚才在跨国视频会议里,那个坐在电竞椅上吃着薯片、用三分钟黑掉他们家族百年基业的“傅夫人”?!
“是……是我,罗斯。”
老罗斯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这头曾经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金融巨鳄,此刻声音抖得像是个乞讨的流浪汉。
“楚……楚先生。”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少年,只能硬着头皮,将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投降。”
老罗斯跪在地上的膝盖往前挪了挪,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到他的卑微。
“傅氏财阀赢了……我们家族所有的离岸账户密码、股权转让书,甚至是你们要的……当年那个‘炼狱’计划的人体实验数据和名单残卷。”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祈求。
“我全都交出来。”
“我只求你们……留我一条老命,给我留下一架离开M国的飞机……求求你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传来,似乎是对方又吃了一片薯片。
京城,傅公馆地下指挥中心。
楚黎依然窝在那个粉白相间的电竞椅里。
他半眯着桃花眼,单手拿着那部接通的卫星电话。
另一只手,正被傅寒沉握在掌心。
男人靠在电竞椅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楚黎微凉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捏过,动作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缱绻的安抚。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傅寒沉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足以将一切焚烧成灰烬的暴戾。
楚黎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垂下长睫,掩去眼底那一抹刺骨的杀戮。
唇角勾起,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软糯乖巧。
“老爷爷,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楚黎慢条斯理地咽下薯片,声音像是涂了蜜的毒药。
“可是……我这人数学不太好,账算不清楚呢。”
少年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
“当年在孤岛上,你们为了测试初代基因药剂的耐受度。把我吊在水牢里三天三夜,每天注射三次神经毒素。”
“这笔账,算多少钱?”
电话那头,老罗斯的呼吸猛地一滞。
楚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为了看没有痛觉的实验体互相残杀。你们把八十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关进一个铁笼子里,只留下一把刀。”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孩子,浑身是血地跪在铁笼前求你们给口水喝,你们却为了收集极端状态下的脑电波数据,活生生把他渴死了。”
楚黎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老罗斯的神经上来回拉扯。
“这八十条人命,你那点破烂股权,够赔吗?”
“不……不是我!”
老罗斯吓得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仿佛那是颗会爆炸的炸弹。
“我只是个投资人!那是科研团队干的!是萧衍那个疯子干的!我只负责出钱……”
“既然是出钱的。”
一道低沉沙哑、透着碾碎骨头压迫感的男声,突然插进了频道。
傅寒沉没有拿电话。
他只是微微倾身,靠近楚黎的耳边。
男人那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我们就来算算经济账。”
傅寒沉的手指穿插进楚黎的指缝,十指紧扣。
黑眸凝视着虚空,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全球控股的四十七家银行,五分钟前,已经被傅氏全资吞并。”
“你们藏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的无记名债券,我已经让夜神殿的人去‘取’了。那座金库的密码,很不巧,也是我夫人刚刚破解的。”
老罗斯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音。
傅寒沉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最冷酷的商业封杀指令。
“从今天起。不管是在阳光下的华尔街,还是地下暗网的黑市。”
“罗斯柴尔德家族,连一分钱的交易权都没有。”
“你就算活着,也会是个背负着数千亿债务、被全世界追杀的过街老鼠。”
这夫妻俩,一个负责物理层面的杀人诛心。
一个负责金融层面的断子绝孙。
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简直就是商业界和地下世界完美结合的活阎王档!
“呃……啊!”
纽约港口。
老罗斯捂着胸口,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他的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卫星电话跌落在泥水里。
巨大的打击加上恐惧。
硬生生地把这个老狐狸逼出了急性心肌梗塞。
“求求你们……”
老罗斯趴在泥水里,冲着电话的方向,发出绝望而凄厉的祈求。
“放过我……我还不想死……当年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他像一条濒死的蛆虫,在地上蠕动着。
“嘟。”
一声清脆的盲音。
楚黎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结满了万年寒冰。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
干脆利落地。
切断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