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有些后悔冒失地来到詹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丁渊虽然只见过三次,其中两次还是以敌对的身份,但两人惺惺相惜,这样做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孟之,有什么消息你就直说吧。”唐风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既然唐老祖发话,孟之便放下顾虑,将丁自成、丁渊等人极有可能今日与司马蹇见面一事说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组织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詹文仁迫不及待地道。
见所有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詹文仁道:“有什么不对么?难道不应该趁他们聚头的时候动手么?”
“詹公子,如果那么简单,我们为何不直接围攻丁府?”唐风道:“不说光天化日之下大规模械斗,任何人都不愿意见到,就说以我们的实力,单一个铁旗帮都难以拿下,何况还有司马蹇。要知道以郑三关的身手,也不过只是在楚王府当一个护院的头目。”
“那……那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詹文仁意识到自己口快欠考虑,不过依然嘴硬道。
“唐老,可否趁丁家回府的途中搞一次偷袭?”詹正平道:“只要不在明面上暴露身份,丁家没有证据,也不能怎么样。”
唐风思量一会后道:“如果没有丁渊那帮身经百战的老卒,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丁渊他们在,伤亡肯定不小,官府追查起来詹家和白眉山庄很难脱得了干系。除非……除非王公公他们亲自出手。”
“不行,丁自立来洛阳之前,王公公不可能出手的。”话一出口,詹文仁知道自己又口不择言了。
“唐老,那您说该如何安排?”詹正平道。
“只有等丁自成落单时才能动手。”唐风道:“先得引开丁渊,还得切断铁旗帮和司马蹇之间的联系,再集中人马对丁自成进行定点清除。前面两件事由青龙帮负责,至于丁自成嘛,就交给老夫,如何?”
“这哪行?让青龙帮同时面对丁渊和司马蹇,风险太大。”詹文仁道。
“哦,那换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唐风道。
“文仁,少说两句吧。”詹正平低哼一声道:“就按唐老的意思来。王公公定下的期限是七天,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在这期间青龙帮所有人都得听唐老的调遣,文德、司马帮主,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詹文德和司马忠忙站起身道。
又经过一番密议,唐风才带着孟之和唐心离开詹府。
“唐姑娘……”临别时詹文道还想和唐心说上两句话,可唐心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不停步跟着唐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詹府的大门口,三人见到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的章常。
“章常,你这是怎么了?”孟之问道。
章常见到三人,才长吁一口气,急切地道:“老祖、唐姑娘、孟兄弟,你们终于出来了。有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今天丁家叔侄要去靳府。晚上靳府设宴,还请了戏班和万花楼的姑娘,估计要到很晚。”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孟之道:“那你为何不直接进府去说?”
“詹府的管家说,老爷正在接待贵客,我这等普通帮众没有堂主带着不能进府。”章常道。
“先回去,仇先生和余姑娘肯定也得知了消息。”唐风道。
一行人回到住处,果然见仇怀和余青影正在前厅内等着他们。
众人将各自的信息交流了一番,余青影冷笑道:“詹家打的好算盘,敢情他们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的目标是司马蹇。只有丁自立被迫来洛阳,王公公插手介入,我们才有机会。”唐风道:“前期我们和朝廷、詹家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大家暂时还是尽量不要与詹家产生矛盾。”
“知道了。”余青影低头嘀咕道。
唐风又交代了几句,众人才散去。
孟之迫切地想要去换一套衣衫,先前的呕吐物不少溅到了衣服上。他一抬头,却见余青影冷冷地看着他。
“老大,咋啦?”孟之小跑过去道。
余青影皱着眉道:“你是怎么搞的,还没到中午就满身酒气。”
“嘿嘿,这不遇到了丁渊他们,被他们强迫着喝了两碗酒嘛。”孟之解释道。
余青影白了他一眼,道:“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不想喝,谁能强迫你?”
