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王公公道:“你才加入金龙卫,寸功未立,总得交个投名状吧?”
“公公但凡有命,在下无有不从。只是我那两个朋友与此无关,不如放了他们。”孟之道。
“呵呵,唐心,蜀中唐门十八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和白眉山庄有很深的渊源,这次刺杀赵放给了你一件极为厉害的暗器;章常,青龙帮执事堂弟子,这次赵放的行踪都是他打探而来。你说他们与此事无关?”王公公皮笑肉不笑道:“只要你完成投名状,咋家自会放了他们。”
天行者是詹文道,章常打探消息这样的细枝末节他们都了如指掌也就不足为奇。
孟之只得道:“不知公公要让小的做何事?”
“刺杀丁自成。”王公公一字一顿地道。
听到是此项任务,孟之松了一口气,道:“谨遵公公指令。公公,小的能否先去见见我的那两个朋友?”
“准了。”王公公道:“詹都尉,你带孟侍卫去见见那两人。”说罢,王公公便在一名面容清秀的仆人的搀扶下,转入了后院。
詹文道领着孟之出了侧门,往一处别院走去。
“詹大人,我听詹公子说过,大人文采斐然,狂傲不羁,怎会成了一名大内侍卫?”两人并肩而行,孟之轻声问道。
“命运使然,不得不为之。”詹文道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和唐姑娘都对我心生怨恨,不过我做的一切并非出于歹意。”
孟之仔细回想,詹文道确实未曾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甚至还救过自己几次。他心中暗叹一口气,道:“那天兄隐瞒身份刻意接近唐姑娘,又是何意?”
“奉命行事,争取盟友。”詹文道直言不讳道:“江湖门派多如牛毛,散处各地,对朝廷、对百姓都无太多威胁。可一旦这些门派被整合起来,那就是一股危及朝廷的势力。朝廷察觉有人正在干此事,于是金龙卫便应运而生。可当我们介入后才发现,大多数江湖门派已经被某些人招入麾下。”
“你说的是楚王府?”孟之道。
“不止楚王府,还有其它更多势力参与其中。”詹文道继续道:“经过我们调查发现,除了少林、昆仑、青城等这些名门大派外,只有白眉山庄、蜀中唐门等少数几个门派没有什么野心。”
“那为何不直说?”
“习武之人本就桀骜不驯,谁愿意受到钳制?虽然朝廷只是想结盟,不过多少有主次之分,不得已才出此计策。”
“为何这次对铁旗帮下手?”孟之道。
“丁自立手握一州兵权拿下盐铁生意还不知足,最近在京城活动,想要一统豫州的江湖。兵部本就十分敏感,他还想拉上吏部和户部,圣上震怒,这才让让王公公亲自前来主持此事。”詹文道道出其中缘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来到别院门口,詹文道停下脚步,道:“他们就在里面。唐姑娘现在对我恨之入骨,我暂时不方便去见她,你帮我好好劝劝她。”
以唐心的性格脾气,她肯定不会乖乖地被禁锢,之前定是闹出了一番大动静。
“人各有志,我不会劝她。”孟之道。他走入院门,里面并无看守,只有两名丫鬟守在门外。
推开房门,唐心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章常则是局促地站在一旁。
“你也被抓起来了?天行者那鸟人呢?”见到孟之,唐心噌地站起,惊愕道。
章常则是另一副模样,他兴奋道:“孟兄弟,你是来救我们的吧?”
“我没有被抓,也不是来救你们。只是过来看看二位。”孟之使了个眼色,径直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难道……你投靠了他们?”唐心不可置信地望着孟之道。
“不应该叫投靠吧,只是互相利用。”孟之道。
“‘士可杀不可辱也’,没想到你孟之也会屈服于淫威之下。”唐心不屑道。
“那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咱们三个被囚被杀?况且,我觉得天兄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孟之道。
“你还叫他天兄?”唐心恼道:“当我得知你在洛阳刺杀户部侍郎的公子,想要进城助你时,你可知道你那位天兄千方百计地阻挠我,还把我骗到这里。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头还劝我报效朝廷,我一气之下就要走,却被人拦住。正要动手……”
唐心的话戛然而止,孟之道:“然后呢?”
“这时候倒是接得快,还有什么然后?那老头抬手一指,我就如遭雷击晕了过去。”唐心有些泄气道:“到现在,我的穴道都没解开。”
“隔空点穴?”孟之骇然道。他听说过当内力修炼到一定境界时,可将内力逼出体内,隔空攻击或点穴,但他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没想到那王公公的境界竟然如此之高?