孟之挠了挠头道:“其实,我觉得丁渊这个人还挺不错的,性格耿直,为人豪爽,关键是还有情有义。”
“你爱和谁交朋友我不管,可大早上就醉醺醺的,还弄脏了我送给你的衣衫,你说咋办?”余青影道。
“我马上就去洗干净,而且以后我保证早上再也不喝酒了。”孟之连忙发誓道。
“我那里还有两套新衣,你随我去拿。还有,将脏衣服脱下来给我。”余青影道。
“我能自己洗的,以前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孟之道。
“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余青影喝道。
正巧章常急匆匆进来找孟之,见到此幕忙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孟兄弟,磨蹭什么呢?赶紧的,咱们去靳府门口的酒楼打探打探。”
孟之换了一套墨绿色的锦缎长衫,衬得他公子如玉,精神焕发。
“弟妹……”章常开口和余青影告辞,却见她瞪着自己,忙改口道:“老……呃,余姑娘,我们走了。”
“我很老么?”余青影沉着脸道。
“不老,不老,你比我们还小,怎么能说老。”章常忙道。
见两人走远,余青影的笑容才渐渐荡漾开来。
“孟兄弟,你这媳妇可是真厉害,每次我见到她都心惊肉跳。”章常压低声音对孟之道。
“是啊,别说是你,就是我见到她都腿肚子打鼓。”孟之道。
章常眼珠子一转,心里打定主意,将来就算孟之当上这个日月教的教主,最后话事的人肯定还是余青影,看来自己还是得上赶点,万一得罪了她,这个回音堂堂主之位就泡汤了。
酒楼永远是花边轶事最为集中的地方。孟之和章常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了好几个“秘密”。譬如说靳富将自己的小姨子嫁给了丁自立当小妾,才有了洛阳头号官盐巨贾的地位;譬如说当年詹家犯事,詹家老二为了家族不得已入赘了京城某个侯爷家,后来也是那位侯爷全力运作,才保住了詹家的平安;还有,丁家的长子长孙丁渊当年可是豫州头号的纨绔子弟,后来不知为何投了边军,靠着军功一步一步当上了校尉,如今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骄横跋扈,见到一些熟悉的街坊都笑脸相迎……
令孟之感叹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章常的人缘。几乎每一批进出酒楼的客人,都有章常认识的人。一顿饭的工夫,竟有十多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章常应对自如,对不同的人语气、态度不尽相同,但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才是章常最尊重之人。
章常也没忘了向众人介绍孟之,说起他来章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当他们得知这个彬彬有礼的少年竟是最近洛阳城声名鹊起的孟之时,原本随意的目光多了一分敬畏和凝重,随之对章常又客气了几分。
孟之有些疲于应付,见章常长袖善舞,游刃有余,不禁感慨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自己还真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料。
两人离开酒楼后,章常悄悄地对孟之道:“刚才有一桌的食客是靳府管家的族兄,他告诉我,靳府来了一拨贵客,平日里都深居简出。这些人有十多个,个个武功高强,其中有四位更是修为通神,能隔空取物。孟兄弟,你说他们是不是就是那司马蹇的贴身侍卫?”
这些消息都是他刚才提着一壶酒,游走于各个酒桌打探到的。
“多半就是了。”孟之道:“如果这四人真能隔空取物,那他们的修为绝不会比郑三关低。快走,这个事情咱们得赶紧告诉唐老祖。”
“原本以为最多只有两位,不曾想竟然来了四位。”唐风得知消息后,面有忧色地道。除了他和仇怀外,其余人都不是这些贴身侍卫的对手,除非王公公和那名大内侍卫副统领帮忙。但他们不可能出手对付楚王府的人,将来要是楚王追究起来,恐怕皇上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们。
“现在叫楚先生和余晚阳他们过来,时间已来不及。只能寄希望于司马蹇疏于防范,乱中取胜了。”仇怀道。
“也只能如此了,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为好。”唐风道。
余青影面有不豫之色,道:“老祖,要是此次真没机会,那我们往返奔波、筹谋许久不都成空了么?”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哪能事事顺遂。”唐风道:“青影,这次不行,下次再来便是。千万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哦。”余青影噘着嘴道。
接下来的两日里,青龙帮派几乎倾巢而出,主动挑衅铁旗帮或其附庸帮派。本来两帮因长期积累的矛盾水火不容,几句口角便很容易酿成争斗。
洛阳城内各种纷争不断,铁旗帮各堂口和丁渊等人忙着四处灭火。城北靳府的安保肉眼可见地增强了不少。
这日傍晚,丁渊与钟凯忽然造访唐风他们的住所,点名道姓要见孟之。
“有何事?”孟之望着两个意想不到的访客,诧异道。
“上次不是说要切磋一下吗?这两天相信你也调养够了,不如就今晚吧。”丁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椅子上道:“还有,上次不是你说那个卖早点的张伯遇到了麻烦了吗,现在也搞清楚了,确实和聚义帮有关。顺便也把这事也解决了。”
“怎么解决?”孟之没想到丁渊真把这事放到了心上。
“到了就知道了。”丁渊道:“今晚聚义帮帮主设宴款待咱们。”