“隔空点穴很了不起么?”唐心忿忿不平道:“最可恨的是那姓天的,欺骗我们就算了,还将我们困在这里。等我恢复功力,下次见到他就是一银针。”
“那个老头姓王,是皇宫内司礼监的主事。这次他们来洛阳,为的是……”孟之将他与王公公和詹文道的对话一五一十道出。
“别以为他们安了什么好心,昨天他们两人还说你刺杀赵放绝难有生还之理。他们劝我和他们一起去杀了丁自成,为你报仇。”唐心冷冷地道。
孟之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詹文德早就知道他九死一生,却仍然置之不理。刚才他还为詹文道辩解,看来自己这轻信他人的毛病是得改改了。
“我这不是没事么?”孟之表面平静地道。
“呵呵,丁自成贵为一帮之主,洛阳又是他的地头,刺杀他的难度比赵放更有过之。”唐心道:“他们先以一副大义凛然的言辞忽悠你,又以我们两个作为要挟,成事自然最好,没成和他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事后他们甚至还会以你虎贲卫的身份追究丁氏兄弟的责任,好事他们占尽,风险么,自有你这个愣头青承担。”
孟之沉思片刻,后续之事很有可能真如唐心所言那样,看来自己在王公公这种老狐狸面前还是太稚嫩。
“只能见步行步了。”孟之道。
“孟兄弟,王公公有事找你。”詹文道在院门外大声道。
“滚远点。”唐心怒道。詹文道没有应声。
“唐姑娘、章兄,我得走了。二位稍安勿躁,一切等此事过后再说。就算……就算我不能亲来,我也会让人过来找你们。”孟之道。“疯僧”还在那处山洞等待唐风和余青影,以他们几人之能,救出唐心二人应该不是难事。
“别傻乎乎地往前冲,一切以安全为要。”唐心道。此时她穴道被王公公以高深内力所封,她尝试了大半天但穴道依然没有丝毫松动痕迹。
“孟兄弟,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一直在旁听得心惊肉跳的章常道。
孟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门。院外除了詹文德外,还有刚才那名清秀的仆从。
“孟侍卫,小的是伺候王公公之人,叫小顺子。”那名仆从道:“王公公说,赵放之死,衙门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王公公让小的陪孟侍卫走一趟洛阳,先将这件事揭过。至于丁自成之事嘛,还请孟侍卫十日之内给一个交待。”
“嗯。”孟之不置可否道。
“孟兄弟,我陪你走这一遭。”詹文德道。
孟之明白詹文德的意思是和他一起去刺杀丁自成,但他拒绝道:“詹大人还是留在此地好些,唐姑娘和我的那位朋友还请大人照顾一二。”
孟之看出詹文德对唐心动了真心,或许他不会为了自己冒险,但唐心有什么危难,詹文德肯定会竭尽全力。
“也罢。”詹文德道。
孟之与小顺子跨上两匹良驹,风驰电挚般地往洛阳城疾驰而去。
一入洛阳城,小顺子直接来到了知府衙门。门口的衙役拦住二人,小顺子递过去一块腰牌,点名让交给洛阳知府谈昂。
很快,那名衙役匆忙从里面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请二人进去。
知府衙门议事厅内,豫州总捕头翟碌和洛阳谈昂正为赵放之死弄得焦头烂额。凶案的嫌犯“疯僧”下落不明,可从丁自成和杨供奉的证词来看,其中又大有蹊跷。杀人的是“疯僧”,救走嫌犯的也是“疯僧”,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疯僧”,或者说两个都是假的?
经过这数日六扇门和洛阳知府的排查,很快便查到青龙帮孟之带了两个陌生人进城,其中还有一个是蜀中唐门中人。
事发后三人全都消失不见,所以他们将重点的排查对象锁定在了孟之三人身上。
当孟之随着小顺子来到议事厅时,翟碌和谈昂都是大吃一惊。正当二人想让人抓拿孟之时,小顺子道:“二位不要心急,先看了这封信件再说。”
谈昂接过小顺子递来的信件,一打开后便神情剧变。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叹了一口气将信件交给翟碌。
翟碌神情如出一辙,看完后将信件折好还给小顺子,道:“请问这位公公贵姓?”
“小的是小顺子,目前在司礼监当差。”小顺子道:“二位想必也看清楚了,那个大印可做不了假。”
翟碌和谈昂对视一眼,没有答话。小顺子先前的那块腰牌只是写着“清安殿”三字,可那封书信上红通通的“仁帝行玺”四个大字,却是如假包换的皇帝大印。书信的大致内容是,司礼监王定王公公奉旨出京公干,所有官员须听其调遣。
沉默半晌后,谈昂道:“小顺子公公来此有何吩咐?”
“小的知道二位将孟侍卫列为赵放刺杀案的首要嫌疑人,不过这几天孟侍卫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所以他没有任何嫌疑。”小顺子道:“这起案件其实很简单,就是江洋大盗‘疯僧’一时起意,杀了赵放赵公子。”
孟侍卫?谈昂和翟碌都是一惊,孟之什么时候投靠了司礼监?
“公公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发布通缉令,追捕凶犯‘疯僧’。”翟碌道。
“如此甚好。对了,我没有来过这里,二位切记。”小顺子朝谈昂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孟之离开了衙门。
这就是赤裸裸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谈昂和翟碌都知道凶犯多半就是孟之了:林方卿案其实已隐隐指向赵放赵晋,孟之的动机便是为她报仇。
可王公公是什么人?何况还有皇上的亲笔手谕。再加上徐志高和仇怀与孟之的关系,翟碌是愿意网开一面的。
不到半个时辰,洛阳各大城门再次张贴了上有翟碌和谈昂签名的“疯僧”通缉令,罪名是杀害无辜良民赵放赵晋。
丁自成和杨供奉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后,都惊怒异常。杀人者绝非“疯僧”,杨供奉和凶犯对了一掌,以“疯僧”的修为绝不至于受伤。
杨供奉当即就要去知府衙门,却被丁自成拦住:“今早谈知府和翟总捕头还坚定排除‘疯僧’嫌疑,可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将他的通缉令贴得满城都是,还没知会我们一声,其中必有蹊跷。”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抓不到真凶,我……我无法向赵侍郎交待。”杨供奉气急败坏道。
“他们通缉他们的,我们抓我们的。”丁自成阴恻恻地道:“真凶是谁你我心里有数,只要提着他的头回京城,杨先生就算可以交待了。”
“好,听你的。”杨供奉目露凶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